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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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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1580章黑恶势力煽动 村口突然失控

    几辆面包车从沿江公路方向开进来,车身上没有明显的公司标志,车门一开,便下来十几个人。

    有的手里拎着扩音器,有的抱着纸箱,里面装着刚刚印出来的传单,还有人拿着手机,打开直播,对着村口的人群不停地说话。

    “大家都看清楚了,今天他们说不拆,过两天就会带挖掘机来!”

    “现在不抢着把房子盖起来,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

    “谁签字谁吃亏,谁不签谁就有机会把补偿谈上去!”

    原本已经散开的村民,很快又从各家各户走了出来。

    有人端着饭碗,有人披着棉袄,有人手上还沾着包饺子时留下的面粉。

    大年初一本来是串门拜年的日子,可一听到“拆房”“补偿”“不签字”,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陈默站在晒谷场边,听着扩音器里一遍遍重复的声音,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贺明已经认出了那几辆面包车。

    “书记,是罗哥车队里的人。”他压低声音说道,“前面那辆车就是昨天旧砂石转运点出现过的。”

    穆远征拿着手机,看了几眼刚刚收到的截图:“村里的几个微信群里,从昨晚开始就有人转发同一段录音。”

    “内容是说市里已经定了桥位,只是故意不公布,等春节过后直接进场施工。”

    “录音是谁发的?”陈默问道。

    “没有署名,最早是从几个货运司机的群里流出来的。”

    “先保存原始记录。”

    陈默没有马上走向那几个拿着扩音器的人,而是转头看向村干部:“把村民分成几拨,不要让大家都挤在路口。”

    “老人和孩子先带回院子,愿意反映问题的,到晒谷场里来。”

    村支书刚要答应,路边一辆三轮车突然轰了一声,横着停到了村口。

    紧接着,又有两辆货车倒车过来,一前一后,把进村的路卡住。

    车上有人探出头来喊:“谁也别走!今天把话说清楚!”

    “对,市里领导既然来了,就不能只会说还没定!”

    “桥要是不过来,为什么这些人一大早就在量房子?”

    “不把补偿方案拿出来,谁也不能进村!”

    声音一层压过一层,像有人提前排练过一样,几乎每一句都踩在村民最担心的地方。

    陈默看着那两辆货车,忽然问道:“昨天村口是谁把车停在这里的?”

    一名中年村民犹豫了一下,说道:“是罗哥的人。他们说这样能防止政府偷偷进来量地。”

    “他们有没有给你们看过正式文件?”

    “没有。”

    “有没有人告诉你们,哪一户会被征收、补偿标准是多少?”

    那名村民摇了摇头。

    “那他们凭什么让你们把路堵上?”

    村民没能回答。

    扩音器里立刻有人大声喊道:“陈书记,你别在这里挑拨!我们是在保护自己的房子!”

    “谁也没有说你们不能保护自己的房子。”陈默抬高了声音,“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等于替别人堵路,也不等于把未经证实的话传给全村。”

    “你们政府说没定,网上为什么有图?”

    “网上还有人说永州今天晚上要下暴雪,难道市政府也要因为一张图,提前宣布全市停工?”

    人群里响起几声干笑,可那点笑声很快被更大的喊声压了下去。

    “你们官字两个口,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昨天还说不拆,今天就来登记!”

    “登记就是征收的第一步,别把我们当傻子!”

    “让他们把登记本交出来!”

    不知是谁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声,旁边几个人立刻跟着往前挤。

    蓝凌龙一步挡到陈默侧前方,手已经按在了腰侧,却没有拔出任何东西。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看到的不只是村民。

    人群里有几张脸很陌生,站位却异常讲究。

    有人守着路口,有人专门负责喊话,有人不断把手机伸高拍摄,还有两个人站在陈默身后,故意把人群往中间推。

    这不是单纯的情绪聚集,这是有人在利用情绪组织现场。

    “哥,不能再往前了。”蓝凌龙低声说道,“前后道路都堵住了。”

    “我知道。”

    “还有人把后面的车发动着,真要出现推搡,很容易出事。”

    陈默看了一眼那两辆货车,又看向远处几辆停在路肩上的黑色越野车。

    其中一辆车的车门开着,驾驶座上没有人。

    “罗哥在不在?”陈默问。

    贺明摇头:“没看到本人。”

    “但他在指挥。”穆远征把手机递过来,“刚刚有人在群里发语音,说只要把市委书记留在村口,市里就不敢强行推进。还说今天谁敢让路,谁就是收了政府的钱。”

    陈默听完,沉默了两秒。

    他终于明白,罗哥今天真正想要的不是一个补偿数字。

    罗哥想把一场尚未确定的工程争议,变成一场政府和村民之间的正面冲突。

    只要现场足够混乱,只要陈默被围在村口,只要有人把视频剪成“市委书记强行进村、群众阻拦维权”的样子,后面的所有调查都会被搅进情绪里。

    可罗哥一个人,显然没有这样的调动能力。

    几辆面包车需要有人安排,传单需要有人印,直播设备和扩音器也不是临时从村里找来的。更重要的是,罗哥的人知道市里还没有公开的调查进度,知道哪些村民最担心房屋补偿,甚至知道陈默今天会先到临江村。

    贺明又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书记,车牌信息查到了。”

    “说。”陈默应着。

    “前面那辆面包车登记在一家运输服务公司名下,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不是罗哥,但股东里有一个人,是港区一家建材贸易公司的司机。”

    “后面两辆货车属于同一个车队,昨天晚上临时从外地调过来的。”

    “谁付的钱?”陈默又问,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罗哥背后是一股势力,而且这股势力是跨省的!

