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影帝!: 第537章 这个霸总我可以(求月票)
一张专辑有10首歌已经足够了。
唯一的分歧就是马靖希望能够把《小酒窝》放进去。
他把刘艺菲的歌迷也算进受众群体了。
但是刘艺菲在这张专辑里出现的地方太少了,只有一首独唱的《小宝贝...
记者话音刚落,台下一片轻微骚动。王保强坐在嘉宾席第三排靠左的位置,手里还捏着半杯温热的枸杞茶,听见康洪雷那句“诚邀王保强大姐加盟”,差点被茶水呛住——他抬手抹了把嘴,又赶紧挺直腰板,冲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微微发黄但格外真诚的门牙。
这不是客套。是真的在笑。
查昭就坐在他右手边,穿一件藏青色立领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她没笑,只是侧过头看了王保强一眼,眼神很淡,像晾在窗台上的旧信纸,没字迹,但有折痕。王保强读懂了——她在说:你别应太快,先听清楚条件。
这眼神他熟悉。《士兵突击》拍到一半时,高城第一次骂许三多“脑子进水”的那场戏,查昭就在监视器后面这么看他。那时她还不是主演,是兰晓龙钦点的“许三多情感镜像”,一个没名字、只在许三多梦里出现三次的女兵剪影。可那一眼,比后来所有金鹰奖颁奖礼上的拥抱都沉。
王保强没立刻接话。他转头看向主舞台左侧的黄启道——那人正低头翻文件,西装袖口下露出一截旧手表带,表盘裂了条细纹,却擦得锃亮。王保强记得这表,沈奇送的。三年前在横店,《我的团长我的团》杀青宴上,沈奇喝多了,把表摘下来塞进黄启道手里:“以后神奇文化每签一个人,你就在表盘上划一道。划满十道,我给你换块新的。”当时黄启道笑得眼角全是褶子,说:“沈哥,我怕划到第五道你就把我开了。”
现在表盘上已有七道浅痕。
王保强喉咙动了动,没出声。他知道此刻自己哪怕咳嗽一声,都会被写成“王保强沉默三秒后点头”。而沉默本身,在娱乐圈就是一种表态。
果然,前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记者立刻举手:“王老师,您刚才的停顿,是不是代表对签约还在犹豫?听说您和华宜的解约协议里有一条‘两年内不得与华宜竞对公司签约’的限制条款?”
这话一出,现场温度骤降。
康洪雷指尖在讲台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像心跳。他没看那个记者,而是转向黄启道:“黄总,合同法第42条,关于竞业限制的适用范围,您方便解释一下吗?”
黄启道合上文件,抬头:“首先,华宜没有对我们提出任何书面竞业主张;其次,根据王保强先生与华宜签署的原始合约第17.3款,该限制仅适用于‘影视项目联合出品方’,不涵盖艺人经纪关系;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们已收到华宜法务部今日上午发来的函件,确认解除所有关联性约束。原件正在走电子签章流程,预计今晚八点前完成备案。”
没人鼓掌。但后排几个摄影记者悄悄调换了镜头焦距——刚才拍王保强特写的,现在全对准了黄启道的手腕。那只裂了纹的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查昭这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录音笔自动调高增益:“黄总,我想确认一件事——如果王保强签约,神奇文化是否承诺不干涉他参演华宜系项目?比如,正在筹备的《北平无战事》续集?”
空气凝住。
《北平无战事》是华宜压箱底的S+级项目,投资八亿,原班人马重聚,连刘天佐都在试镜名单里。王保强的名字没出现在初版演员表,但业内早传遍了:制片人私下约谈过他三次,开价片酬翻倍,还附赠一个监制助理的虚职。
黄启道没回答。他看向康洪雷。
康洪雷终于笑了。不是职业性的弧度,是嘴角真正松弛下来的、带着酒气的笑:“查昭大姐,这个问题该问沈奇。”
全场哗然。
沈奇在天津拍《闯关东2》,今早刚发朋友圈——一张糊掉的煎饼果子照片,配文:“剧组伙食太好,导演让我减十斤再进组。”底下点赞的有张国强、段毅宏,还有个陌生头像,ID叫“煎饼侠”。
没人提这个ID是谁。
但所有人都知道,能被沈奇设为“仅朋友可见”的人,不超过十五个。
查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道浅白的环形压痕,是去年冬天摘下的婚戒留下的。她没看镜头,只盯着自己指尖:“沈奇说过,演员不是货物,签的是人,不是使用权。”
这句话像枚钉子,楔进所有暗流涌动的缝隙里。
王保强突然站起来。
他没走向舞台,而是绕过前排座椅,径直走到查昭身边,从自己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封口,露出一角泛黄的A4纸——那是《士兵突击》原始分场剧本,第87场,许三多第一次独自带队巡逻,钢盔反光里映出高城的侧脸。当年王保强用红笔在页脚批注:“这里该哭,但不能让观众看见泪,要让喉结抖三次。”
查昭认得这笔记。
王保强把信封轻轻放在她膝上:“大姐,这剧本我留了十年。今天交给你,不是当聘礼——是托付。”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
查昭没碰信封。她抬起眼,第一次直视王保强瞳孔:“你真想签?”
