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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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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66章 房总想家了

    陈默想起房君洁时,心里满是酸楚,但还是看着董老说道:“董爷爷,如果小洁还在,我们的孩子都要上小学了。”

    “我是想同小洁好好过日子的,她以前带着合作社和农户一起做,收购价格、质量标准都写得很清楚。”

    “竹清县那边的农户,是小洁给了他们信心。”

    “我的婚姻也是小洁给了我信心,从一段失败的婚姻中爬出来,重新相信婚姻,相信未来,全是她给我的。”

    “她走了,我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有时候夜深人静,就想她。”

    董老没想到这小子心里一直装着房家丫头,他还以为这小子早就放下了。何况这小子现在是常靖国的准女婿,这在京城,在江南是公开的秘密了。

    “房丫头没这个命,你也是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董老安慰着陈默,但很快,他就把话转到了工作上,继续说道:“房丫头靠着她的毅力,用产品能带动了乡亲们,关键不仅仅是卖到京城,而是农户长久受益了。”

    陈默点头应道:“董爷爷,竹清县那边的土猪肉市场是她重新建立起来的,如今有我爸继续撑着她建立的一套体系,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的。”

    “但我现在看石门镇,会先问群众那本账。”

    董老问:“哪本账?”

    “他们这一年少了多少收入,等了多久,家里老人孩子受到什么影响,干部说的补偿和安置有没有落到他们手上。这些不一定能放进一张财务报表,但必须有人去算。”陈默认真应着。

    董老一听,看着陈默,笑意逐渐收敛,语气却更加认真。

    “记着,民生不是一张表,基层也不是一个概念。”

    “基层是一个个有名字的人,是一顿饭、一口水、一间屋子,是病了以后能不能看得上医生。”

    “你做得再多,也总会有做不到的地方。”

    “不要怕群众指出来。一个干部最危险的,不是工作里有缺口,而是听不见缺口,还觉得自己全都做对了。”

    陈默认真听着,等董老一说完,他接话道:“老爷爷,我会记住的。”

    “不要只说记住,回去做给我看。”董老说完,脸上又露出几分长辈般的慈祥,继续又说道:“小沈说你这次在新闻里讲得好。我倒觉得最后那句群众还在等,就不能说群众满意了,比前面那些话都好。你没有替群众宣布满意。”

    陈默应道:“群众满意不满意,应该让群众自己说。”

    “对。干部可以报告做了什么,不能替群众决定该不该满意。”董老点头接话着。

    这一对爷孙,一个慈祥,一个认真,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陈默陪董老说了很久。他们聊竹清县的山路,聊合作社,聊常靖国当年得到阮老帮助后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也聊陈默从一名记者转到基层后,怎样慢慢学会把一件事从发现问题做到问题收尾。

    董老没有把陈默当作一个需要被表扬的先进典型。他仍像当年那样,问具体数字,问农户怎样受益,问一个决定留下什么后果。

    陈默也没有把这次拜访当作礼节性的探望,而是把永州眼下的困难和自己没想通的问题一件件说出来。

    临近中午,沈用剑提醒董老该休息了。

    董老却摆摆手说道:“小陈难得来一次,再坐一会儿。”

    陈默起身应道:“董爷爷,您先休息。我下午还约了人。”

    “耀辉吧?”董老突然问了一句。

    陈默略感意外,但还是笑着说道:“董爷爷,什么都瞒不住您。”

    “他昨天给小沈打过电话,显然也是在等你去拜见他。”

    “去吧,他待你没有二心。”董老没再留陈默,笑着挥手示意他去忙他的事。

    就在陈默起身离开时,董老却又说道:“耀辉和靖国都是你的指路人。你当年进京时,他们都替你操过心。”

    “你要是到了京城不去见他,他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记着。”

    陈默扭头看着董老说道:“施师叔一直照顾我,我来京了,肯定要去拜见他的。”

    “那就去见。人情不是拿来欠一辈子的,感情也不是只在需要帮忙时才想起来。”董老说完这话,再次挥手示意陈默离开。

    可就在陈默走到门口时,沈用剑拿着一盒茶叶,追上来塞到陈默手里。

    陈默推辞道:“沈秘书,我不能拿。”

    “这是老爷子自己存的茶。你这趟来看他,他难道还要你空手回去?”沈用剑笑了起来。

    陈默不好意思再拒绝,接过茶盒,感激地说道:“谢谢董爷爷,谢谢沈秘书。”

    董老却客厅里接话道:“别光谢。永州的整改继续盯好,别让赵德全他们觉得自己又白等了一回。”

    “我会的。”陈默应完,这才大步离开了董老家。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已经是深夜。

    房君洁没有开大客厅的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两个孩子已经睡熟,手机屏幕上,陈默的采访画面又一次播了出来。

    这是她今晚第五次回放。她先看他在代表席上的镜头,看他低头记笔记,看他面对记者时略显疲惫却依旧平稳的神情;

