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势滔天:从拯救省府千金开始: 第三百四十二章 暴力袭警
从始至终,王文海就很清楚,想要解救被拐的妇女,安安静静的估计是不太可能的。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其实有一定的道理。
越是穷的地方,往往就越是民风彪悍。
就好像这四合村,明知道是警察办案,这么多人竟然还敢围堵,简直是胆大包天。
“警察要打死人了!”
看到王文海举起枪,马上有人大喊道。
“少废话!”
一旁的杨震大喝道:“这户人家买了两个妇女,其中已经被囚禁了十几年,我们依法对他们进行抓捕,你们这是要对......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赵坤脸上横肉泛着青灰。他被按在椅子上,手腕上的手铐硌进皮肉,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盯住王文海后背——人虽被带走了,目光却如影随形,在门缝合拢前最后一秒,仍固执地钉在王文海颈侧突起的喉结上。
王文海没回头。他径直走到隔壁监控室,拉开百叶窗一条细缝,目光扫过单向玻璃对面:赵坤正被两名辅警押着往拘留区走,脚步虚浮却硬撑着挺直腰杆,左手悄悄摸向裤兜边缘——那里空无一物,但他动作滞了半秒,像在确认某种早已习惯的倚仗是否还在。
“他兜里本来该有东西。”王文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刚进门的周炳坤脚下一顿。
“什么?”
“烟。”王文海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他右手小指关节有常年夹烟留下的淡褐色茧,但刚才全程没摸出烟盒。说明要么被人收走了,要么……他根本不敢抽。”
周炳坤心头一跳。他立刻翻出随身记录本,快速翻到昨晚初步调查时记下的细节:赵坤名下无固定住所,常混迹于南关老城区“福满楼”后巷一家无证棋牌室;三日前曾与两名穿灰色工装的男人在棋牌室密谈近两小时;其手机通讯录里存着一个备注为“张哥”的号码,归属地显示为邻市东阳——而东阳,正是省厅去年通报的三起非法制毒窝点破获地。
“张哥?”王文海接过笔记本,指尖在那个名字上轻轻一叩,“查他通话记录,重点看车祸发生前三小时。”
话音未落,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法医肖若琳推门而入,白大褂下摆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碘伏痕迹。她把一份加急打印的补充报告拍在桌上,纸页边缘微微卷曲:“我重新比对了毒理分析数据——王宏远体内检出的‘阿托品衍生物’纯度高达99.7%,且含有一种特殊缓释载体,能在人体内维持活性达六小时以上。”
王文海抬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不是当场死的。”肖若琳语气冷硬,像在陈述解剖台上的尸体,“心脏骤停发生在被撞后约四小时二十七分钟。这段时间,他清醒着,能说话,能移动,甚至……可能试图求救。”
监控室骤然安静。窗外梧桐枝桠被风掀动,阴影在墙上爬行如鬼爪。
王文海慢慢坐直身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报告上那串化学式——C17H23NO3。这数字他熟。三年前在省公安厅主办的缉毒技战培训班上,教官用红笔圈出过完全相同的分子结构,当时投影仪打出的标题是:《新型神经麻痹剂实战应用与反侦测难点》。
“谁有资格接触这种东西?”他问。
肖若琳沉默两秒:“要么是医学院药理实验室研究员,要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文海肩章,“要么是参与过省级应急医疗预案修订的人。”
王文海瞳孔微缩。
——去年十月,南关市突发群体性食物中毒事件,市委成立临时应急指挥部,王宏远以市政府秘书长身份牵头协调卫健、公安、市场监管多部门,全程参与《南关市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处置手册》修订。而该手册第三版附录中,明确列出了包括阿托品衍生物在内的七种战略储备药品使用规范。签字栏赫然印着王宏远、赵林二人钢笔签名。
周炳坤突然低呼一声:“赵林!他当时是市工商局一把手,也是应急指挥部成员单位负责人!”
王文海没应声。他起身走向窗边,推开一条更宽的缝隙。暮色正沉沉压下来,远处市委大楼顶端的“南关市人民政府”铜字在余晖里泛着暗红光晕,像凝固的血痂。
就在此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一名年轻刑警探进头:“王局,您要的人全到了,在三号询问室。不过……赵坤说的饭局名单里,有个人我们找不到。”
“谁?”
“陈砚秋。”刑警翻开登记表,“市卫健委副主任,分管药械监管。”
王文海转身的动作极快,带翻了桌角一杯凉透的茶。褐色茶水漫过文件一角,洇开一片深色地图似的污迹。“他不在单位?”
“下午三点就请假离岗,说家里老人病重,要赶回邻市东阳。”刑警额头沁汗,“我们联系东阳卫健委,对方说没收到转诊通知,当地医院也没他的挂号记录。”
肖若琳忽然开口:“东阳第三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叫张振国。”
空气凝滞了一瞬。
王文海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周炳坤和刑警几乎小跑着跟上。电梯下行时,王文海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道:“查陈砚秋近三年所有学术论文,特别是药理方向。”
“已查过了。”周炳坤喘着气递上平板,“他去年在《中国药事管理》发过一篇《基层医疗机构高危药品流转风险防控》,其中提到‘阿托品类药物应建立双人双锁+生物识别双重管控机制’——但今年三月,市卫健委突击检查发现,全市十六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有九家药房的阿托品库存登记本上,陈砚秋的签字是复印的。”
电梯“叮”一声停在负一层。王文海跨出去时,皮鞋踩碎地上一截枯枝,脆响惊飞了停车场角落两只野鸽。
三号询问室里,五个人坐在长桌两侧。左侧是三个穿工装的男人,领口别着“福满楼后厨”的塑料牌;右侧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指正无意识捻着西装袖扣上一枚小小的齿轮状金属片——王文海认得那玩意儿,省厅配发的便携式微型录音设备启动键。
“陈主任。”王文海在桌首坐下,目光扫过那人袖扣,“听说您母亲病重?”
