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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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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38章替身诱饵 博奕双方都想收网

    陈默、马锦秀和叶驰在碰头时,省城南湖宾馆的一间包厢里。

    马启明端坐在主位,身旁坐着省交通系统的李建安和省发改系统的周敬山。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可三个人谁也没有动。

    李建安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内部简报推到马启明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厅长,永州那边的情况不太好。”

    “林若曦没有撤回穿透审计,反而把工人工资、材料采购和工程保证金分成三条线管理。现在省建工和省港务集团已经接替了深越实业的供应链。”

    马启明面色阴沉地问道:“我不是让你们给省委递材料了吗?”

    “递了。”周敬山说道,“但顾书记没有批示退回,也没有要求永州暂停审计。省委办公厅只是转给了省纪委和省政府研究。”

    “研究?”马启明冷笑一声:“这就是把材料送进了抽屉。”

    李建安擦了擦额头的汗应道:“还有一件事。省纪委那边今天凌晨调了几名办案人员,分别去了永州和深市,听说是协查一起工程资金和交通事故案件。”

    马启明的手猛地一顿,问道:“深市?”

    “是。”李建安压低声音应着,“具体查谁还不清楚,但深越实业的财务总监、法务顾问和几名关联公司的负责人,都被列入了协查名单。”

    马启明抬起头,眼底的怒意逐渐变成了不安。

    昨天他还相信,马奉山主动站到台前做慈善,能替家族挡住永州的风声。

    可现在看来,永州那边根本没有被舆论带偏。

    更糟的是,省纪委已经把手伸向了深市。

    “把昨天递给省委的材料再补一份。”马启明说道,“重点强调永州政府冻结民营企业账户、影响重点工程、导致工人群体不稳定。”

    李建安一愣,问道:“还要继续递?”

    “当然要递。”马启明冷声说道,“只要省里有人认为永州是在借案查企,专案组就不敢把深越实业往刑事案件上推。”

    周敬山忍不住说道:“老厅长,现在的问题恐怕不是舆论。”

    “深越实业在永州的账户已经动不了了,法院和银行都在复核资金用途。”

    “如果再拖下去,很多原始合同会被调出来。”

    “那就让永州先乱起来。”马启明眼中满是阴狠地说着,“工人不能停,供应链也不能停。”

    “只要工程现场再出一次问题,林若曦就必须向省里解释。她越忙,审计就越慢。”

    李建安一惊,问道:“怎么让工程现场出问题?”

    马启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老厅长。”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那支施工队现在还在滨江港吗?”马启明问道。

    “还在。”男人回应着。

    “今晚之前,把一台关键设备弄坏。不要伤人,不要留下明显痕迹,就让他们误以为是设备老化。”马启明指示着。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这样会不会影响施工?”

    “只影响一两天。”马启明说道,“省里的检查组一到,林若曦自然要把精力放在应急处置上。”

    “明白。”对方应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马启明靠回椅背,眼神重新恢复了几分镇定。

    他不知道,包厢外的走廊尽头,一名负责记录情况的省纪委工作人员已经把这段通话的内容完整记了下来。

    这不是陈默安排的监听,而是马启明打电话时,使用了省交通系统一部已经被纳入协查范围的工作手机。

    他越是急着动用旧关系,留下的痕迹就越多。

    ……

    这天上午十点,永州北郊办案点,马锦秀离开陈默后,按计划再次走进谈话室。

    这一次,她没有带着厚厚的卷宗,只拿了一张薄薄的情况说明。

    马奉川抬头看她,试探地问道:“马主任,今天还要谈什么?”

    “不谈车祸。”马锦秀把情况说明放到他面前,“专案组已经根据你这几天的交代,初步梳理出一份阶段性材料。”

    马奉川拿起材料,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写的确实都是他已经承认的内容。

    违规推荐项目,接受亲属借款,默许深越实业在永州承揽工程,部分收入没有及时申报。

    这些问题足以让他承担责任,却远没有达到谋杀和巨额资金犯罪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材料里没有出现车祸、深市账户和实际控制人的字样。

    马奉川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不相信地问道:“马主任,组织上准备怎么处理?”

    “如果你继续配合,主动退缴违规所得,案件可以按照目前掌握的范围移送。”马锦秀说道,“至于你弟弟深越实业那边的经营问题,专案组会另行调查。”

    马奉川低下头,努力掩饰眼中的惊喜,急急地应道:“我愿意配合。”

    “那就签字。”马锦秀说了一句。

    马奉川拿起笔,在情况说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笔尖落下时,手微微抖了一下。

    马锦秀没有阻止,也没有提醒他。

    她只是把这一幕完整地记录下来,然后说道:“下午会有工作人员把这份材料的阶段性结论传给相关部门。”

    “谢谢组织给我机会。”马奉川说得很诚恳,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只要深市那边收到消息,哥哥就会知道,替身计划还没有失败。

    只要哥哥能把钱转走,他就还有活路。

    马锦秀起身离开谈话室后,没有马上回办公室。

    她站在走廊尽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把刚才的谈话摘要,按原计划发送给负责外围联络的那个人。”

    工作人员点头问道:“内容怎么写?”

