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37章致命一击 让杀父仇人付出代价
马奉山在运作经济离岸时,蓝凌龙在距离临海公寓不到五百米的滨海步道旁的车里,车窗只降下一条缝,她坐在后排,手里拿着监视仪,镜头一直对着公寓顶层的露台。
她身边坐着两名深市市局物侦大队的便衣警察,副驾驶位上的老刑警问道:“蓝组长,目标真在这栋楼里?”
“这栋楼安保很严,地下车库有人脸识别。我们盯了一下午,也没看到那辆迈巴赫出来。”
蓝凌龙没有放下监视仪,说道:“他不一定要开车离开。马奉山在深市有六套房产,登记的都是亲戚的名字,但他有一个习惯,一直抽定制的大卫杜夫雪茄。”
说着话时,她把一张便利店小票和一张照片递过去。
“今天傍晚六点,这栋楼的垃圾通道清理出一批洋酒瓶,还有两枚雪茄烟蒂。烟蒂上的定制编号,和我们在永州马奉山办公室找到的那批雪茄一致。”
“另外,外卖员送生鲜上楼时,在电梯间拍到了一道倒影。”
两名刑警凑过去看,照片很模糊,只能看出一个人的侧身。
蓝凌龙说道:“他的右手戴着百达翡丽5711,表带内侧有一颗红宝石。”
“还有,他的左肩比右肩低两公分。这是马奉山七年前视察隧道塌方时受伤留下的旧伤。”
“留置室里那个马奉川,双肩是平的。”
老刑警倒吸了一口气,盯着蓝凌龙,满是佩服地问道:“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不是看出来的,是把所有细节放在一起比。”蓝凌龙收起监视仪后,说着,“通知叶处和陈书记,目标就在深湾一号A栋3201室。”
年轻刑警问道:“要不要现在申请抓捕?”
“不能急。”蓝凌龙摇头应着,“现在抓,只能先按经济犯罪和非法出境未遂处理。”
“车祸的证据链还没有闭合,永州那边的马奉川也还在替他挡着。”
“盯住他。等他转移账本,或者去码头登船,再收网。”
老刑警点头应道:“我们分三组盯住车库出口和后门码头。”
蓝凌龙领着刑警们,二十四小时盯住了马奉川。
她没有把所有人都安排在深湾一号周围,而是把其中一组便衣调到了两公里外的一个停车场。
秦守义不解地问道:“目标就在眼前,为什么还要把人撤远?”
蓝凌龙看着监视画面说道:“因为真正的盯梢不是把人围住,而是让他不知道自己被围住。距离太近,车辆进出、人员换岗和拍照角度都会暴露。马奉山这种人,只要发现一处异常,就会把所有出口都换掉。”
“那两公里外的人负责什么?”
“负责看他有没有故意放出来的诱饵。”蓝凌龙应道,“如果深湾一号有人开一辆明显可疑的车出来,近处的人会本能地跟上。可远处的人只需要记录它去了哪里,反而更容易判断这是不是一条假线。”
她说着,把几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按顺序摆在车里。
第一张是深越大厦后门的一名保洁员,第二张是深湾一号地下车库的维修工,第三张则是一辆停在游艇会外的黑色商务车。
三张照片里的人和车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可时间却刚好互相衔接。
“这几个人今天都没有进入顶层公寓。”蓝凌龙说道,“但他们的活动范围在不断靠近。马奉山应该还没有把东西交出去,只是在测试外围通道。”
秦守义皱眉问道:“如果他发现这些人已经被我们盯上,会不会立刻转移?”
“会。”蓝凌龙点头,“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抓住他们,而是确认谁在指挥他们。”
她拿起笔,在照片背面写下三个时间点,又把最后一个时间点圈了起来。
“早上八点十七分,货车在深越大厦后门停留;八点二十六分,维修工进入深湾一号;八点四十一分,商务车在游艇会门口出现。三个人没有直接接触,却都在同一条路线附近出现。”
“你怀疑他们在传递东西?”
“我怀疑他们在传递一种安全感。”蓝凌龙说道,“马奉山需要确认,自己安排的通道有没有被发现。只要外围没有反应,他就会相信这些人仍然安全。”
秦守义沉默了几秒,忽然明白过来:“他在用小动作试探我们。”
“对。”蓝凌龙收起照片,“而我们要让他继续试探。”
她抬头望向深湾一号顶层的露台,眼神里没有半点急躁。楼上的马奉山以为自己躲在城市最安全的地方,可他不知道,真正让他暴露的从来不是某一辆车,而是他为了确认安全而反复做出的那些小动作。
这天,天快亮时,永州市委书记办公室里,陈默一夜没有合眼。
手机响了,陈默接了电话。
“哥,是我。”蓝凌龙的声音有些疲惫地说着,“深市这边已经确定了,真马奉山就在深湾一号顶层,人还没走。”
“但他刚刚通过中介联系了蛇口的走私快艇,订了今晚前往外伶仃岛海域的船。他准备出境。”
陈默一听,立马问道:“现在能不能控制住?”
