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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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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76章利益网暗中勾连一根线牵动全局

    陈默看着蓝凌龙接话道:“先去江城。”

    “江城华府?”

    “胡宗文上午要和业主代表再见一次,我们去听,不做临时安排。”

    蓝凌龙拿起车钥匙:“走吧。”

    车辆驶出市委大院时,春节前的街道比平日安静。

    商场门前的红灯笼被雨水打湿,路边一排树枝上挂着尚未拆下的彩灯。

    越接近江城,车流越密,路旁不少店铺正在打烊,卷帘门上贴着“春节休息”的红纸。

    蓝凌龙开得很稳,没有走最近的路线,而是按行程安排避开了拥挤路段。

    陈默坐在副驾驶后方,翻看胡宗文发来的议程。

    他将有争议的事项用笔逐一圈出,提醒自己今天只听,不替县里当场承诺。

    “你觉得这次江城能稳下来吗?”蓝凌龙问。

    “得看他们能不能让规则重新起作用。”

    “项目能重新开工,规则就能回来?”

    “一栋楼能开工,只是第一步。过去欠的钱、违规担保、受损的群众、失去信任的企业,都不是一场复工仪式能解决的。”

    “那胡宗文现在做的,算不算担当?”

    “算。”陈默看着窗外,“担当不是说一句我负责,而是知道自己不能承诺什么,也知道自己必须把什么做下去。”

    蓝凌龙没有接话,只将车速稍稍放缓。

    江城华府工地门口仍留着几张讨薪告示。告示上的纸边被雨水浸得卷起,字迹却还看得清。

    围墙内,施工人员正在检查塔吊和临时用电,工地的灯并不明亮,却比一个月前有了些人气。

    胡宗文没有在门口摆迎接阵势。他和几名业主代表已经坐在临时会议室里,桌上放着当天的资金核验进度和施工安全检查记录。

    看见陈默进来,胡宗文起身问候。

    陈默抬手示意他坐下:“今天我是来听的,你继续主持。”

    胡宗文点点头,重新坐回桌边。

    会议刚开始,一位业主就拿出手机,把一段群聊记录投到屏幕上。

    “这个自称项目顾问的人说,市里已经找到了新的接盘方,下个月就要大规模复工,让我们不要再追问预售资金。他还说谁闹得多,谁以后分房就排到最后。”

    胡宗文接过打印件,没有回避:“这段话我们昨天也收到了。市里和县里都没有发布过接盘方消息,施工单位仍按公开程序遴选。”

    “至于威胁业主的说法,我们会把相关信息转交公安核实。”

    业主追问:“你们能保证他不是真的有关系吗?”

    胡宗文答道:“不能凭一段聊天记录就判断他的身份,也不能凭他说认识谁,就让他替代公开招标。我们会核查。”

    “如果他确实有投资能力,可以在规则内参与;如果以威胁、造谣或强迫方式干扰业主,我们依法处理。”

    一名年轻业主忍不住说:“我们听过太多这种话了。每次都说查,查完以后人就不见了。”

    胡宗文看着他:“你说得对,过去有些问题确实没查到底。”

    “今天我不要求你相信县政府,只把受理编号和后续反馈时间写给你。”

    “三天内公安告知是否受理,七天内县里通报项目顾问的核实进度。”

    “没结果,我们说明为什么没结果。”

    陈默在旁边听着,没有打断。

    等业主提出的问题基本讲完,他才问胡宗文:“你们有没有把业主举报和工程款支付混在一起?”

    “没有。”胡宗文说道,“举报由公安核实,项目账目由审计核对,工资由劳动监察核实。”

    “三条线共享必要信息,但各自负责结论。”

    “新施工单位进场后,谁负责监督质量?”

    “住建部门依法监管,监理单位依合同履责,业主代表可以旁听阶段验收,但不替代专业检测。关键节点的验收报告和影像会公开。”

    “如果工程因为审计没做完继续停着呢?”

    “已经查清且不影响安全的楼栋,可以分段评估是否具备施工条件;涉及预售资金和结构风险的部分,不能为了赶工先动。”

    陈默点头:“按这个原则继续。”

    会后,一名业主代表把胡宗文留了下来,说想单独谈谈那位项目顾问。

    陈默没有留在会议室,而是和蓝凌龙走到工地门口。

    那几张告示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蓝凌龙说:“有人开始拿所谓关系压业主了。”

    “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和桥项目有关,也不能因为两件事都在江城,就先把它们连起来。”

    “你觉得是试探?”

    “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有人趁项目重启想抢控制权。查清之前只按事实办。”

    “那桥那边呢?”

    “桥项目的地还没定,越是有人打听,越要把信息边界管好。”

    “该公开的按程序公开,不该提前泄露的设计草案要做好登记。”

    蓝凌龙点点头:“那我先记车牌和出入情况。”

    “只记与安全相关、能合法记录的。不要去跟踪谁。”

    “知道了,书记。”

    她故意把“书记”两个字叫得很正式,陈默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拉开车门。

    离开江城之前,胡宗文追了出来。

    “陈书记,您觉得我这次做得怎么样?”

    “你想听真话还是好话?”

    胡宗文苦笑:“都听。”

    “目前看,方向是对的,结果还没有出来。”

    “你没有用财政兜底,也没有拿复工冒充解决问题,这很好。”

    “但业主等了几年,光把流程做对还不够。”

    “你要盯着每个流程按时走,不能因为程序合规,就觉得群众应该耐心。”陈默看着胡宗文回答着。

    “我明白。”胡宗文郑重地回答。

    “另外,县里干部过去和开发商、施工单位往来的情况,纪委会依法核查。你不必替任何人说情,也别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就把所有项目一刀切停掉。”陈默又说着。

    胡宗文答道:“我会把工程和调查分开处理。该停的停,该做的做。”

    “不要对我保证,按你今天对业主说的节点做给他们看。”陈默淡淡地说着。

    胡宗文点头,没再说话,目送着陈默离开。

    回到永州后,陈默没有立即公开江城华府会议细节。

    他只要求宣传部门发布经业主代表确认的问答纪要,同时注明涉及个人身份和案件线索的部分不作公开。

    三天后,公安部门按程序向举报人反馈了受理情况;一周后,县里公布了对项目顾问公司主体资格和所谓投资方案的核验结果。

    那家公司没有任何实际投资资金,名下几家关联企业曾在外地参与过多个停工项目的“债权重组”,其中两起后来被认定存在虚假债权争议。

    永州警方将相关情况移交属地公安协查,没有在没有证据前就给对方定性。江城县则明确拒绝其排他合作要求,告知若参加工程建设须按公开招标程序申报。

    消息一出,江城本地的几个商会和投资中介明显安静了几天。

    他们没有再公开谈接盘,却开始打听另一件事:永州跨江大桥的前期工作究竟由谁牵头,桥北连接线会不会经过几片闲置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