    “就写马奉山态度配合,案件暂按违纪违法和亲属经营问题处理,车祸线索暂未形成闭环。”马锦秀应着。

    “明白。”工作人员应声离去。

    马锦秀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谈话室门,里面的马奉川还不知道,他刚才签下的不是给自己减轻罪责的说明,而是调查组递给深市的一枚诱饵。

    马锦秀这边丢下诱饵后,深湾一号那边,严广志带着一名财务人员进入顶层公寓时,马奉山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海。

    “马总,永州那边传来消息了。”严广志把手机递过去,“专案组对奉川的态度确实放松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案件主要是违规经商和亲属借贷,车祸还没有查到深越实业头上。”

    马奉山接过手机,认真看完那条消息,他没有马上相信,而是问了一句:“消息从哪里出来的?”

    “永州办案点内部传出来的。”严广志说道,“有人说马主任亲自给奉川做了阶段性谈话,还让他签了一份情况说明。”

    “情况说明?”马奉山问了一句。

    “内容我已经让人核过了,和奉川之前交代的口径一致。”严广志回应着。

    马奉山走到沙发旁坐下,却沉思起来。

    如果马奉川的身份真的被识破,永州方面绝不会继续让他以副市长的口径签材料。

    而现在,专案组不但没有点破,反而给了他一个看似可以移送司法的结果。这说明,他们还没有掌握真正的证据。

    或者说,他们掌握了一些怀疑,却不敢在没有闭环之前动手。

    “看来陈默还在等。”马奉山说道。

    严广志问道:“等什么?”

    “等我犯错。”马奉山抬头看向落地窗外,冷笑道:“他想让我以为自己已经暴露,再逼我转移账本和证据。”

    “可他不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把东西集中在一个地方。”

    严广志松了一口气后,问道:“那第一批资金还转吗?”

    “转。”马奉山应着。

    “不是怕被盯上?”严广志问了一句。

    “正因为被盯上,才要转。”马奉山说道,“把资金分成三批。第一批继续走港城贸易公司,第二批暂时留在深市,第三批换成现金和黄金。”

    “账本也分开,原始合同送去福田的保险库,备用账本交给法务顾问张衡。”

    严广志点头记下,马奉山又问:“张衡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法务部。”

    “让他过来。”

    不到二十分钟,张衡匆匆赶到公寓。

    他三十多岁,手里提着一只公文包。进门后,他先看了一眼屋内的监控屏幕,才走到马奉山面前,叫了一声:“马总。”

    “永州那边的情况,你听说了?”马奉山问道。

    “听说了一些。”张衡说道,“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境外资金。如果今天不能完成第一批转账,港城那边的壳公司就会被银行风控标记。”

    “所以我让你去永州。”马奉山说了一句。

    张衡的脸色一变,小心地问道:“去永州?”

    “以深越实业首席法务顾问的身份,申请会见奉川。”马奉山说道,“你带上股东权益重组协议,告诉专案组,深越实业在永州的项目涉及境外投资和股权调整,必须由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字。”

    张衡没有马上接话,他知道,永州专案组已经盯上了深越实业。

    这个时候主动进入办案点,无异于把自己送到调查人员眼前。

    “马总,如果他们不批准会见呢?”张衡问道。

    “你就依法申请。”马奉山说道,“如果他们批准,你把协议交给奉川,让他签字;”

    “如果他们不批准,你就把永州方面阻碍企业经营的材料送出去,逼他们在舆论上解释。”

    “那这份协议上的内容……”张衡又问着。

    “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马奉山淡淡地说道,“只要能让奉川继续相信我在给他安排退路,协议写什么并不重要。”

    张衡看着马奉山再次问道:“马总,您是要让我给他传话?”

    “不是传话。”马奉山打开身后的保险柜,取出一个金属笔盒,他把笔盒推到张衡面前:“这是给你的。”

    张衡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派克钢笔,笔身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钢笔?”张衡不解地问道。

    “里面有一粒药。”马奉山说道,“如果奉川已经被专案组突破,或者他准备把深市的事情说出来,就让他喝下去。”

    张衡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说道:“马总,他是您的亲弟弟。”

    “正因为是亲弟弟,才知道得太多。”马奉山语气平静得可怕,“一个死人不会开口,也不会被人逼着指认我。”

    张衡握着笔盒的手开始发抖,问道:“如果他没有被突破呢?”

    “把备用账本交给他看一眼。”马奉山说道,“告诉他,我已经给他和家人安排了境外信托,只要再坚持两天,他的妻子和孩子就能拿到钱。”

    “他会信吗?”

    “他会信。”

    马奉山看着张衡,冷笑地说道:“他替我做了六年影子,最相信的就是我还会给他留一条活路。”

    张衡没有再说话,马奉山拿出一份已经盖好印章的授权文件,连同钢笔一起推给他。

    “下午两点之前到永州。不要坐飞机,坐高铁。”

    “为什么?”

    “飞机容易留下太多记录,高铁更像一个临时决定。”马奉山说道,“而且你要让永州专案组相信,你只是为了处理普通商业事务赶过去。”

    张衡把文件和笔盒装进公文包,临出门时,马奉山又叫住了他。

    “张衡。”

    张衡回过头。

    “如果事情办成了,我给你一千万美元。”

    “如果办不成呢?”

    马奉山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眼睛,冷冷地看了张衡一眼。

    张衡明白了,办不成,他就没有机会拿到钱,甚至没有机会活着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