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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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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 第787章 必须救

    南荣念婉高举手上的开关。

    “婉婉,别!”南荣琛大喊。

    南荣念婉轻嗤了一声,“你们现在知道怕了?都知道怕了?那求我啊,求我啊!”

    “求我……”

    “砰!”

    “啊!”

    一声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枪响,瞬间打穿南荣念婉的手腕。

    南荣念婉毫无防备的一阵剧痛,握着开关的手瞬间松了。

    开关直接往地上砸去。

    所有人瞪大了双眼,一切只在顷刻间……

    夏南枝正时刻紧盯着南荣念婉的手,这时,她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在开关马上要接触......

    孟初攥着林枫递来的烫伤药,指尖发凉,药瓶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站在二楼走廊尽头,望着顾北墨消失的方向——那是通往后花园的暗门,常年锁着,连佣人都不许靠近。可刚才他走得太急,铁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一缕冷月光,像一道未愈的旧疤。

    她没犹豫,抬脚追了过去。

    夜风裹着潮湿的青草气扑面而来,园子里几盏地灯幽幽亮着,映出顾北墨挺直的背影。他站在那棵百年银杏树下,左手插在西裤兜里,右手却垂在身侧,指节绷得发白,微微颤抖。月光斜斜切过他下颌线,投下刀锋般的阴影,那双眼睛沉得像两口枯井,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孟初喉咙发紧——这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更冷的东西,是被强行压进骨缝里的暴烈。

    “顾北墨?”她轻声唤。

    他没回头,只喉结动了一下。

    孟初走近几步,把药瓶轻轻放在石桌上,“林枫说……你被泼了热水。”

    顾北墨终于侧过脸。月光扫过他眼底,孟初猝然一怔——那里面没有痛,没有怒,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疲惫,仿佛他刚从一场持续二十年的梦里惊醒,而梦里全是鞭声、药味、消毒水和女人压抑的呜咽。

    “你父亲……也这样打过你母亲?”孟初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破了某种凝固的沉默。

    顾北墨没答。他抬起手,缓慢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月光顺着锁骨滑下去,露出胸前一道蜿蜒的旧疤,深褐色,扭曲如蛇,从右肩胛一直延伸至肋下,边缘泛着陈年增生的凸起——那是皮鞭抽裂又反复愈合的痕迹。

    孟初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不受控地蜷紧。

    “不是第一次。”顾北墨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七岁那年,我替赵玉兰挡下第三鞭。她跪在书房地毯上哭着求饶,说我‘命硬克母’,该替她挨。”他顿了顿,指尖拂过那道疤,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瓷器,“后来我才明白,她不是怕挨打,是怕被赶出顾家。而顾杨钊打她,从来不是因为背叛,只是因为她太蠢,蠢到连装都装不像。”

    孟初怔住。她忽然想起顾北墨幼年时的病历——十岁前反复高烧、营养不良、慢性支气管炎……原来那些字句背后,是深夜蜷在杂物间地板上咳到呕血,是肋骨断裂后不敢就医,是把止痛片碾碎混进奶粉里喂给三岁的自己。

    “所以你装残废……是为了躲他?”她问。

    “不。”顾北墨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是为了等他老。等他手抖,等他记性变差,等他分不清药瓶上的字——比如他每天吃的降压药,和我悄悄换进去的、会加速血管老化的药物。”他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冷得没有温度,“赵玉兰今晚挨的鞭子,是他亲手抽的。可他左手关节已严重变形,挥鞭时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支撑右臂……那一鞭,比十年前慢了零点三秒。”

    孟初浑身发冷。她终于懂了——顾北墨不是在等复仇,是在等一场精密计算的、缓慢的死亡。

    “你早知道慕老爷子会配合你?”她声音发干。

    “慕老爷子年轻时救过我母亲。”顾北墨抬手,摘下腕表搁在石桌上。表带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M.S. 1992。孟初认得那个缩写——慕淑,慕子菲的祖母,也是当年唯一敢闯进顾宅把奄奄一息的顾北墨抱走送医的人。“他答应过她,护我十年。今年,刚好第十年。”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银杏叶沙沙作响。孟初盯着那块表,忽然想起什么:“你腿上的烫伤……是不是故意让顾淮安看见的?”