“可以盯住他,但还不能马上动。”蓝凌龙回应着。
“好。”陈默说道,“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永州这边,叶处正在继续突破龚亮,马锦秀也会按计划稳住马奉川。”
“两边的证据一旦接上,就是收网的时候。”
“明白。”蓝凌龙应着,“哥,他走不了。”
说完,蓝凌龙就把电话挂断了。
陈默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渐渐亮起来的永州城,陷入了深思之中。
蓝凌龙刚才汇报的每一个细节,都说明马奉山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逃亡阶段。
深湾一号顶层公寓、蛇口渔港、外伶仃岛海域,还有那艘今晚出发的走私快艇。
这些地点和时间,已经足够让深市警方采取强制措施。
可陈默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马奉山虽然已经露出了踪迹,但车祸的直接指使证据、深越实业的原始账本,以及他和永州留置室里那个替身之间的联系,还没有全部闭合。
如果现在抓捕,最多只能证明他涉嫌经济犯罪和非法出境。
至于父亲那场车祸,至于杨国成留下的影子控股网络,至于马家这些年从永州工程里抽走的巨额资金,都可能因为缺少最后一环而被人切割。
陈默不想只抓住一个准备逃跑的人,他要让马奉山把自己藏在暗处的手,一根一根伸出来。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叶驰拿着一杯浓茶走了进来。
“小蓝那边的情况,我已经听秦守义说了。”叶驰把茶杯放到桌上,“深湾一号已经布控,蛇口渔港也有人盯着。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要等多久?”
陈默转过身看着这位师叔应道:“至少等他再动一次。”
“他已经订了快艇。”叶驰比陈默急,虽然他比陈默有办案经验,可性子比这小子急躁得多。
“订船只能证明他准备逃,不代表他会把账本带在身上。”陈默说道,“如果他把所有证据交给别人保管,抓住他之后,深越实业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周绍庭、严广志和几个财务人员。”
叶驰一听陈默如此说,应道:“马奉山不是傻子,他知道咱们在盯他,未必还会再动。”
“他会动。”陈默看向桌上的资金流向图,“林市长把永州的资金通道全部卡住了,深市那边的离岸账户又必须在今天上午完成第一批转移。”
“钱动不了,替身又迟早会露馅,他现在最缺的不是胆量,而是时间。”
“所以我们要给他一点时间,给他一个以为自己安全的时间。”
叶驰一怔,问道:“怎么给?”
陈默拿起内线电话,吩咐穆远征把马锦秀叫来。
十几分钟后,马锦秀带着一摞谈话记录走进办公室。
“陈书记。”她看了一眼陈默和叶驰,“深市那边有新情况?”
“小蓝已经确认真马奉山在深湾一号。”陈默说道,“但暂时不能动。现在需要你帮我们放出一个消息。”
马锦秀很快明白过来,问道:“让马奉山以为,替身还没有暴露?”
“不只是没有暴露。”陈默说道,“要让他以为专案组已经接受了马奉川的口径,案件正在往违规经商和亲属借贷方向收束。”
马锦秀把手里的记录放到桌上后,应道:“这不难。马奉川这几天一直按原来的说法交代,只要今天谈话时稍微放松一点,再让工作人员在走廊里故意说几句准备移交司法的话,深市那边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不能太假。”叶驰提醒道,“马家的人会反复核对。”
“我知道。”马锦秀说道,“我会让马奉川继续承认几个无关紧要的违规事项,但把车祸、资金流和深越实业的实际控制问题全部绕开。”
“然后让他签一份阶段性情况说明,内容看起来像是主动认错、愿意退缴违规所得。”
陈默点头应道:“很好。”
马锦秀看着陈默又说道:“但这样一来,马奉川会不会以为我们真的相信他?”
“他不会。”陈默说道,“他只是会相信,我们暂时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
马锦秀沉默一下后,说道:“那就让他继续误判。”
陈默点了点头后,又看向叶驰说道:“师叔,你通知深市,让小蓝把深湾一号的外围盯死。”
“不要靠得太近,也不要碰他的通信设备。”
“重点查谁进出公寓,尤其是财务、律师、司机和装修公司的人员。”
陈默说完后,又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在深湾一号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公寓只是他现在藏身的地方,不一定是他真正处理事情的地方。”他说道,“如果他把通信设备留在屋里,让手下人到外面传递消息,咱们贸然切断他的通讯,反而会让他察觉。”
叶驰走到桌边,看着那个三角形问道:“深湾一号、深越大厦和蛇口渔港?”
“这是明面上的三个点。”陈默回应着,“还有一个点没有画出来。”
“游艇会?”