    “还在查。车队老板说是有人用现金预付了三天费用,只留下一个姓魏的联系人。”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几只装传单的纸箱上:“传单呢?”

    “纸张和印刷格式也有问题。”穆远征把一张传单递过来,“不是村里小店能印出来的,纸张统一,边角还有裁切痕迹。最下面那行‘临江群众自救联络处’,留的手机号码,和昨晚几个货运群里最早发录音的号码是同一个号段。”

    陈默接过传单,没有急着下结论,只看着上面被刻意放大的几句话。

    “把政府已经确定的事,写成政府故意隐瞒;把群众正在担心的事,写成马上就要发生。”他说道,“这不是普通的牢骚,是有人在给恐慌编排顺序。”

    “还有一条。”贺明压低声音,“刚才那个直播账号,注册地不在临江,也不在永州。账号背后的运营公司是一家做短视频推广的工作室,过去给几家房地产中介和工程材料商做过舆情宣传。”

    陈默抬起头:“能不能确认和罗哥有关?”

    “目前只能确认直播间的设备由他们提供,账号今天早上才改了名称。直接付款人还没查到。”

    “那就按线索查,不能把设备来源直接写成幕后主使。”陈默把传单折好,递回给穆远征,“车辆、印刷、录音、直播、资金,五条线分别固定证据。谁介绍的,谁付款的,谁提前知道市里的行程,都要逐项核对。”

    他顿了顿,又问:“罗哥自己有没有露面?”

    贺明摇头:“暂时没有。”

    “他不露面,说明他知道今天的现场不能由自己站到最前面。”陈默看着那辆停在远处的黑色越野车,“有人要他把村民推到前面,自己躲在后面看结果。”

    穆远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辆车刚才一直在,但车里的人没有下车。”

    “把车牌记下来,先查车辆和通行记录。”陈默说道,“不要惊动对方,也不要让人现在去拦车。我们要的是证据,不是把一个猜测变成现场冲突。”

    人群中,一个戴着旧棉帽的村民忽然喊道:“罗哥说了,后面有人给大家撑腰!你们今天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这句话喊出来后,几个年轻人立刻跟着起哄。

    “对,罗哥不是一个人!”

    “他在外面有人,市里也不敢乱来!”

    “只要今天把陈书记留住,后面自然有人跟我们谈!”

    陈默听见最后一句,眼神微微一沉。

    这已经不是村民自发形成的表达。有人提前告诉他们,只要把市委书记留在村口,就会有人出面谈条件。罗哥背后真正的力量,未必会亲自来到现场,却已经通过车辆、钱、信息和口号,把自己的手伸进了人群。

    “穆秘书长。”陈默说道,“让派出所和交警赶紧到场,但通知他们,先分流车辆,先确认人员安全,不要一上来就把村民往外推。”

    “已经联系了。”穆远征说道,“不过村口信号不稳定,值班室只能断断续续听清位置。”

    蓝凌龙忽然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了一个号码。

    “这里是临江村,市委主要领导被大量人员和车辆围困,现场存在跨区域运输车辆,通信不稳定,后方疑似有人准备把车辆向临省方向转移。”

    她语气很快,却极其清楚。

    “请启动军地应急联络,通知相关力量保持待命,先把坐标和道路情况共享出去。”

    陈默听到这句话,立刻转身走了过去。

    “小蓝。”

    蓝凌龙捂住手机,回头看他:“哥,现场已经不是普通的群众纠纷了。”

    “你被围在中间,前后都有车辆,刚才还有人试图把你往厂房方向挤。只要发生踩踏,后果不是派出所几个人能控制的。”

    “我知道现场危险。”

    “那就应该把预案等级提上去。”

    “可以提级,可以联络,可以让应急力量做好准备。”陈默看着她,“但不能因为被围的是我,就直接把军方力量摆到群众面前。”

    蓝凌龙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对方真的准备把你带走呢?”

    “那就由公安依法处置。”

    “公安现在还进不来。”

    “那就让他们想办法进来,但不是让部队来替我们解决村口纠纷。”

    蓝凌龙压低声音:“哥,你现在不是普通干部。”

    “你是永州市委书记,现场一旦失控,影响的不只是你个人。”

    “正因为我是市委书记,才不能把普通群众和带头煽动的人一锅端。”陈默盯着她,“如果军方力量出现在村口,罗哥的人马上就会把这件事说成政府派兵镇压。”

    “到时候他们不用再解释桥位、不用再解释抢建,只要把一段视频发出去,就能把所有村民推到政府对面。”

    蓝凌龙没有说话。

    “群众不是敌人。”陈默继续说道,“真正要查的是谁在散布假消息,谁在组织车辆封路,谁在用村民的恐惧替自己抬价。”

    “我们要保护群众,也要把幕后的人从群众里面分出来。”

    电话那头似乎在询问情况,蓝凌龙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点头:“保持联络,不启动现场军事介入。”

    “把位置、车牌和风险情况转给公安、应急和边界联勤单位,必要时做好人员救援准备。”

    蓝凌龙这才对着电话说道:“按这个口径执行,现场以公安处置为主,军地力量保持待命,不进入村口制造对峙。”

    挂断电话后,她脸色仍然难看。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妈交代?”

    陈默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更不能把事情办成一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