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73章陈默被困 蓝姑娘赶来救场
第二天上午,陈默带着贺明、交通局一名负责同志和两名工作人员,沿着江边向北岸旧渡口走。
蓝凌龙没有和他们同车。她要参加岗位适任和安全培训前的沟通,按照陈默的要求,先去市公安局了解车辆保障和节前应急值守安排。
陈默原本想让她一起去,但蓝凌龙说:“你先按正常公务走访去看。我不想还没上岗,就让别人觉得市委书记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不受程序约束的人。”
陈默只好同意。上午的走访一开始很顺利。
渡口排队的货车、老码头旁的仓储棚、沿江村路的宽度,都和交通局材料里写的差不多,但真正走到现场以后,问题比纸面更具体。
一辆货车通过窄桥时,车轮几乎压着路肩过去。
对面村里的老人站在门口,看着车斗里的砂石,告诉陈默,近两年晚上经过的大车越来越多,路面修了又坏,村里却没有人说得清到底是哪家公司在拉货。
陈默没有表明身份,只让贺明把情况记下。
离开村口后,交通局的同志指着远处一片低矮厂房说道:“那边是旧砂石转运点,登记的是建材公司,实际上有几家运输队共用。再往北就是临省方向,两个县的车都在这里进出。”
“有没有合法手续?”
“部分有,部分还在核验。这里历史上换过几次经营主体,地是村集体的,厂房有租赁合同,货运又涉及临省企业,所以一直比较复杂。”
陈默没有马上靠近,只在路边观察了一会儿。
也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
三辆重型货车横在村路中间,后面跟着两辆黑色越野车。
车门打开,十几名男子从车上下来,有人穿着工作服,有人手里拿着木棍和扳手,虽然没有直接冲上来,却很快把他们前后的道路都堵住。
贺明脸色一变,立即拿出手机。
“陈书记,后面也被堵了。”
陈默示意交通局同志和工作人员退到车旁,自己向前走了两步:“我们是来了解渡口和道路情况的,请你们让开道路。”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越野车旁走出来。他穿着深色夹克,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脸上没有明显的怒意,反而笑得很客气。
“了解道路可以,为什么不先跟我们打招呼?”
陈默问:“你是什么单位?”
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永顺物流,负责这边的货运协调。”
“我姓罗,大家都叫我罗哥。”
名片上的公司地址在临省,电话却是永州本地号。
陈默没有接名片:“道路属于公共通行范围,市里工作人员进行交通摸底,不需要向运输公司报备。”
罗姓男人的笑意淡了些:“话不能这么说。这里的路是我们出钱维护的,渡口也是我们一直在经营。”
“你们要修桥,桥位要是落在这里,周围几百亩地怎么办?我们手里的车、仓库和砂石场怎么办?”
“桥位还没有确定。”
“没确定你们来量什么?”
“前期摸底就是为了核实情况。”
“那就更不能只听你们自己的。”罗姓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你们要看,可以把问题说清楚。”
“桥从哪儿过,谁家的地会动,谁的生意会受影响,不能今天来拍几张照片,明天就拿方案压人。”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替当地人说话,可他身后的人已经把手机举了起来,镜头正对着陈默和车牌。
贺明低声提醒:“他们在拍摄。”
“让他们拍。”陈默没有回头,“只要不妨碍公务。”
罗姓男人笑了:“陈书记就是陈书记,说话有底气。”
“可这里不是市委大院,也不是你们开会的地方。”
“今天既然来了,就把话说清楚再走。”
陈默的目光沉下来:“你知道我是谁?”
