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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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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72章 给蓝姑娘一个身份了!

    下午,陈默回到市委后,召集交通局、发改委、财政局、自然资源局、住建局、审计局、农业农村局和市政府办公室,开了一个小范围碰头会。

    他没有让任何部门汇报项目进展,只让每个部门回答一个问题:如果明天要启动跨江大桥前期工作,你们目前掌握的真实资料有哪些,缺失的资料有哪些,哪些资料可能受到历史方案影响?

    交通局先汇报了现有车流量。数据采集点主要分布在城区快速路和渡口周边,北岸产业园部分货运流量没有纳入完整监测,节假日样本也不够。

    陈默追问:“现在的车流数据能支持多大规模的桥梁设计?”

    交通局负责人停了一下:“还不能直接支持,需要重新布点,至少覆盖不同季节和工作日、周末。”

    “记下来,不要把估算写成结论。”

    发改委汇报说,过去几个版本将大桥与港区升级、产业园扩建、北岸土地开发打包论证,项目边界并不清楚。

    陈默问:“如果把桥单独拿出来,它的必要性和投资规模能不能独立测算?”

    负责人答道:“可以做,但需要明确交通功能、连接线和分期边界。产业园和港口的收益不能直接混进桥梁项目。”

    “这条写进任务书。”

    财政局把近年收入、债务、刚性支出和已承诺项目逐项摊开。

    负责同志坦言,市级资金能够承担的资本金有限,旧方案中有几处用未来土地收益覆盖利息的计算方式,风险太大。

    陈默问:“这些收益实际发生了吗?”

    “没有,都是预测。”

    “那就不能放进确定性资金里。把已落实资金、符合申报条件的专项资金、还没有批准的预期收益分成三栏,不能混算。”

    审计局负责人补充,旧资料中有几份前期咨询合同,成果内容相似,付款节点却不完全对应;

    还有一项土地前期整理费用,找不到完整的验收记录。

    陈默说道:“把合同、成果、付款、验收逐项对上。发现问题按程序移交,不要把审计结论提前写在工作汇报里。”

    自然资源局提出,桥位周边需要重新核实用地性质、生态红线、村集体土地和近期交易情况。

    过去流传的某一条线位并未经过法定程序,不能因为网上有人传了图,就当成规划结论。

    农业农村局则提醒,沿江几处村集体土地存在历史承包关系和经营权流转,若后续方案涉及连接线,必须把村集体决策、农户意愿和合同情况分开核实。

    住建局提醒,沿江老房屋和若干防洪设施需要技术评估,桥梁方案不能只看桥面,还要考虑防洪、排水和施工期间的交通组织。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卫国栋将初步意见汇总成五个原则:

    不把桥梁与房地产开发捆绑,不把未来土地收益当作确定资金,不在前期论证阶段提前征地或炒作桥位,不以招商签约照片代替实际投资,不在群众安置方案未形成之前压缩程序。

    陈默看完后,又补了一条:“工程论证必须正视反对意见。支持者和反对者的理由都要保留,不能只挑有利于项目的内容公开。”

    有人问:“如果反对意见主要来自不掌握情况的群众,公开以后会不会影响项目?”

    陈默说:“那就把情况解释清楚。群众有疑问,不是项目的麻烦。项目如果连问题都不敢公开,才真正麻烦。”

    他要求在春节前先完成资料目录、历史项目合同清单、现有车流监测范围、财政债务底数和沿江村镇初步名册。

    具体论证方案节后再定,任何部门不得自行对外放风。

    会议结束后,陈默回到办公室,桌上已经放着林若曦送来的任务书初稿。

    初稿只有三页,列明了各部门职责和节前工作问题。

    她在最后特别加了一段:前期摸底不等同于项目立项,不得以调研名义提前锁定桥位周边土地,不得承诺征迁补偿标准,不得通过所谓融资平台包装项目现金流。

    陈默在末页签下“原则同意,按程序完善”,又在旁边加了一句:建议公开征集交通需求和群众关切,明确反馈渠道与答复时限。

    贺明刚把材料收好,陈默便抬头说道:“贺明,通知林市长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林若曦推门进来。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先问项目材料,而是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你已经看完了?”

    “看完了。任务书的边界很清楚,不过还缺一件事。”

    “安全联络?”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在电话里提过两次。”林若曦拉开椅子坐下,“第一次是在京城回来之前,说大桥项目牵扯的人多,可能有人会冲着你来。”

    “第二次是刚才,你让贺明把公安局节前值守名单也放进任务书附件。”

    陈默没有否认。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蓝凌龙的履历和岗位建议,放在两人中间:“我想让蓝凌龙到市委身边工作,担任专职司机,同时兼任安全联络员。”

    “车辆、行程、现场安全和突发情况报告,这些职责可以由组织、公安和办公室共同明确。”

    “她接受过专业训练,遇到现场混乱,至少知道先保护人、再保护证据。”

    林若曦没有立即拿起文件,只问:“你是因为信任她,还是因为她能替你挡住麻烦?”