“对。”陈默点头,“那里既能接近海路,又能解释人员和车辆往来。马奉山若是想把账本送走,不会直接从公寓搬出去,他会先借着一个正常的商业理由,把东西送到游艇会或者附近的仓储点。”
叶驰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我们不能只守他离开的路线,还要查那些看起来和他没有关系的人。”
“物业维修、海鲜配送、临时保洁、游艇会的船务代理,这些人都要记录。”陈默说道,“但只记录,不惊动。真正有价值的不是某个人来过,而是同一个人短时间内反复出现在几个点上。”
叶驰拿起手机,把这几条要求转给深市的联络组。
发完消息后,他又看向陈默:“你把每一步都想到了,就不怕马奉山根本不按这条路走?”
“当然怕。”陈默说道,“所以我们不猜他会怎么走,只把他可能走过的地方全部留下痕迹。”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叶驰心里一沉。
查案最难的地方,从来不是知道一个人有罪,而是要在对方不断制造假象的情况下,让每一条证据都能互相印证。马奉山已经提前准备了替身、假身份和逃生路线,专案组必须比他多一层耐心,才能把这些看似分散的事情重新拼回原来的模样。
“明白。”叶驰答应下来,“如果他派人转账或者取东西呢?”
“先跟踪,再固定证据。”陈默回应着。
“如果对方带着危险物品?”叶驰又问,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这个办案老手,相信这小子的判断和直觉,还有他的稳定和老成,都是他叶驰比不了的。
陈默听叶驰如此问时,目光里满是狠气,应道:“那就先控制人,但不要惊动深湾一号里的目标。”
叶驰点头,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马锦秀没有马上离开,她看着陈默,问道:“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陈默应着,是啊,父亲的凶手就在眼前,可他却不能直接抓人,还有永州,出现了这么多问题,林若曦虽然能帮他顶一段时间,可最终大的治理方向,还需要他。
“肩膀的伤怎么样?”马锦秀关切地问着。
“还能撑。”陈默笑笑应着。
“你父亲刚下葬没几天,自己又差点被人弄死,现在还要盯着一个准备外逃的副市长。”马锦秀眉头紧皱地说着,“陈书记,你不能把自己当成铁打的。”
陈默看着窗外已亮起来的街道,平静地说道:“马主任,马奉山现在想要的,就是让我们被愤怒牵着走。”
“他制造车祸,是为了让我失去判断;安排替身投案,是为了让我把注意力放在永州;跑到深市做慈善,是为了让我跟着舆论追他。”
“如果这个时候我只想着尽快抓人,那就正好中了他的调虎离山。”
叶驰听完后,没有马上接话。他在办案一线待了几十年,见过不少人在即将落网的时候突然疯狂,也见过一些人明明已经被逼到绝境,却能靠着一两个不起眼的漏洞翻盘。
马奉山显然属于后者。
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胆子大,也不是手里有多少钱,而是他从来不把一件事押在一个结果上。
留置室里的马奉川是一层保险,深市的慈善活动是一层保险,海上的快艇和境外护照又是一层保险。
哪怕其中两层被撕开,他也会想办法从第三层退走。
叶驰走到资金流向图旁,指着上面几条用红笔圈出的线路说道:“如果他把账本分成几份,咱们就算拿住其中一份,也未必能证明所有资金都由他控制。”
“所以不能只盯账本。”陈默说道,“要盯住谁知道账本在哪里,谁有权决定账本什么时候移动。”
“人比东西重要。”叶驰点了点头。
“更准确地说,是人和时间。”陈默抬手在图上轻轻敲了两下,“马奉山现在认为我们在等他犯错,他就会尽量减少亲自接触证据。”
“可他越是谨慎,就越需要别人替他跑腿、传话和确认。只要有人开始动,线就会从他手里伸出来。”
叶驰盯着图纸看了片刻,忽然问道:“如果他故意安排几个人同时动呢?”
“那就说明他已经开始害怕了。”陈默平静应道,“害怕的人会把选择变多,以为这样就能分散风险。可选择一多,彼此之间就必须相互确认,联系反而会变得频繁。”
叶驰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
专案组不能只追着马奉山的脚步跑,还要让他以为每一次选择都是自己做出的。
只要他觉得仍然掌握主动,就会继续把身边的人和手里的东西调动起来。
“那就让他再多动几次。”叶驰收起资金流向图,“只要他还在动,我们就还有机会把所有线头拴到一起。”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窗外。
马锦秀听陈默如此说时,看了他一会儿,这男人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当时她的起点可比他高。
如今,就冲着他能在仇人面前如此冷静的一切,就让马锦秀异样地佩服。
她如此想时,冲着陈默点头应道:“你说得对。真正的战场不在深湾一号,而在他以为我们看不见的那些账和人。”
“所以这一仗,必须把明处和暗处同时钉住。”陈默接话说着,同时他的内心也更加坚定,必须在证据链闭合时再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