陈砚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是急性心衰,正在东阳抢救。”
“巧了。”王文海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东阳三院心内科今早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令堂三个月前已因肝癌晚期去世。殡葬记录在东阳市民政局官网可查。”
陈砚秋捻着袖扣的手指僵住。他缓缓抬头,嘴角竟牵起一丝笑意:“王局长消息很灵通。”
“比不上陈主任。”王文海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您知道吗?王宏远车祸前两小时,给市应急办发过一封加密邮件,主题是《关于修订<处置手册>第三版附录药品清单的紧急建议》。邮件草稿里,被他亲手删掉的一条备注是:‘阿托品衍生物载体技术存在仿制可能,建议移出战略储备目录’。”
陈砚秋脸上的笑彻底冻住。
王文海没给他反应时间,转向旁边一个工装男人:“老李,你说赵坤当晚八点四十分在你们后厨吃炒肝,可厨房监控显示,他八点三十五分还在后门抽烟——烟头摁灭的位置,距后门消防栓三十七厘米。而消防栓水阀开关,需要同时按下左右两个按钮才能开启。”
老李额角滚下汗珠。
“您猜怎么着?”王文海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没达眼底,“赵坤左手小指有茧,右手虎口有老茧——可消防栓双按钮间距是二十厘米。正常人必须双手操作。但赵坤……他用的是左手小指和右手拇指。”
他猛地拍桌,震得茶杯跳起:“所以他在撒谎!他根本没在你们那儿吃饭!他在消防栓后面换衣服!”
老李“噗通”跪倒在地,裤管瞬间湿了一片:“我说!我都说!赵坤那天穿的是件灰夹克,可撞完人回来时,夹克不见了,只穿着件黑T恤……他让我帮他烧了那件夹克,火盆里还有没烧尽的布条,上面印着‘东阳化工’四个字!”
审讯室门被猛地推开。周炳坤冲进来,脸色铁青:“王局!东阳警方刚传回消息——赵林弟弟赵坤,三年前因聚众斗殴被判缓刑,缓刑考验期就在东阳市司法局!而当年给他做社区矫正评估的,正是现任市卫健委副主任陈砚秋!”
王文海霍然起身。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正斜斜切过他半边脸颊,明暗交界线如刀锋般锐利。他盯着陈砚秋袖扣上那枚微型录音器,一字一顿道:“陈主任,您觉得,赵林知不知道他弟弟三年前在东阳,跟着谁学的化工知识?”
陈砚秋终于抬起手,慢慢摘下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王局长,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王宏远偏偏在修订药品清单当天出事?为什么他删掉的那条备注,现在出现在我的电脑回收站里?”
他忽然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疤痕:“看见这个了吗?去年省厅禁毒总队卧底行动失败,十三名干警牺牲。而那份泄露的行动计划原件,是从谁的办公桌上不翼而飞的?”
王文海呼吸一滞。
陈砚秋盯着他,声音轻得像耳语:“是赵林。他当时负责给省厅报送《南关市禁毒协作机制优化方案》,方案附件里,夹着一张加密U盘。U盘里,有王宏远亲笔签发的《关于加强高危药品流向监管的紧急通知》——通知末尾,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请赵局长阅后销毁,原件存于我保险柜第三格’。”
审讯室空调嗡嗡作响。王文海看着陈砚秋颈侧跳动的血管,忽然想起今早法医报告里另一处被忽略的细节:王宏远指甲缝里,检测出微量蓝色纤维——与赵林办公室那张意大利手工羊毛地毯的染料成分完全一致。
他慢慢坐回椅子,指尖抚过桌面一道细微划痕。那是去年王宏远来市局协调工作时,用钢笔不小心蹭出来的。当时赵林也在场,笑着递了块擦笔布,布角绣着朵小小的银杏叶——南关市树。
“所以……”王文海喉结滚动,“王宏远不是要删掉那条备注。”
陈砚秋静静点头:“他是要把整份修订稿,连同赵林当年私藏的U盘原件,一起交给省纪委巡视组。他约了巡视组组长,明天上午九点,在市委西门咖啡馆见面。”
王文海闭上眼。窗外夜色已浓,远处市委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座燃烧的方舟。
他再睁开时,目光如刃:“陈主任,您今天请假回东阳,是不是也想见一个人?”
陈砚秋沉默良久,忽然从内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一张泛黄照片:三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东阳化工厂旧址前,中间那人眉目清朗,胸前工牌写着“技术员 赵林”。
“王局长。”陈砚秋把手机推过桌面,“您知道东阳化工厂当年倒闭真正原因吗?不是环保不达标——是他们偷偷试制神经麻痹剂,准备卖给境外势力。而负责验收‘废水处理达标’的专家组组长……”
他顿了顿,目光如针:
“是时任省卫生厅药政处处长,王宏远的父亲。”
审讯室顶灯滋啦闪了一下。王文海伸手按住那部手机,指腹擦过屏幕上赵林年轻的脸。窗外,一辆黑色轿车无声驶过,车灯掠过玻璃,短暂照亮他眼中翻涌的惊涛——原来有些雪,从来就不是落在自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