首页

都市言情

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601章 我的学生都很拽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那串中奖号码里,2641——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猝不及防扎进眼底。我下意识翻出昨天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的截图:起点APP月票纪念册页面,9月栏,我的头像缩略图旁静静躺着一张月票,序号一栏清清楚楚写着“2641”。右上角时间戳还带着熬夜熬出的虚影,像素微微发糊,但数字坚挺、锐利、不容置疑。

    我猛地吸了口气,胸腔里像塞进一团浸了冰水的棉絮。

    不是幻觉。不是眼花。不是误点重投产生的重复序号——起点月票系统早年就加了防重机制,同一账号同一个月内,每张月票序号全球唯一。

    我点开微信,手指抖得几乎划不出准确位置,最终点进那个叫“学神互助群”的聊天框。群里此刻正安静得反常,没有往日刷屏的代码片段、没有突然弹出的量子力学推导图、更没有林砚舟凌晨四点准时发来的《今日晨读·庄子·齐物论》语音条。只有群公告顶在最上面,字字如刻:“【重要】本群成员禁止对外透露任何与‘学习群’相关的真实身份信息。违者永久移出,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七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点开私聊列表,找到那个备注为“林砚舟|北航博士后|量子计算组”的头像。他头像是一张极简的黑白侧影剪影,背景是模糊的星轨,像一段被截断的银河。我点开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栏里跳动,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林老师,我……好像中了月票抽奖。】

    发送。

    三秒后,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可那三个小点,停了整整四十秒。

    我盯着手机,窗外天色正从墨蓝往灰白过渡,路灯还没熄,但远处楼宇的轮廓已渐渐清晰起来。我忽然想起上周五晚上,群里突然炸开一条链接——某高校实验室官网刚发布的“超导量子比特相干时间突破120微秒”新闻稿。林砚舟没说话,只甩出一张手写演算纸照片:密密麻麻全是公式,最后一行用红笔圈出一个数值——123.7±0.4,旁边批注:“实际应为124.1,噪声建模漏了第Ⅲ类热涨落项。”两小时后,该实验室更新勘误声明,修正值正是124.1。

    没人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就像没人问过,为什么群里那个总在深夜发《黄帝内经》节选并附带三味药配伍解析的“陈伯远|国医大师|协和特聘”,上周三下午三点零七分,在我因急性肠胃炎蜷在出租屋地板上干呕时,会精准掐着时间点发来一条语音:“附子六克,干姜九克,炙甘草十二克,急煎,分两次服。药渣别扔,敷脐下三寸。”

    我那时烧得神志不清,只记得自己含混地回了句“谢谢陈老”,而对方秒回:“药已让顺丰即送,保价十万,签收人写你真名。”

    快递员敲门时,我还在吐胆汁。打开保温箱,里面是三贴真空包装的中药颗粒,还有一张便签:“喝完睡,醒了群里报平安。”

    我没报。因为第二天醒来,发现群里多了一条匿名红包——金额99.99元,留言:“给昨晚的胃,买杯温蜂蜜水。”

    我盯着林砚舟的对话框,忽然意识到,这个群,从来就不是什么“学习交流平台”。

    它更像一座隐秘的渡口。所有船票,都是用真实能力兑换的;所有停靠,都需以不可替代性为锚点。

    而我,一个连Python基础语法都得查Cheat Sheet的二本大三生,凭什么坐在中间?

    手机震了一下。

    林砚舟发来一张图。

    是起点后台管理界面的截图。左侧导航栏赫然标着“作者中心→活动管理→月票抽奖后台”。右侧主面板里,“中奖名单导入记录”一栏显示着最新操作时间:9月15日 02:18:33。操作人:【管理员·L】。下方“导入文件名”写着:202409_YYT_PRIZE_V3.xlsx。

    我瞳孔骤缩。

    V3?不是终版?

    我立刻翻出自己昨天保存的抽奖公告原文——那篇夹杂着崩溃情绪、错别字都没改干净的通告里,明明白白写着:“本次抽奖为主站起点抽奖活动,其他渠道并无参与。”

    可这张截图里的后台路径,根本不是普通作者能触达的权限层级。那是编辑部+技术中台联合管控的运营中枢。

    我手指发冷,点开群成员列表,逐个看过去:

    “沈砚秋|中科院高能所|缪子反常磁矩实验组”——她上周刚在群里甩出一组未公开的CMS探测器原始数据噪声谱图,说“帮学生跑仿真时顺手截的,你们谁要练降噪算法可以拿去练”。

