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67章施耀辉点拨 把权力关进笼子里
而陈默按照约定前往施耀辉约定的地方,还没走到会客室门口,施耀辉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
有些日子不见,施耀辉鬓角又添了些白发,步子依旧利落。
看见陈默时,他没有先谈工作,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小子,越来越有一把手的气势了。”施耀辉由衷地笑着说了一句。
陈默赶紧上次问候道:“师叔好!”
施耀辉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应道:“还知道叫师叔,说明你没把我忘了。”
“怎么会忘呢,而且没有师叔如父如兄如师般的指点,哪里有我陈默的成长。”陈默也由衷地说着,他说的是真心话。
施耀辉于他陈默而言,是大于常靖国的存在,也是最最懂他陈默的人。
“当年你在巡视组里那股不服输的劲,我到现在还记得。”
“那时候我就说过,你适合干纪检,结果常靖国把你留在身边,后来又一路让你去基层。”施耀辉说着,顿了顿,又道,“你这些年干得不错,石门镇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到位。”
陈默笑了笑,应道:“如果没有您和省长,还有恩师的指导,我未必能走到今天。”
“还有你自己。”施耀辉收起笑容,认真看着他,“别人能给你机会,不能替你走路。”
“你当年在调查里不肯随便开口,不是因为谁教得好,是你自己知道该守住什么。”
两人走进屋里。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旁边放着几份关于大会的新闻简报。
施耀辉关上门,示意陈默坐下。
“先说正事。石门镇那件事,我看了全部材料,也看了晚间新闻。你这次没有把镜头当成敌人。”施耀辉直视着陈默说着。
“媒体是在监督整改,我没有理由躲。”陈默应着。
“你当年在我面前也是这么说的。”施耀辉端起茶杯,“那时候你刚被带进调查组,出来以后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找说法,而是追问庄毅去了哪里。你还记不记得?”
陈默当然记得,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走近施耀辉。
那时他只是常靖国身边的年轻秘书,突如其来的调查让他陷入困局。
戴顺和常靖国为他的事情奔走,施耀辉在程序和事实之间替他把住了边界。
后来庄毅失联,陈默带着袁敏再次找到巡视组,施耀辉没有因为陈默曾经质问过调查组就为难他,反而调动资源寻找庄毅。
那一段经历,让陈默第一次明白,严厉和保护并不矛盾。
施耀辉可以在调查室里追问他,也可以在他遭到算计时坚持按事实处理;可以当面指出他的冲动,也会在他看不清方向时提醒他守住初心。
“记得。”陈默说道,“那时候我年轻,情绪很急。”
“是您让我先把事情说清楚,再把证据一件件摆出来。”
施耀辉说道:“你急,是因为在乎人。可办事不能只靠在乎。”
“感情能让你不肯放弃,纪律和证据才能让事情站得住。”
陈默认真点头应道:“这些年我一直记着。”
“今天你在电视上说,急群众所急,才对得起党员两个字。”
“说得好,但我也要提醒你,真正的急不是谁嗓门大就先办谁的事。”
“有人懂得找媒体,有人不会表达,有的人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干部要主动去发现那些没有机会把话送到你面前的人。”施耀辉一边品着茶,一边看似随意地说着这些。
陈默认真听着,每次听这位师叔的话,他是真的觉得好受教啊。
在你人生成长的路上,能遇到施耀辉这样的大贵人,真的是太幸运了。
“师叔说得对。石门镇的舆情让我们看见了问题,但也有很多没有被拍到、没有被传上网的困难。”
“我回去后会要求各区县把常态走访和问题复核做起来,不让网络热度成为唯一的发现渠道。”陈默认真地回应着。
施耀辉点了点头,又说道:“还要把权力关进制度里。群众监督很重要,但不能让群众替代法定监督。”
“纪委查干部有纪委的程序,行政整改有行政的责任,媒体监督有媒体的边界。几条线要相互印证,不能混成一团。”
“我明白。”陈默重重点头应着。
“比如石门镇污染问题,群众举报可以促使调查启动,检测结论要由有资质的机构出具;”
“企业责任要靠证据认定;赔偿方案要经审计和法律程序;群众有权知道进度,也有权提出异议。这几步缺一不可。”施耀辉也认真地说着。
陈默好感激啊,他没想到自己与施耀辉非亲非故,他肯指导自己,就是他陈默的大恩人。
可这些年来,施耀辉人在京城,却时时刻刻在关注着他陈默的一举一动,关注着他的进步和成长!