    “两者都有,但不能把信任直接变成权限。”

    “这句话说得还算清醒。”林若曦翻开履历,“岗位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你想给她什么样的安全联络资格。”

    陈默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想通过任首长,问一下军地之间有没有合规的特殊联络机制。”

    “不是让她拿证件去私自调兵,但如果现场出现重大安全威胁,她能够联系到有职责的专业力量。”

    林若曦抬起头:“你真正想要的是一张身份牌。”

    “我想要的是在普通安保失效时,多一条路。”

    “这两件事不完全一样。”林若曦把文件合上,“如果只是岗位联络机制,可以由公安、应急和军地协调渠道共同建立。”

    “如果是让蓝凌龙以个人身份小范围调动周边驻军,那就不是安全联络,是授予她一部分本不属于地方岗位的权力。”

    陈默靠在椅背上,没有争辩。

    林若曦继续说道:“你现在是市委书记,身边的人越是和你关系近,越不能靠一张说不清来源的证件替你立威。”

    “桥位还没定,项目边界还没立好,先把军方身份挂到你的私人安全上,外面的人会怎么理解?”

    “会理解成我在借任首长的关系。”

    “不只是外面的人。”林若曦语气沉了下来,“任首长本人也会担心。大桥是永州的公共项目,不是你陈默的私事。”

    “你要的是制度能救人,不是有人拿着身份让别人害怕。”

    陈默看着桌上的岗位建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问?”

    “我先问任首长。”林若曦说道,“把蓝凌龙的履历、岗位职责和我们担心的风险说清楚。”

    “能不能建立正式的紧急联络链,能不能在重大公共安全事件中由有资质的人员参与协调,都请他给一个原则意见。”

    “你先问?”

    “对。你先不要找蓝凌龙。”林若曦抬眼看他,“这件事如果任首长不同意,或者认为不适合,蓝凌龙连一个模糊的承诺都不该听到。”

    “你不能先把岗位讲给她,再让她等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身份。”

    陈默点了点头:“我同意。”

    林若曦当场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任正源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没有绕圈子,直接把永州大桥的前期情况、桥位周边土地被询价、外地投资中介开始试探,以及蓝凌龙可能承担的岗位职责说了一遍。

    任正源在那边问了几个问题:蓝凌龙是否有正式履历,是否接受过救援和现场处置训练,岗位是否经过组织审核,地方公安能否覆盖日常安保,所谓军地联络究竟想解决什么问题。

    林若曦一一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看向陈默,随后对电话说道:“陈默担心的是,如果有人利用两省交界的管辖空隙,把现场安全事件伪装成普通纠纷,地方力量不能及时到场。”

    “我们想请示,能否给蓝凌龙一个具备军方背景的正式身份,在重大险情下小范围协调周边驻军力量。”

    任正源的声音隔着听筒传出来,听不出情绪:“她是退伍军人,可以按正规程序承担安全联络职责,也可以在岗位审查通过后参与军地应急协调。”

    “你们的要求,我同意了。”

    林若曦没有马上接话。任正源又说道:“如果地方安保覆盖不了,就把事件等级、报告路径和协调对象写进预案。”

    “我明白了。”林若曦说道,“我会把这个原则转给陈默。”

    电话挂断后,她回到桌边:“任首长同意研究正式的军地应急联络机制,也同意蓝凌龙按岗位接受审查和培训,给她相对应的权限。”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这已经比我预想的清楚。”

    “你原来预想的是什么?”

    “让她在特殊情况下能联系到该联系的人。”

    “现在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不能把该联系谁、谁能出动、谁来负责,全压在她个人身上。”

    陈默点头:“那就按这个原则办。岗位职责和权限写清楚,先完成组织、公安和专业培训程序。”

    林若曦把岗位建议推回他面前:“任首长已经同意原则,你现在可以找蓝凌龙谈。”

    “但你要把边界原原本本告诉她,不能只说有一个军方渠道,让她以为自己以后可以替你调动部队。”

    “我知道。”

    “还有,桥的事情不要让她以安全联络员的身份介入项目调查。”

    “她只能负责你的行程、现场安全和突发报告,工程问题交给工程部门,涉嫌违法的交给公安和纪委。”

    “我会写进岗位说明。”

    林若曦收起任务书,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又停下:“明天你要去北岸摸底?”