    “周予安|清华姚班|ACM-ICPC世界总决赛金牌×3”——他昨天凌晨两点发了段三百行的Rust代码,标题是《用WASM实现离线版AlphaFold轻量推理引擎》,末尾补了句:“跑通了,PDB结构预测误差<0.8?,比原版快17%。源码已压包,需要的吱声。”

    还有“苏青梧|国家天文台FAST运行组|脉冲星搜寻算法优化负责人”,她从不发言,头像永远是一张南天银心方向的射电图像,但每次群里有人问起某个深空信号的周期异常,她都会在两小时内发来一份带时间戳的观测日志摘要。

    他们不是大佬——他们是把“大佬”这个词钉死在现实坐标系里的人。

    而我呢?我唯一的“高光时刻”,是上个月在群里发了个Excel表格,标注了近五年考研英语阅读高频词的词根演化树状图。陈伯远当天就回复:“词根‘spect’源于拉丁语‘specere’,意为‘看’,但古印欧语同源词根*spek-实指‘劈开视线’,故引申为‘审视’‘预判’。你图中漏了公元前3世纪伊特鲁里亚铭文佐证。”随后甩来三张泛黄的碑拓扫描件。

    我愣了三分钟,默默把表格重做了七遍。

    手机又震。

    林砚舟:“出来。”

    没标点,没地址,没时间。

    但我知道他说的是哪儿。

    十五分钟后,我站在中关村创业大街东口的“墨丘利咖啡”玻璃门前。清晨七点十一分,整条街空荡得像被抽掉声音的胶片。我推开门,风铃叮当一声脆响,惊飞了窗台一只灰背麻雀。

    店里只有一张桌子有人。

    靠窗第三座,林砚舟坐着,面前一杯黑咖啡已凉透,杯沿留着半圈褐色印渍。他穿件洗得发软的靛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手食指第一指节——那里有道浅白旧疤,像一道被岁月漂淡的闪电。

    我走过去,喉咙发紧:“林老师……”

    他抬眼。目光很静,没有温度,也不灼人,只是像校准过的激光测距仪,一寸寸扫过我的眉骨、鼻梁、下颌线,最后停在我左耳垂上——那里有颗米粒大的褐色小痣。

    “你耳垂有痣。”他说,“和你爸一样。”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我爸?我爸五年前就失踪了。派出所档案里写着“疑似自愿离境”,可他消失前最后一条微信,是发给我的一张模糊照片:背景是某种巨大金属穹顶的内部弧面,穹顶中央悬浮着一颗缓慢自转的哑光银球,球体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同心圆环。照片底下只有一行字:“小远,如果哪天你看见这个标记,别找我。替我看看,他们到底想让‘星晷’转多快。”

    我没告诉过任何人这张照片。连警察都没见过。

    林砚舟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口气,尽管咖啡早已凉透:“你爸当年是‘星晷计划’首席架构师。他做的不是量子计算机,是量子时间标定阵列。原理是利用纠缠态光子对的相位差,在普朗克尺度上建立绝对时钟基准。”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星晷”……那个我偷看过他加密硬盘里零碎片段、却始终拼不出全貌的词。

    林砚舟放下杯子,从内袋掏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黑色磨砂外壳,没有任何标识。

    “你中奖的号码,2641。”他顿了顿,“是你爸当年在‘星晷’原型机控制台输入的第2641次校准参数。每次校准,系统都会生成唯一哈希值,存入分布式链式日志。起点月票抽奖后台,用的就是这套日志的轻量验证节点。”

    我盯着U盘,像盯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所以……这不是抽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是寻人启事。”他直视着我,“也是准入测试。”

    咖啡馆玻璃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银色别克缓缓驶过。后视镜角度刁钻,恰好映出我们所在的窗口。镜面里,林砚舟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他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你爸没失踪。他在等一个能读懂‘星晷’底层协议的人出现。而这个人的生物特征密钥,是你左耳垂的痣,加上你手机里那张照片的EXIF原始数据——那是他用‘星晷’终端嵌入的隐形水印,肉眼不可见,但用特定算法可解。”

    我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掏手机。打开相册,找到那张五年前的照片,点开详情。常规参数栏一切正常:iPhone 7,iOS 10.3.2,拍摄时间2019年8月17日14:22:08……等等。

    我把屏幕凑近眼前,放大再放大,直到像素点变成马赛克方块。在照片右下角,几不可察的灰度噪点里,隐约浮现出一串极细的竖排小字,像用针尖在胶片上刻出的:

    【Θανατο? εστιν η ζωη —— 死即是生】

    希腊文。

    我抬头,嘴唇发颤:“这是……”

    “你爸的签名。”林砚舟说,“也是‘星晷’核心协议的第一行注释。”