想到这些,陈默动情地说道:“师叔,我会牢记您的话。”
“我已经要求把原始检测数据和取样点位一并公开,避免只公布结论、不公布过程。”
施耀辉看向他,点头道:“这就对了。你要做的不是让人相信你,而是让制度和权力真正为老百姓服务!只有这样,我们的国家才能更加进步,我们的生活才能更好!”
陈默愣了一下,但很快,他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把施耀辉说的这些话,认真地记了下来。随
“师叔,这句话我记下了。”
施耀辉笑了笑说道:“你现在还随身带本子?”
“从以前就有这个习惯。”
“挺好。人坐到书记的位置上,最怕周围的人只挑好听的说。你能不能听见反对意见,比你能不能把话讲得漂亮重要。”
“我会注意。”
“不是注意,是主动找。让干部说风险,让群众说不满意,让专业部门说不能做。大家都说你做得好,未必是真好,有时候只是没人敢告诉你哪里有问题。”
施耀辉说完,停顿了一会儿。
他望着陈默,眼神里既有长辈的关切,也有老纪检干部看年轻人的审慎。
“这次来京,任首长见过你了?”
“上午见过。任首长提醒我不要让群众依赖某一个人,要把监督渠道和责任体系建立起来。”陈默应着。
“他看得很准。但他也在为林若曦铺路,他背后的私心,小陈啊,你应该看得见吧?”施耀辉直视着陈默问道。
陈默点头应道:“师叔,我知道任首长的用心,否则我也入不了他的眼。”
“若曦进步很快,我和她之间是同学,是朋友,不会再有任何的情感纠缠。”
“师叔,您就放心吧。这个边界,我有,现如今的林若曦也有!”
陈默的一番话,让施耀辉真正松了一口气,他要见这小子,就是想知道他此时此刻真正想法。
不要因为自己出现在晚间新闻里,就可以任意妄为。
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更应该懂得权力的边界在哪里。
“你小子,还是成熟起来了。未来的世界是你们的,我们终归是要退居二线的。”
“任首长也是有私心的,他要在退下来后,让林若曦能独挡一面。”施耀辉把话挑得明明白白。
陈默当然看得清楚任正源背后的用意,因为有这样的用意,他才更加敬重这样的在位首长。
任正源不怕他苦心栽培了林若曦,这个娇妻会跑,会嫌弃他。
人到了一定的高度,格局就是大!