    随后又把进度条拖回去,听他一字一句地说:“事情没办完,就不能说办完了;群众还在等,就不能说群众满意了。”

    房君洁已经记住了每一个停顿,甚至记得镜头切到他侧脸时,右肩的位置有一瞬间不自然。

    她伸手碰了碰屏幕,指尖停在陈默眉眼旁边,却没有真的触到他。

    “你还是这样。”她轻声说道,“什么都敢说,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电视里的陈默没有回答,只在新闻画面里继续说着石门镇的危房、断水和欠薪。

    房君洁把这一段又看了一遍,她想起陈默帮她担保,直闯银行行长办公室的时候,想起他鼓励她,陪着她一户又一户走访的日子,想起她领着他去见董爷爷,想起自己保证一定打开京城的市场。

    房君洁又想到这些年来,她数过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最初来美国的那一年,她几乎夜夜失眠。

    白天要应付移民局的审核,要租房子、办手续、给孩子找托儿所,晚上回到家,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却全是陈默的影子。

    那时候她觉得,这辈子大概就是这个人了。可她终究还是走了。

    不是不爱,是太爱了,爱到不敢让他为难。

    房君洁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一件薄外套,走到客厅。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拿起来。

    屏幕上还是那个页面——陈默接受采访的视频,播放记录显示她已经看了七遍。

    她其实不需要再看一遍了,她能把那段采访从头到尾背下来,只是她习惯性地又会去刷这些新闻。

    房君洁不是不知道留下来会怎样。如果她留下,陈默一定会护着她,董爷爷也会替她说话。

    可她更清楚的是,苏清婉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女人背后牵扯的利益关系太复杂,而陈默当时的处境本就艰难——他从记者转到基层,脚跟还没站稳,上面有人在盯着他,下面有人在等着看他笑话。

    如果这时候再爆出她和陈默的关系,再牵扯出两个孩子的身份,那陈默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可能一夜之间就崩了。

    她不能。所以她选了最远的路。

    到美国的头两年,日子过得像打仗一样。

    她带着两个孩子,托朋友帮忙找了个便宜的公寓,两室一厅,家具都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客厅的沙发坐下去会塌一个坑,餐桌有一条腿短了一截,她用一本旧电话本垫着,凑合用。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两个孩子做好午饭便当,七点出门送孩子上学,下午五点接孩子,回家做饭、洗澡、哄睡觉,等两个孩子都睡了,她才能坐下来喘口气,才能想国内的爱人。

    就算这样,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她愿意为自己的爱人,辛苦地带着两个孩子!

    她做到了没同国内任何联系!可她却没能同陈默一起接董爷爷回家,董爷爷似乎也没有回过竹清县的老家!

    至少,她房君洁没有在新闻中刷到过!

    回家,这两个字冒出来时,房君洁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在等回家的机会,可这个机会到底是何年何月,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不是不想回去,也不是不愿意让孩子见父亲。

    只是陈默走到今天,身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

    她活着回国,两个孩子的身份就会被摆到所有人的视线里;她若在这个时候带着孩子站到陈默身边,未必是团聚,也可能变成压在他肩上的另一块石头。

    苏清婉不会放过她和陈默的!还有常靖国,他一定也是默认陈默只属于他们的女儿,而不是她房君洁!

    还有陈默自己,他一定也是爱苏瑾萱的。

    她是公主,而她房君洁算什么呢?一个有点小钱的商人女儿而已,她帮不了陈默,可苏瑾萱能帮到陈默,能让陈默一步步直逼天庭!

    可有时候,房君洁还是会心酸的,陈默身边站着的人不是她。

    苏瑾萱漂亮,气质也好,站在陈默身边,怎么看怎么般配。新闻里说他们是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是京城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房君洁不嫉妒。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嫉妒。

    苏瑾萱能给陈默的东西,她给不了——资源、人脉、背景、前途。

    苏家的势力,能让陈默少奋斗十年,能让他在仕途上一路畅通,能让他实现他想实现的那些理想。

    而她房君洁呢?一个做土猪肉生意的商人之女,除了爱他,什么都给不了他。

    所以她当时接受了苏清婉的条件,不是不爱,是太爱了,爱到愿意成全陈默!

    每每想到这些时,房君洁好气馁啊,她无论有多想回国,回到父亲身边,回到她毕生所爱的人身边,可她都把这样的想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一次次告诉自己,她房君洁给不了陈默仕途,但她不能拖他的后腿,她不能!所以她只能等。

    等陈默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等有一天,她可以不用躲在孩子身后,不用借别人的名义,不用担心谁会把他们的出现,当成陈默的软肋,打压他的时候。

    她想等一个能够名正言顺带着两个孩子回家的时候,可这个时候究竟还要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房君洁直到屏幕上再次播完陈默的消息后,才收了手机,默默地躺在了两个孩子身边。

    她闭着眼睛想陈默,也想孩子们有一天能够站在他身边,堂堂正正地叫他一声爸爸。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房君洁想着想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