    店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响得更急。

    一个穿藏青工装裤的女孩走进来,马尾辫高高束起,左手腕上戴着块看不出品牌的黑表,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她径直走向我们这桌,把一张折叠的A4纸放在林砚舟手边,没看我,只说:“陈老说,药效过了,得换方子。”

    林砚舟展开纸。上面是手写的中药方,字迹凌厉如刀刻:

    附子九克,干姜十二克,炙甘草十五克,

    加:

    紫河车粉三克(另包冲服),

    龟甲胶六克(烊化),

    以及一行小字备注:

    【患者耳垂痣色渐淡,宜加‘星晷’谐振频段照射,每日晨七时,时长七分钟。设备编号:XG-2641。】

    女孩转身欲走,我脱口而出:“你是……苏青梧?”

    她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晨光斜切过她鼻梁,在眼角投下一道细长阴影。她没否认,只抬起左手,用拇指抹过表盘裂痕——那一瞬间,裂纹深处幽幽泛起一点钴蓝色微光,像沉在深海里的星尘被唤醒。

    “XG-2641,”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划开空气,“是你爸给你的生日礼物。他把它藏进了你小学自然课作业本的订书钉里。”

    我脑中轰然炸开。

    三年级。暴雨天。我忘带作业本,爸冒雨骑车回学校取。他回来时浑身湿透,却把作业本举得高高的,塑料袋滴着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喏,小远的‘星晷’,修好了。”

    我那时不懂,只记得那本子封皮上,订书钉位置确实凸起一小块异样,像埋了颗微型纽扣电池。

    林砚舟把U盘推得更近了些:“插进去。现在。”

    我手指僵硬,拔掉手机充电线,颤抖着将U盘插入Type-C接口。屏幕亮起,自动弹出文件夹,只有一个文本文件,命名为【XG_PROTOCOL_ALPHA.txt】。

    我点开。

    第一行字,和照片水印一模一样:

    Θανατο? εστιν η ζωη

    死即是生。

    第二行,是十六进制编码,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屏幕。我下意识想截图,手指却顿住——就在截图按钮弹出的刹那,手机屏幕骤然变暗,随即亮起一片幽蓝冷光。那光芒并非来自屏幕,而是从U盘接口处渗出,沿着数据线向上蔓延,像活物般缠绕住我握着手机的手腕。

    皮肤接触处微微发烫。

    我惊得想甩手,却被林砚舟按住手腕。他掌心滚烫,力道却不容挣脱。

    “别动。”他说,“它在认主。”

    蓝光顺着我的小臂向上攀爬,在肘窝处聚成一团氤氲光雾。雾气中,无数细小的光点开始旋转、排列,逐渐勾勒出一幅动态星图——不是常见的北天或南天,而是以地球为原点,向外辐射出二十六条螺旋光轨,每条光轨末端,都悬浮着一枚微缩的银色球体,表面蚀刻着与我手机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同心圆环。

    最粗那条光轨的尽头,银球缓缓转动,表面圆环明灭不定,仿佛在呼吸。

    林砚舟松开手,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圆形薄片,递给我。边缘磨损得厉害,中间穿孔处已磨出温润光泽。他示意我把它贴在手机背面,正对U盘接口。

    “这是你爸留的物理密钥。”他说,“‘星晷’协议里,所有数字密钥,都必须通过青铜基底的量子隧穿效应进行二次验签。现代芯片做不到。”

    我照做。

    薄片一触到手机背部,蓝光骤然暴涨,刺得我眯起眼。再睁眼时,星图消失了。屏幕上只剩下一行新生成的文字,字体是我爸惯用的楷体,连笔画的顿挫都一模一样:

    【小远,当你看到这行字,说明你已活过十八岁,且耳朵上的痣还在。

    恭喜你,通过第一关。

    接下来,请回答:

    如果时间不是连续的,而是一帧帧离散的快照,那么‘此刻’这个概念,究竟存在于观测者脑中,还是存在于被观测的宇宙本身?

    ——爸,于‘星晷’阵列第七号舱室】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无法落下。

    窗外,中关村的晨光终于彻底漫过楼宇,泼洒进来,将整张桌面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风铃又响了一声,很轻,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而我的手机屏幕,正无声地倒映着自己苍白的脸,和身后玻璃窗上,那辆银色别克缓缓停稳的影子。

    车窗降下,露出半张脸——是沈砚秋。她朝我微微颔首,左手两根手指在太阳穴旁轻轻一叩,随即升上车窗,绝尘而去。

    我忽然明白,这从来就不是什么学习群。

    它是考场。

    而考卷,刚刚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