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影帝!: 第564章 姐夫,你说的对(求月票)
“小张,你爸知道你来这边拍戏吗?”
沈奇感觉张若昀来参演《星你》,就是纯粹的个人行为。
一般来说,二代进组,家长都会打个招呼,让多照顾照顾。
这个照顾一般就是加点戏,或者多教教表...
刘艺菲把话筒往茶几上一搁,指尖沾了点啤酒泡沫,在玻璃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还没等画完,舒唱已经笑着拿纸巾擦掉了。“你这心画得比咱俩第一次试镜时背的台词还抖。”她晃了晃手里的冰啤,“不过说真的,菲菲,你跟爽哥最近是不是……有点什么?”
包厢里瞬间安静半秒。姚蓓娜正剥橘子的手顿在半空,万茜刚举起的酒杯悬在唇边,张靓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垂——那里不知何时悄悄发烫。刘艺菲没接话,只低头用指甲刮着瓶身凝结的水珠,一粒一粒,刮得极慢。窗外霓虹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颤动的影。
“哎哟,这都快成默剧了?”华宜忽然伸手勾住刘艺菲脖子,额头抵着额头,“你眼睛眨三下,我替你答——眨一下是‘有’,两下是‘快有了’,三下是‘他今晚就该来接我’。”
“胡说!”刘艺菲猛地仰头躲开,耳根红得像被火燎过,却忍不住笑出声,“你再瞎说,待会儿打麻将把你输得只剩内裤!”
“那我宁可穿内裤去见爽哥。”华宜作势要解腰带,被姚蓓娜一把按住手腕:“小祖宗,你舅妈离婚官司还没判完呢,别又上热搜说‘华宜当众脱衣’——下次法院传票怕是要寄到KTV前台。”
笑声炸开时,刘艺菲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她瞥了眼屏幕,没接,却把手机翻面扣在桌角。那震动持续了整整四十秒,像某种固执的倒计时。张靓影悄悄把视线从她发烫的耳垂挪开,盯着自己杯中琥珀色液体里晃动的灯影——郝爽从来不会这样打十次电话。他要么发条消息说“刚散会”,要么直接出现在门口,连门都不敲,只朝里探个头,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她脸上时,会微微点头。
“靓影姐,你发什么呆?”万茜推了推她肩膀,“刚才唱《青花瓷》高音那句,你走神了。”
“嗯……”张靓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冰凉液体滑下去,喉间却像堵着团温热的棉花,“我在想……如果威亚钢索突然断了,人往下坠的那零点三秒,脑子里会闪什么?”
“当然是喊‘爽哥救我’啊!”华宜抢答,惹得满屋哄笑。张靓影却没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侧旧伤疤——那是《神雕》拍悬崖戏时钢索骤松留下的。当时郝爽冲进片场第一件事不是看监视器,而是扒开人群蹲下来,手掌隔着戏服按在她后颈,声音沉得像压着整座山:“下次吊威亚前,让陈欣亲自给你检查三遍。”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郝爽推掉了华宜的庆功宴,就为了盯道具组重装设备。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条缝,服务生探进半个身子:“各位小姐,楼下有位先生说……找张靓影女士。”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姚蓓娜捏橘子的手指一紧,汁水迸溅在白色裙摆上;万茜下意识去看刘艺菲——她正慢条斯理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咬碎一片,腮帮微鼓,眼神却亮得惊人。张靓影喉头滚动了一下,起身时碰倒了空酒杯,玻璃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像心跳漏拍。
她走到门口,没开门,只隔着门板问:“哪位?”
门外静了两秒。走廊顶灯的光晕从门缝漫进来,在她脚边铺开一小片暖黄。然后传来熟悉的、略带沙哑的男声:“听说有人赌我今晚不来接人——现在赔率多少?”
张靓影手指蜷紧,指甲陷进掌心。她忽然想起上周在片场,郝爽递给她保温杯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骨凸起处一道新鲜抓痕。她问怎么弄的,他轻描淡写:“猫挠的。”可公司养的布偶猫上周刚绝育,温顺得连纸箱都不肯扑。
门开了。
郝爽站在光里,黑色风衣肩头落着细密水珠,像刚穿过一场薄雨。他身后走廊空荡,唯有一盏壁灯将他影子拉得很长,斜斜覆在张靓影脚背上。她闻到他身上混着雪松与淡淡药味的气息——那是他常备的活血化瘀膏,上次她扭伤脚踝时,他塞进她包里的同款。
“你怎么……”她声音发紧。
“路过。”他抬手替她拨开额前碎发,指尖掠过皮肤时带着微凉,“听陈欣说,你们今天排练新歌,他差点被你高音震破耳膜。”
包厢里传来华宜夸张的抽气声:“我的天!爽哥居然会路过KTV?您上回路过的地方还是故宫午门吧?”