“师叔,我懂的。”陈默认真地应着。
“董老呢?”施耀辉问道。
“刚刚也去看了董老。”陈默回答着。
“那就好。”施耀辉笑道,“你在京城有这么多老头子惦记,不是因为你会说话,是因为当年每次遇到事,你都没有躲。”
陈默沉默片刻,说道:“我也不是每次都做对。走到现在,很多时候是有人把我拉回来。”
“所以你更要记住,帮你的人不是要你还一份人情,而是希望你把这种对年轻人、对基层干部的信任传下去。”
施耀辉指了指他面前的茶杯,又说道:“你以前在我这里喝茶,紧张得连杯子都放不稳。现在坐在电视镜头前讲基层问题,倒比过去沉得住气了。”
陈默笑道:“我当时担心说错话。”
“担心说错是好事,怕的是根本不觉得自己会错。”施耀辉说完,站起身,从书柜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材料,放在陈默面前。
“这不是给你批示,也不是让永州照搬。”
“是几个地方关于基层问题公开办理、干部容错和复核监督的案例。”
“你有空看看,哪些合适,哪些不合适,都要结合实际。”
陈默接过材料,认真地说道:“谢谢师叔。”
“别谢我。你把永州的事情做实,就是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最好的交代。”
“师叔,我一直把您当作引路人,也把您当作老师和朋友。”
施耀辉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又拍了拍陈默的肩。
“你能记得这些,我就放心了。”
“以后遇到事情,该汇报就汇报,该坚持原则就坚持原则。”
“不要因为认识我,就以为我会替你兜底。”施耀辉严肃地说着。
陈默郑重地点头应道:“我知道。您教我的一直是这个。”
“好。”
两人又谈了一阵。
施耀辉问了戴顺的身体,也问了常靖国最近的工作。
陈默讲到省里班子分工和永州九个区县整改时,施耀辉听得很仔细,偶尔追问一两个关键环节。
他没有提供任何越过程序的便利,只在陈默把工作边界讲得不够清楚时,提醒他要把行政责任、纪律责任和群众监督分别落实。
临走前,施耀辉送他到门口。
“你在晚间新闻里说,群众还在等,就不能说群众满意。记住这句话,也别把它变成只要求别人、不要求自己的尺子。”
“我会对自己也按这把尺子。”
“那就回去做事吧。大会开完,永州还等着你。”
陈默走出办公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一天之内,他见了任正源、董老和施耀辉。
三位长辈从不同的方向给了他提醒。任正源让他看制度如何接住群众的期待,提醒他不要让治理依赖一个人的个人威望;
董老让他记住每一项民生工作背后都是具体的人,不能替群众宣布满意;
施耀辉则让他把感情和责任放在纪律、证据与程序之内,主动听见那些不敢开口的声音。
这些话看似不同,最后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干部手里的权力,究竟是为了让谁的日子变好?
陈默坐上车,代表证在外套里轻轻碰到胸口。
他打开手机,石门镇整改专栏已经更新了当天的内容。
永久管线施工现场新增了三张照片,三户群众提出的方案调整意见也已经登记。留言区里,赵德全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今天去看了现场,沟还在挖,管材也对过了。后面继续看。”
陈默把那条留言看了两遍,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赵书记和乡亲们监督。发现问题及时提,我们按程序核实整改。”
发完后,他把手机收起来。
车窗外,京城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地亮了起来。
白天,他在大会会场听各地代表讲发展、讲改革、讲民生;晚上,他又回到屏幕前看永州的整改台账。
京城的会场很大,基层的事情很小,小到一根管、一张工资表、一条田埂、一间临时安置房。
可对群众来说,生活就是由这些具体的小事组成的。
陈默想起采访时说过的话,党员两个字,不应该只写在证件上、挂在嘴边上。
车驶过一处路口,远处的大会会场在夜色里静静伫立。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代表证。证件上印着他的名字,也提醒着他肩上的责任。
他知道,电视新闻的热度会过去,网友做的表情包也会有新的梗替代。
真正留下来的,不会是晚间新闻里那几分钟,而是石门镇的水管能不能一直通,下磨盘村的土壤能不能逐步修复,工人今后还能不能按时拿到工资,群众遇到下一件难事时能不能不必等到镜头出现。
大会还要继续。永州的工作也还要继续。
第二天一早,陈默重新整理好代表证,走出驻地。
顾敬兰和常靖国已经在车旁等候,常靖国看了看他手里的文件袋,问道:“昨晚见了几位老朋友,收获不小?”
陈默点头应道:“他们都在提醒我,不能把这次关注当成个人荣誉。”
顾敬兰说道:“那你就把它当成一份更重的工作。”
陈默应道:“我会把基层的情况带进会场,也会把大会上听到的经验带回永州。回去以后,先把几项整改复核机制落下去。”
常靖国笑道:“这就对了。大会期间多听、多看、多想。别急着给自己下结论。”
代表团一行再次前往会场。陈默走在顾敬兰和常靖国身后,步伐沉稳。
他仍然是那个从基层走来的干部。只是今天,他胸前多了一枚代表证,眼前多了一座更大的会场,肩上也多了一份必须带回去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