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75章双保险 她做了陈默的司机!
第二天早上,林若曦把前期工作任务书的正式草案送到了市委。
她在文件里将跨江通道前期工作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核验历史资料、现有债务和已支付费用,全面登记交通流量、港区货运和产业园实际投产情况。
第二阶段,在公开征集群众意见的基础上,形成多个可比较的桥位与连接线方案,测算施工影响、生态风险、征地安置和长期维护成本。
第三阶段,只有在交通需求真实、财政承受能力明确、资金来源合规、安置方案可执行、技术条件经过复核后,才能讨论是否进入正式项目审批。
文件最后明确:任何部门不得以“市里已经决定”为由提前推动土地收购,不得以合作意向包装财政收入,不得以招商协议替代法定审批。
陈默逐项看完,问道:“春节值守部分呢?”
“市政府办公室负责总协调,交通和自然资源安排联络员,不组织突击调查。”
“群众提出的问题照常登记,涉及强迫交易、暴力威胁和人员安全的立即报告公安。”
“纪委只接收违纪违法线索,不替业务部门处理土地纠纷。”林若曦说道。
“很清楚。”陈默笑着点头,这位前妻确实很能干,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整理出这么详细的文件来。
“江城那边情况如何呢?”陈默问了一句。
“胡宗文继续按他的方案做。我回京前,会把住建、审计、财政和业主代表的沟通安排好。”林若曦回应着。
“那就辛苦你。”
林若曦望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句话平时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容易。”
“我以前没说吗?”
“说过,但通常是在我已经做完之后。”
说完,林若曦拿起文件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陈默,这座桥不只是永州的一项工程。”
“以后它会经过多少人手、牵动多少利益,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
“你说让我管修桥、你和蓝凌龙管斗争,我答应分工,不代表你能把所有压力一个人扛下来。”
“遇到问题,照样要告诉我。”
“当然。”
“不是当然,是写进会议纪要。”
陈默笑了起来:“好,把这条也记上。”
“已经记了,林市长。”贺明在门外答道。
林若曦这才转身离去,她从京城下到地方来,她清楚,任正源就是看中了陈默的能力,才敢让她挑这个担子,可她自己要有自知之明,要为这个前夫哥承担一些责任和压力。
……
两天后,市里举行了江城华府阶段性情况通报会。
会场设在江城县政府的一间普通会议室,没有布置背景板,也没有悬挂欢迎横幅。
胡宗文坐在业主代表和施工单位代表中间,桌上摆着工程安全鉴定、资金审计的阶段性报告以及下一步安排。
到场的业主有十几位,其中有几位专门从外地赶回来。
胡宗文没有先念成绩,而是先说明三件还没有结论的事:项目公司能够用于工程的资金究竟有多少,主体结构是否需要局部加固,原施工单位留下的欠款哪些属于合同债务、哪些存在争议。
有业主当场问:“你们说复工,可我们交的钱还能不能用在房子上?”
胡宗文回答:“审计报告尚未完成,我不能现在替审计部门承诺。”
“资金账户已经依法冻结和监管,能够查实的预售款用途会逐笔公布。”
“未查清之前,我们不会把项目公司的其他债务从你们交的钱里扣走。”
另一名业主问:“三个月能不能确定交房时间?”
“三个月内,我们争取完成安全评估和复工条件核查,不等于三个月就能交房。”
“具体工期要看工程量、资金安排和施工进度。”
“今天我可以承诺向大家公开每月节点,不能承诺一个目前没有依据的交付日期。”
会场里有人露出失望,也有人低声讨论。
胡宗文没有躲开他们的目光,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最想听一个明确日期。但如果我今天说年底交房,后面发现结构需要加固、资金又不到位,这句话只会再伤你们一次。”
“县政府会尽力推动项目,但我们不能拿一句好听的话代替工程。”
一名头发花白的业主站了起来:“胡书记,我们等了好几年,不是没听过承诺。”
“你今天说不能保证,我心里反而有点踏实。至少你没说马上就能住进去。”
胡宗文点了点头:“我也希望有一天,能把确定的交房时间明明白白告诉大家。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通报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前,业主代表要求将会议录音和问答纪要放到项目专栏上。
胡宗文当场答应,并要求工作人员注明哪些问题已有结论、哪些仍在核查,不能删掉尖锐问题,只留下县政府已经解决的部分。
消息传到市委时,陈默正在和林若曦核对她返京前的值班安排。
他看完简报,说道:“这份做得好。”
林若曦问:“哪里好?”