郝爽终于侧身望向里面,目光扫过刘艺菲时停顿半秒。刘艺菲正举着薯片袋朝他晃了晃,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像只偷到蜂蜜的狐狸。他极轻地颔首,视线落回张靓影脸上时,忽然抬手解开风衣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未愈的暗红划痕,边缘微微渗血。
“猫挠的。”他重复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张靓影瞳孔骤缩。她认得那伤口形状:窄而深,边缘参差,是金属尖锐物划伤的典型特征。上个月《色戒》剧组闹罢工,李暗摔碎保温杯扎伤手的事,她看过通稿照片。
“你去见李暗了?”她声音压得极低。
郝爽没回答,只从风衣内袋掏出个牛皮纸袋递过来。张靓影接住时指尖触到硬物轮廓——是张威尼斯电影节入围名单的复印件,墨迹未干。最上方,《色戒》二字被红笔狠狠圈住,旁边批注一行小字:“张益谋签字页已备份,三日后闭门会议。”
她猛地抬头。郝爽正凝视着她,眸色沉静如深潭,却有暗流在底涌动:“张艺谋不敢给奖。但若有人替他‘敢’呢?”
话音未落,刘艺菲忽然拍手站起来:“好啦!靓影姐,你再不跟爽哥走,我们真要开始赌骰子了——押他今晚抱不抱你进门!”
张靓影耳根烧得滚烫,刚想反驳,郝爽却已自然揽住她肩头,掌心温热透过薄衫熨帖脊背。他朝众人点头致意,转身时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家电梯坏了,我开车来的。”
——这根本是谎言。舒唱今早还炫耀过新换的三菱高速梯。
可张靓影没拆穿。她任由他半扶半携带自己穿过走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响,像心跳擂鼓。拐过转角时,她余光瞥见消防栓玻璃映出两人身影:他肩宽臂长,她发丝微乱,他右手搭在她肩上,左手插在风衣口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手疼。”她忽然说。
郝爽脚步微顿。雨声忽然清晰起来,噼啪敲打着窗外梧桐叶。他垂眸看她,喉结上下滚动一次:“嗯。所以得找个地方,让我靠一靠。”
张靓影没说话,只是把牛皮纸袋攥得更紧。纸角硌着掌心,像一枚未拆封的勋章。
车停在舒唱家地下车库B2层。郝爽没开灯,只按下中控锁,引擎熄火声在空旷空间里激起轻微回响。他解开安全带,侧身时风衣褶皱绷紧,露出腰线利落弧度。张靓影盯着他领口微敞处那道新伤,忽然伸手抚上去。
“疼吗?”
“不疼。”他抓住她手腕,拇指摩挲她腕骨内侧跳动的脉搏,“你摸这里,才疼。”
她怔住。他掌心温度灼人,脉搏在她指尖下狂跳如战鼓。后视镜里映出两人交叠的剪影,他俯身靠近时,呼吸拂过她耳际:“张靓影,你信不信——我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李暗,不是沈奇,甚至不是张艺谋……”
车库感应灯忽然亮起,惨白光线刺破黑暗。他停顿一秒,目光沉沉落进她眼里:“……是怕你某天突然发现,我衬衫第三颗纽扣后面,藏着你三年前签的那张电影合约复印件。”
张靓影呼吸停滞。那部夭折的《青瓷》——她签约神奇文化前唯一一部试镜成功的文艺片,因投资方撤资流产。合约原件早被曲露烧掉,只留扫描件存档。她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偷偷打印过一份,夹在高中毕业相册最后一页。
“你怎么……”
“因为那年暴雨夜,你蹲在公司楼下发烧到三十九度,抱着相册不肯撒手。”他声音哑得厉害,“我冒充物业送伞,偷看了你哭湿的半页纸。”
张靓影眼眶倏然发热。原来他记得。记得她所有狼狈时刻,记得她所有未出口的怯懦与渴望。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总在片场默默守着威亚组,为什么替她挡下所有可能的危险——他早把她的软肋,刻进了自己的骨头里。
“所以……”她声音发颤,“你接近我,是因为这张纸?”
郝爽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她想起初春解冻的河面,底下暗流汹涌:“不。是因为你哭湿纸页时,还在骂李暗选角眼光太差。”
车外雨声渐密。他松开她手腕,却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未落的泪:“现在,能让我抱一抱吗?就当……提前预支明天的运气。”
张靓影没回答。她只是向前倾身,额头抵住他胸口。风衣面料粗糙,却裹着令人心安的体温。她听见他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像古老钟表在寂静里校准时间。
“爽哥!”
刘艺菲清亮的声音穿透车库隔音门,带着笑意撞进来:“电梯修好了!我们决定改打麻将——赌你五分钟内能不能把靓影姐骗回家!”
张靓影浑身一僵,猛地后退。郝爽却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更深按进怀里,下巴轻抵她发顶:“告诉她们——”他声音低沉含笑,气息拂过她发旋,“赌注翻倍。今晚我要赢走的,不止是人。”
远处传来刘艺菲夸张的哀嚎,混着华宜的起哄声浪。张靓影把脸埋进他风衣,听见自己心跳如雷。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李暗的阴谋,不是沈奇的算计,而是这个男人不动声色间,早已剖开她所有防备,把真心捧在掌心,等她亲手来取。
雨声潺潺,淹没了所有喧嚣。她终于抬手环住他腰背,指尖触到风衣内袋里硬质纸张的棱角——那张威尼斯名单正静静躺着,像一枚未引爆的炸弹,也像一封迟到三年的情书。
而他的心跳,在她耳畔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