“永州就这么大,谁还不认识谁?”男人说道,“你们想修桥,我们当然支持。可支持也要有条件。”
“桥位不能从我们这边过,不能动老百姓的地,更不能把临省的货运通道堵了。”
陈默说道:“这些是工程论证和群众参与要解决的问题,不是你们拦车谈条件的依据。”
“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拦车,是请你到里面喝口茶。”
远处的厂房门口又出来几个人,手里拿着手机,堵住了通往砂石场的小路。
村路两侧已经停了七八辆车,车牌有永州的,也有临省的。
交通局负责人压低声音:“陈书记,后面那条路出去就是临省界。”
“这里一半路权有历史争议,属地派出所过来需要时间。”
陈默看了他一眼:“先报警,报清楚我们被车辆和人员阻挡,要求依法处置。”
贺明已经拨通了公安值班电话,但电话接通后,信号断断续续。
对面只听到“坐标”“现场人员较多”“不要发生冲突”几个词,随后就没了声音。
罗姓男人看着他们打电话,也没有阻止。
“陈书记,别把事情弄大。”他语气仍然客气,“我们只是想让你听听本地人的意见。”
“你要是现在宣布桥位不经过这里,大家马上让路。”
“你要是不说,那就进去坐一会儿,等我们把情况说完。”
“我不能替尚未论证的方案作决定。”
“那你今天就别走。”
这句话落下,周围的人同时往前压了一步。
没有人直接动手,可道路、车辆和人的位置已经把陈默一行人困在了中间。
对方显然知道分寸,既不让冲突立刻升级,也不给他们留下轻易离开的空间。
贺明再次拨打公安值班电话,依然只有断续的杂音。
他看了一眼手机定位,发现信号一直在村路和临省边界之间跳动。
这里的通信塔覆盖不稳定,附近又有大车和厂房遮挡,普通求救电话很难讲清现场情况。
陈默低声说道:“把人员集中到车旁,别和他们争吵。拍下车牌和人员位置,不要主动冲突。”
贺明应了一声,向工作人员打手势。
罗姓男人听见了,嘴角露出一点冷笑:“陈书记,到了这里还想着留证据?”
“留证据是每个人的权利。”
“那你也别怪我们留证据。今天是你们的人先闯进来,还是我们的人拦了公务车,视频里总得有个说法。”
陈默看着他:“你不是想谈桥,你是想把今天的事情做成一段能拿去谈条件的视频。”
罗姓男人的脸终于沉了下来:“你说话不要太难听。”
“难听不难听,等公安到场以后再说。”
就在这时,贺明的手机重新恢复了信号,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回拨号码。
他接通后,对方只说了一句:“这里是市公安值班台,已经根据贺秘书刚才的断线记录定位到大致区域,县里和边界联勤力量正在赶过去。”
贺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却没有完全放松。
现场距离最近的派出所还有一段路,而对方显然熟悉这片交界地带,几辆车只要掉头,就可能把人和证据一起带到临省方向。
他忽然想起陈默昨晚说过的话:如果现场出现普通安保无法覆盖的情况,先找能够判断现场等级的人。
贺明没有再犹豫,拨通了蓝凌龙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
“贺明?”
“蓝小姐,陈书记在北岸旧渡口附近,被一批运输人员和社会人员围住了。”
“现在没有直接伤人,但车辆封路,人员不让走,现场靠近临省边界,公安正在赶来。”
蓝凌龙声音立刻变了:“具体位置?”
贺明报出村名、旧砂石场和附近的路标,又补充了现场车辆数量、人员大致情况。
“我哥有没有受伤?”
“目前没有。”
“手机能保持通话吗?”
“时断时续。”
“让他不要进入厂房,不要跟对方单独谈。你把手机交给他。”
贺明把电话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小蓝。”
“哥,你听我说。现在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桥位、土地和补偿方面的任何事情。”
“把人带在车旁,打开录像,保持距离。公安已经在路上,我从市里赶过去。”
“你在哪儿?”