“没有把阶段性进度包装成全面解决,也没有拿一句承诺堵住业主的问题。”
“胡宗文是有担当,但他的压力也不小。”林若曦说道,“上面要进度,群众要结果,县里又缺钱。”
“换个人,可能会直接把县财政拉进来,先把场面稳住再说。”
“江城这次不能再靠遮住问题恢复秩序。”陈默说,“有人觉得承认问题就是丢脸,实际上不承认,才会让所有人继续在猜测里做决定。”
当天傍晚,江城县收到一份自称“联合投资服务中心”发来的函件,提出可以帮助江城华府引进资金,同时要求县政府协调施工许可、土地手续和项目控制权。
函件没有明确投资主体,也没有提供资金证明,只附上一页合作意向。
胡宗文把函件转给市里,没有直接回复。
陈默看到后,让发改委和司法部门先核验函件主体,不得由县政府私下签署任何排他协议。
若对方确有资金和施工能力,可以依法参加公开招标;若只是拿着关系来要项目,就让它回到规定的入口。
“胡宗文没有把这封函当成救命稻草。”林若曦说道,“这一点不容易。”
“他知道项目缺钱,但没拿缺钱当理由把门交给陌生人。”
隔天上午,永州迎来了第一场冬雨。
雨下得不大,江面雾蒙蒙的。林若曦在出发前,和陈默、梁正阳、卫国栋等人开了最后一次节前工作会。
她没有谈离别,也没有做长篇部署,只把任务一项项交代清楚。
春节期间,石门镇整改由市政府分管副市长每日汇总,群众监督专栏继续开放;
江城华府保持业主沟通,发现工程安全问题先停后查;
宁河产业园由傅锦书负责联系企业,供电扩容和污水处理工程按招标节点推进;
跨江大桥只做资料清点与必要值守,严禁对外作出审批、征迁和开工承诺。
陈默补充道:“节日里发生突发情况,先按职责处理,不能等我电话才行动。工作结束后报清楚过程和依据。”
梁正阳表示,纪委将保留值班力量,遇到群众举报及时登记,涉嫌犯罪的移交公安;一般政策咨询和民事纠纷不作扩大化处理。
卫国栋则承诺,宣传部门只发布已经核实的情况,不跟着自媒体的猜测做情绪回应。
林若曦听完,拿起桌上的日程表:“那我就放心回去了。”
陈默说道:“你安心过年。任首长那边难得有时间,你就多陪陪他。”
“永州有事我会处理,处理不了的我会告诉你。”
“记住最后一句。”
“记住了。”
林若曦的车离开市委大院时,陈默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挥手,也没有把这次分别说得多么郑重。
林若曦回京过年,是她应该做的事;
他留在永州值守,也不是为了证明谁比谁更能吃苦。
一个班子能不能运转,不应依赖所有人同时留在办公室。
下午,蓝凌龙的岗位手续进入组织审核。她按通知到市公安局参加了安全岗位适任评估和基础培训考核。
陈默没有陪同,也没有打电话询问结果,只让组织部门按流程反馈。
晚上,蓝凌龙给他发来一条消息:“考核已结束。岗位职责写得很清楚,我接受。没有军方证件也没关系,紧急联络渠道按规矩建。”
陈默回复:“好。培训完就马上到岗。”
蓝凌龙回了一个“收到”,又补上一句:“你今晚回家吃饭。”
陈默看着屏幕,给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母亲先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又问他是不是还在办公室。
陈默说已经让车往家里开,母亲才没继续数落,只让他别买东西,家里什么都有。
他到家时,桌上的菜已经热过一遍。
母亲没有问石门镇,也没有问大会,只把一碗热汤推到他面前:“先喝汤。你爸在里屋看电视,刚才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默端起碗喝了几口,身上的疲惫才慢慢散开。
母亲看着他:“你们当干部的,总说‘找时间’。时间不会自己找上门。”
“这次我提前安排好。”
“说话算数。”
“算数。”
第二天一早,蓝凌龙正式到市委报到。
她没有换什么显眼的制服,也没有挂上特殊标识,只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衣服,按照组织安排完成了车辆和行程安全交接。
司机班把车辆检查记录、日常维护表和应急联络流程交给她,她逐项签收,没有少看一页。
陈默在办公室见她时,先问:“岗位职责都看过了?”
“看过了。驾驶、车辆维护、行程安全提醒、突发情况报告。没有执法权,没有调查权,没有调动人员的权限。”
“有问题吗?”
“没有。需要保护你的时候,我会提醒你先离开危险区域。需要办案的时候,我把线索交出去。这样很好。”
“任首长那边的联络,若曦已经跟你说了?”
“说了。若遇到涉及专业救援的重大险情,由公安按层级协调。我个人只承担报告,不越权联系指挥单位。”
陈默点头:“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同意见,直接说。”
“我哪次没直接说?”
“没有。”
蓝凌龙笑了起来,同时,看了眼桌上的桥梁图问道:“今天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