“真想。”王保强点头,“但有两个条件。”
康洪雷立刻接话:“请说。”
“第一,我要参与《这些年》选角。”王保强目光扫过黄启道,“不是挂名艺术指导,是实际筛选。每个试镜演员的录像,我要看三遍。第二——”他停顿两秒,声音陡然低沉,“我要沈奇回来,亲自跟我签合同。”
黄启道眉心微蹙:“沈奇下周才能杀青……”
“那就等。”王保强打断他,“我不急。华宜给我三十天缓冲期,神奇文化给得起一周吗?”
没人答话。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此时,后台入口处传来一阵皮鞋踏地的声响。不快不慢,像节拍器校准后的滴答。所有镜头本能转向那边——
沈奇站在光影交界处。
他穿着沾灰的工装裤,左脚运动鞋鞋带散着,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肩头还搭着条蓝布毛巾。右手拎着个印着“津门老豆腐”字样的塑料袋,里面隐约透出油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挂着的银链,坠子是一枚微型胶片盒,盒盖微开,露出半截泛黄胶卷——那是《士兵突击》第一场戏的原始拷贝。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查昭,把塑料袋放在她手边:“刚出锅的,趁热。”然后才转头,朝王保强伸出左手:“合同我带了。笔呢?”
王保强从裤兜摸出一支旧钢笔——笔帽上刻着“2006·横店·团长杀青”。沈奇接过,拔开笔帽,墨水渗出一点,在空气里晕开微咸的铁锈味。
查昭忽然伸手,按住沈奇手腕:“等等。”
沈奇垂眸:“大姐?”
“你手上有伤。”她声音很轻,“昨天《闯关东2》马戏那场,你替替身摔的。现在还没拆纱布。”
沈奇一愣,下意识想缩手。查昭却更用力扣住他腕骨:“所以合同不能签。”
全场死寂。
王保强皱眉:“大姐,这……”
“我不是反对签约。”查昭松开手,从信封里抽出那张泛黄剧本,指尖抚过王保强的红批注,“我是说——这份合同,该由王保强和神奇文化签,而不是和你个人。”
她将剧本翻到背面,那里空白处,沈奇十年前用铅笔画过一只歪斜的燕子——《士兵突击》开机前夜,他在王保强房里画的,说“燕子归巢,才算回家”。
查昭拿起沈奇的钢笔,在燕子旁边写下一行字:
【甲方:神奇文化(盖章)
乙方:王保强
丙方:沈奇(见证人)】
笔尖悬停片刻,她补上最后一句:
【本合同生效日:沈奇亲手为王保强倒一杯热豆浆之日。】
沈奇怔住。
王保强也怔住。
黄启道突然起身,快步走向后台。五分钟后,他端着一只粗陶碗回来,碗里是滚烫的甜豆浆,表面浮着细密奶泡,泡沫中央,用焦糖酱画了一只展翅的燕子。
沈奇接过碗,双手捧着,走到王保强面前。
王保强没接。他盯着那碗豆浆,喉结上下滚动,忽然伸手,从自己颈间扯下一条红绳——绳结处串着一枚铜钱,钱面磨损严重,依稀能辨“乾隆通宝”四字。他把铜钱放进豆浆碗里,铜钱沉底时发出清脆一声“叮”。
“这是我在少林寺求的。”王保强声音发紧,“师父说,铜钱入豆,浊气尽消。”
沈奇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挤出深深的褶子,像被岁月压弯的麦秆。
他仰头喝了一口豆浆,没咽,含在嘴里,然后突然倾身,嘴唇几乎贴上王保强耳廓:“保强哥,我刚在门口听见你说‘等我回来’——你知道吗?在横店那会儿,你每次喊我‘小沈’,我就觉得能扛起整座山。”
王保强肩膀猛地一颤。
沈奇把剩下的豆浆全倒进自己喉咙,抹了把嘴,转身面向全场:“各位,合同今天不签了。但我想宣布一件事——”
他举起那枚沉底的铜钱,阳光穿过玻璃顶棚,照得铜钱边缘泛起青铜色的光:
“从今天起,神奇文化所有新签艺人,合同背面必须加印一句:‘本约生效,始于一碗热豆浆。’”
台下有人笑出声,有人记录,有人默默删掉了刚打好的“王保强签约疑云”标题。
查昭静静看着这一切,忽然从包里取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微信,发信人备注是“兰晓龙”。内容只有八个字:
【高城的烟,该换了。】
她指尖悬停半秒,按下回复键:
【换。用沈奇那包。】
发送成功。
窗外,六月的风卷着槐花香撞进大厅,拂过王保强鬓角新长出的白发,掠过沈奇颈间未干的汗珠,最后停在查昭膝头那封牛皮纸信封上。信封微微鼓动,像一只即将破茧的蝶。
而无人察觉的是,后排角落里,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记者正飞快敲击手机键盘。他没写新闻稿,而是在某个加密论坛发了条消息:
【线报:神奇文化已启动“燕巢计划”。首期目标:七人。核心逻辑——不抢资源,只建巢穴。详情待续。】
他按下发送,抬头望向主舞台。
沈奇正把空碗递给黄启道,顺手接过查昭递来的纸巾擦手。王保强站在他们中间,左手搭着沈奇肩膀,右手握着查昭的手腕,三人影子在光线下融成一片浓重的墨色。
那墨色边缘,正缓缓洇开一线微光。
像黎明前最深的夜,终于开始退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