    顾北墨眸光微闪。

    “宴会上,服务生端着托盘撞向你时,你明明能避开。”她慢慢说,“可你没动。你甚至把轮椅扶手掰弯了一点——我注意到你右手虎口有新划痕,是金属边缘刮的。你让他以为你真的虚弱到连轮椅都控制不住,好让他放松警惕,好让他今晚亲自去老宅‘主持公道’……”

    顾北墨静静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松动一丝,像冰层裂开细微的纹路。

    “你很聪明。”他低声说。

    “可我不喜欢这种聪明。”孟初忽然伸手,一把抓过他右手,翻过来仔细看——果然,虎口处一道新鲜血痕,边缘还沾着点银色金属碎屑。“你疼不疼?”

    顾北墨一怔。

    “疼就喊出来。”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别他妈再把所有东西都嚼碎了咽下去!你当自己是铁打的?你腿上烫得冒泡,你胸口这道疤还没长好,你半夜三点还在书房看老宅监控——我数过,你连续七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准时调出赵玉兰卧室的画面,就为了确认她有没有按时吃抗抑郁药!你到底在赎什么罪?!”

    夜风骤然静了。

    顾北墨瞳孔剧烈收缩,像被钉住的困兽。他猛地抽回手,转身想走,却被孟初一把攥住手腕。她力气不大,可指尖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她问。

    顾北墨脊背僵住。

    “告诉我。”孟初仰起脸,月光照亮她眼里的水光,“我不想再猜了。我想知道她是谁,她喜欢什么花,怕不怕打雷,有没有给你唱过摇篮曲……”

    银杏叶簌簌落了一地。

    顾北墨喉结上下滚动,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沈砚。”

    孟初心头狠狠一撞。沈砚——砚台的砚。她记得顾家老宅祠堂供奉的牌位上,写着“先妣沈氏”,但从未提过名讳。原来他母亲的名字,竟藏在一块墨砚里。

    “她教我写第一个字。”顾北墨声音哑得厉害,“是‘仁’。用朱砂,在宣纸上写。她说,北墨,你要记住,仁者爱人,不是爱别人,是爱自己。”

    孟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温热一片。

    顾北墨缓缓抬起手,拇指极其缓慢地擦过她眼角。动作生涩,像第一次碰触活物。

    “孟初。”他忽然叫她名字,很轻,“我骗过你。”

    她愣住。

    “那天在泳池边,你说‘顾淮安算计你,我就算计他’,我没反驳。”顾北墨垂眸,看着自己仍沾着她泪水的手指,“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会在酒里加药。监控显示他凌晨四点溜进宴会厅储物间,换了三瓶伏特加。我本可以提前拆穿,但我没动。”

    孟初呼吸停滞。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你怎么做。”他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我想知道,如果我把选择权交给你——是忍,是逃,还是掀翻整个棋盘——你会选哪一种。”

    孟初怔怔望着他,忽然笑了一声,眼泪却流得更凶:“所以你全程在赌?赌我会不会跳进水里?赌慕子菲会不会信我?赌顾杨钊会不会亲手抽赵玉兰?”

    “我赌赢了。”顾北墨说,语气平静得像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可万一我淹死了呢?”她声音发颤。

    顾北墨眼神骤然碎裂。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几乎要嵌进自己骨血里。孟初听见他心跳声沉重而紊乱,一下,又一下,撞在她耳膜上,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没有万一。”他咬着牙,额头抵住她发顶,“我算过水流速度、你屏气时间、救援抵达窗口……我甚至让林枫在水下埋了三根钢缆,只要你的脚踝碰到第三根,升降梯就会启动。”他停顿片刻,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可当我看见你沉下去那一刻……我所有的计算,全崩了。”

    孟初闭上眼,紧紧抱住他后背。她摸到他衬衫下凸起的肩胛骨,瘦得硌手,像两把未出鞘的刀。

    远处传来佣人轻叩书房门的声音:“先生,老宅那边……顾杨钊晕过去了。”

    顾北墨没松开她,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要过去吗?”