“公安局附近。你们的位置离我不远,我马上走。”
“别一个人过来。”
“我不会一个人。”蓝凌龙语气很硬,“我已经让公安值班室把现场按人员受困和阻碍公务报送,不是普通土地纠纷。”
“还有,市应急值班人员和交警会跟我一起走。”
陈默听出了她话里的镇定:“不要擅自联系军方。”
“我知道现在没有这个权限。”她停了一下,“但我知道该让谁把消息送到该到的人手里。”
电话挂断后,蓝凌龙立即向市公安值班台说明情况,要求把陈默被围困的警情单独标记,同时将临省方向的道路情况通报给边界联勤单位。
她没有以任何特殊身份下命令,也没有拨打所谓的调兵电话,只是把人员受困、阻碍公务和跨区域风险三个事实讲清楚。
随后,她带着一名公安联络员和两辆应急车辆赶往北岸。
旧渡口现场,罗姓男人还在试图逼陈默表态。
“你是市委书记,今天一句话总能说吧?只要你说桥不从这里过,我们马上配合调查。”
陈默冷冷回应:“你们把阻碍公务说成配合调查,把私下逼迫说成群众意见,这种话留给公安去判断。”
罗姓男人刚要发火,远处忽然传来警笛声。
两辆警车从永州方向驶来,后面跟着交警和应急车辆。与此同时,临省方向也有一辆警车亮着警灯赶到路口。
现场的人明显乱了一下。他们原本以为这里处在两边管辖的灰色地带,永州警方赶来要协调,临省警方不会立即介入;
可蓝凌龙通过值班联络把双方都叫到了现场,原本模糊的边界一下被照亮了。
她从应急车辆上下来,没有冲进人群,而是先对警察说道:“陈书记和随行人员在中间,前后车辆已经形成封闭。”
“先分开人员和车辆,确认有没有受伤,再固定现场影像。不要让双方互相推搡。”
一名年轻民警认出陈默,立即上前敬礼:“陈书记,您没事吧?”
“我没事,先处理现场。”
罗姓男人看到蓝凌龙,神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他似乎认出了她曾经受过的训练和处置方式,却仍然强撑着说道:“我们只是和陈书记谈情况,没有限制自由。”
蓝凌龙看着被横在路上的货车:“谈情况为什么要把前后道路堵住?为什么要把人围在中间?为什么要让临省车辆同时停在路口?”
罗姓男人没有回答。交警逐一记录车牌,公安人员将现场人员分开询问。
有人试图把手机里的视频删掉,被民警当场制止并要求保留原始记录。
陈默走到蓝凌龙身边:“你怎么过来的?”
“贺明打电话给我,我就在附近的公安局。”
“你不是在做岗位沟通?”
“沟通也可以暂停。”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工作人员,确认无人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你要是再晚一点被带进厂房,事情就不是堵路那么简单了。”
陈默没有反驳。公安现场初步核实后,确认罗姓男子所在的物流公司与旧砂石转运点存在承包和车辆调度关系,现场部分人员没有合法的施工或道路管理权限。
至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或者其他违法行为,还需要调取监控、通话和合同材料进一步调查。
陈默当场要求:“不要因为被围的是我,就跳过取证和询问。该立案的依法立案,该作为一般纠纷处理的也要说清楚依据。”
“但今天阻挡公务车辆、限制人员离开和试图逼迫政府表态的事实,要完整记录。”
罗姓男人被带到一旁接受询问前,仍不甘心地说道:“陈书记,桥不一定修得成,可这里的人还得过日子。”
陈默看着他:“正因为这里的人要过日子,才不能让一家公司替所有人说话,更不能让几辆车替群众决定桥位。”
现场秩序逐渐恢复,陈默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走到村口,向几名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村民了解情况。
有人说,罗姓男人所在的运输队已经控制了附近几处砂石转运生意;
有人说村民如果不把土地经营权交给指定公司,货车就不进村、不拉货;
也有人担心,如果桥位真从附近经过,原本被压低的土地价格会突然上涨,普通村民反而会被排除在外。
陈默没有把这些话直接定性为黑恶势力事实,而是逐项记下,要求公安、自然资源和农业农村部门分别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