    “交通局说旧渡口和北岸村路的资料缺口最大,我想再走一遍。”

    “不要只带贺明和司机。”

    “我会让属地安排联络。”

    “不是让属地摆迎接阵势。”林若曦看着他,“两省交界的地方,车辆、砂石、仓储和土地经营权混在一起,很多纠纷看起来是民事,背后却可能有长期控制。”

    “你要去可以,但提前把路线和联系人交给公安,至少让他们知道你在哪儿。”

    陈默答应下来。林若曦走后,他才拿起电话拨给蓝凌龙。

    “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刚从外面回来。哥,怎么了?”

    “晚上来市委一趟。有件工作安排想跟你商量。”

    半小时后,蓝凌龙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头发束在脑后,进门第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桥位图。

    她没有问图是怎么来的,而是先看了陈默的脸色。

    “你刚从京城回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先说正事,别又把休息忘了。”

    陈默笑了一下:“我找你来,就是谈正事。”

    “那你说。”

    陈默将岗位建议放在桌上:“我希望你调到市委身边工作,担任我的专职司机,同时兼任安全联络员。”

    “你的履历、培训经历和岗位适任情况都要审查。你先听完,愿不愿意可以慢慢考虑。”

    蓝凌龙看了一眼纸面,没有伸手去拿。

    “我做司机没问题。可你说的安全联络员,是不是想让我替你去查桥项目?”

    “不是替我查案,也不是让你私下盯人。”陈默说道,“你负责车辆、行程和现场安全。”

    “有异常,第一时间报告。”

    “你熟悉现场,遇到突发状况知道怎么保护人、怎么联系救援。”

    “至于项目里有人违法,由纪委和公安依法调查。”

    “这次怎么突然把话说得这么完整?”

    “因为若曦先和我谈过,任首长也给了原则意见。”

    蓝凌龙这才拿起岗位建议:“任首长知道我要跟着你?”

    “知道。若曦已经问过他。任首长同意建立正规联络机制,也同意你按程序接受岗位审查和培训,但不同意给你一个可以凭个人意志调动部队的身份。”

    蓝凌龙抬头看他:“你原来真想给我弄个军方证件?”

    “我原来想得不够清楚。我担心桥梁项目牵扯面大,担心有人冲着我来,也担心地方上的普通安保在关键时刻不够用,所以脑子里闪过一个简单办法。”

    “给我挂一层能镇住人的身份。”

    “是。”

    蓝凌龙低头看着岗位建议,没有立刻嘲笑他。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一半。另一半是若曦和任首长替我说清楚的。”

    “身份不能替代程序,军方也不能成为市委书记的私人靠山。”

    “这句话还像样。”蓝凌龙把纸放下,“我愿意跟着你,但有三条。第一,我不挂一个听起来威风的空职务,职责和权限都要写清楚。”

    “第二,你不能把我当成可以冲在前面的挡箭牌。”

    “第三,涉及军地联络的事情,必须有明确的报告路径,不能让我拿着一个电话到处找人。”

    “同意。”

    “还有呢?这桥怎么回事?”

    陈默把情况告诉她:永州准备重新摸底跨江通道,林若曦牵头工程论证;

    节前已经有人询问桥位土地,还有人在外面散播项目定线的消息;

    明天他准备去北岸旧渡口和临省交界附近,看一看货运、渡运和村路情况。

    蓝凌龙的神情慢慢严肃起来。

    “你要去混合地带?”

    “那里离临省边界不到十公里,旧渡口、砂石场、仓储点和几条村路交错,过去经常有车辆和土地纠纷。”

    “交通局认为那一段是桥梁连接线的关键节点,但没有任何现行方案确定会经过那里。”

    “这种地方,最容易出问题。”

    “所以才要去看。”

    “去看可以,别以为挂着市委的车牌,所有人都会给你让路。”蓝凌龙说道,“那里有些人靠渡运、砂石和货车吃饭,表面上是公司和承包队,实际上谁能进场、谁能拉货、谁能在村里租地,都是他们说了算。”

    “你要是只问一句桥从哪里过,他们就会觉得你是在给他们定生死。”

    陈默点头:“我会把他们当成情况来源,不当成障碍。”

    “你最好真的这么想。”

    蓝凌龙把岗位建议重新拿起来,扫了几眼:“岗位我愿意考虑。手续走完以前,我不以这个身份介入任何项目。”

    “明天如果你要去现场,我可以先以陪同人员身份参加,但要提前通知公安和属地。”

    “好。”陈默看着这个妹妹,笑着应着,他知道,她在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