    “不必。”他下巴轻轻蹭了蹭孟初发顶,“让他躺着。医生会‘恰好’发现他脑部有早期萎缩征兆——需要长期静养,不宜受刺激。”

    孟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这一刻她忽然彻底明白了:顾北墨不是没有软肋,他的软肋从来都是她。他把自己炼成一座铜墙铁壁的堡垒,只为在某天,能让她毫无顾忌地撞进来,撞碎所有防备。

    风又起了。

    顾北墨松开她,从石桌拿起那瓶烫伤药,拧开盖子,挤出乳白色膏体在掌心搓热。他蹲下身,动作轻缓地托起孟初左脚,将药膏细细揉进她脚踝红肿处。孟初低头看他低垂的睫毛,浓密卷翘,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看他抿紧的唇线,看他自己手腕上那道新添的烫伤——边缘微微泛白,皮肉绽开细小的水泡。

    “疼吗?”她轻声问。

    顾北墨抬眸,眼尾泛着薄红:“现在不疼。”

    “撒谎。”孟初伸手,指尖小心碰了碰他烫伤边缘,“你心跳太快了。”

    顾北墨喉结微动,忽然握住她手指,低头吻了一下她指腹。蜻蜓点水的一下,却烫得孟初指尖发麻。

    “孟初。”他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笃定,“从今天起,我的命,归你管。”

    她愣住。

    “你负责给我涂药,监督我吃饭,不准我熬夜,拆穿我所有谎话……”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手背,“包括,不准我再骗你。”

    孟初鼻尖一酸,用力点头:“好。”

    顾北墨起身,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牵着她往回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成一片。

    经过客厅时,电视正无声播放财经新闻。镜头扫过慕氏集团总部大楼,慕子菲穿着利落西装站在落地窗前,正对记者微笑:“……慕氏与顾氏的合作协议,即日起终止。未来,我们将聚焦新能源与生物医药领域。”

    孟初偏头看顾北墨:“你什么时候告诉她的?”

    “今早。”他握紧她的手,“我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公开慕老爷子当年救我的事,让顾杨钊身败名裂;要么,用慕氏的退出,换顾家内部彻底洗牌。”

    “她选了后者。”

    “因为她想做慕氏真正的掌舵人。”顾北墨侧目看她,“就像你,想做自己人生的掌舵人。”

    孟初笑了,眼里还有未干的泪光:“那我们算不算……联手搞垮了顾家?”

    顾北墨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月光下,他眉宇舒展,竟有种近乎少年的明朗:“不。”他一字一顿,“我们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夜风拂过庭院,银杏叶簌簌翻飞,像无数金色蝴蝶掠过他们交叠的指尖。远处,老宅方向隐约传来救护车鸣笛声,由近及远,终被风声吞没。

    而此刻,顾北墨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消息,发件人标注为“M.S.”——慕淑。内容只有四个字:【砚池已净。】

    他垂眸看了眼,指尖轻划,将消息永久删除。

    然后他牵着孟初的手,一步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别墅。玄关处,管家默默退开,佣人识趣地熄灭廊灯。整栋房子安静下来,唯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孟初忽然想起什么,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问:“顾北墨,你小时候……有没有偷偷吃过糖?”

    顾北墨脚步一顿。

    她看见他耳根悄然泛红,像雪地里绽开一朵梅。

    “有过一次。”他声音很轻,“沈砚藏在樟木箱底,用油纸包着。我偷了三颗,躲在阁楼吃完。糖纸被我夹进《千字文》里,至今还在。”

    孟初眼睛亮起来:“那本书呢?”

    顾北墨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下颌线:“在我书房书柜第三层,最右边。你明天可以去看。”

    “现在呢?”

    “现在……”他忽然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气息交融,“现在,我想尝尝你。”

    孟初心跳如鼓,却没躲。她仰起脸,看着他眼中映出自己小小的影子,像一捧捧温柔的火。

    顾北墨吻上来时,带着药膏的清苦与月光的微凉。孟初闭上眼,手指揪住他衬衫前襟,仿佛抓住失而复得的整个春天。

    窗外,最后一片银杏叶悄然坠地。

    而别墅深处,书房电脑屏幕幽幽亮着,老宅监控画面定格在顾杨钊昏厥的瞬间——他左手无意识攥着一张泛黄照片,照片角落,有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正低头笑着,腕间一只翡翠镯子,翠色欲滴,像一汪未曾干涸的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