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的呼吸法能加点: 第533章 匡近:又是我吃瘪?
而这个忍者老头的疑惑。
此刻也同样被另外几处地方的剑士问了出来。
这场大决战,是产屋敷那边的总部在远程操盘。
即便是靠着新的通讯体系,也不可能零延迟进行通讯和发号指令。
自...
赤红色的武纹如活物般沿着伊黑小芭内的手臂蜿蜒而上,一路攀至肩颈,在月光下泛着熔岩般的微光。皮肤下隐约可见筋络鼓胀,青黑色血管如蛛网般浮凸,每一次搏动都带动周遭空气微微震颤——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肌肉纤维在蓄力,是呼吸法与体术双重极限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后喷薄而出的灼热气流。
堕姬的缎带刚扬起半尺,便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掼进地面,碎石飞溅,泥土翻卷如浪。她瞳孔骤缩,不是因那刀光,而是因那一瞬——伊黑脚下踩裂的树根竟未断,反而如活蛇般绷直、扭曲,将整片松软腐叶层硬生生掀开三寸!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蹬踏力,是地震前地脉的抽搐,是山崩前岩层的错位。
“哥——!”她尖叫出声,声音却卡在喉头,被自己兄长猛然攥住的手腕勒得生疼。
姑夫太郎没有回头。他左臂血镰已断,右臂肘关节呈不自然反折,脖颈断口处赫刀残留的金红色灼痕正嘶嘶冒着青烟,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簇沉在冰窟里的鬼火。他咬着牙,齿缝间渗出血丝,却在笑:“好……好快的刀。”
话音未落,伊黑已至身前。
【蝮之呼吸·全集中·伍之型:蜕鳞绞首】
这不是斩击,是绞杀。日轮刀不再走直线,而是以手腕为轴心疯狂旋拧,刀锋在空气中刮出六道螺旋残影,如同毒蛇蜕皮时逆向撕扯鳞甲的暴烈轨迹。刀气未至,气压先塌陷——堕姬额前一缕发丝无声飘起,继而寸寸绷断。
太郎抬膝格挡,膝盖骨撞上刀脊的刹那,清脆爆响如枯枝折断。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掀得离地半尺,后背重重砸在三米外的榉树干上,树皮炸裂,木屑纷飞。可他落地即弹,右腿横扫如鞭,足尖裹着腥风直取伊黑咽喉!
伊黑仰身避让,刀锋贴着他鼻梁掠过,削下几根睫毛。他甚至没眨眼,左手五指箕张,掌心赫然浮现一层薄薄暗红膜状物——那是武纹具象化的“蚀甲”态,专破鬼之血肉再生。指尖划过太郎小腿,嗤啦一声,整条裤管连同皮肉被犁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焦黑边缘滋滋作响,赫刀余威竟在伤口内持续灼烧!
“啊——!”堕姬终于失控嘶吼,十指猛拽身后缎带。十二道猩红绸绫破土而出,每一道都裹着尖锐骨刺,如巨蟒昂首,从六个方位同时绞杀向伊黑周身大穴。缎带未至,腥风已令林间萤火虫成片坠落,翅翼焦黑。
伊黑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刀尖舔血者独有的松弛笑意。他忽然松开右手刀柄,任其坠地,反手抽出腰间短匕——那匕首刃身竟刻满细密倒钩,钩尖泛着幽蓝寒光,是特制的“断续毒刃”,专破鬼之筋络再生节点。
【蝮之呼吸·零式:盲信】
他闭上了眼。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彻底放弃“看”。通透世界?不需要。他靠的是十年来被毒蛇噬咬千次、被毒藤绞杀百回、被堕姬同类用幻术撕裂神智七十九次后,刻进骨髓的“听风辨位”。耳廓微颤,捕捉到缎带破空时三十七种不同频率的震颤;鼻腔翕动,分辨出堕姬汗液中恐惧分泌的微量酮体、太郎伤口溃烂时散发的硫磺味、以及……地下三尺处,某条蚯蚓受惊钻洞的窸窣。
匕首出手。
不是刺,不是劈,是甩。
幽蓝刀光化作一道流星,精准钉入堕姬左肩胛骨下方三寸——正是她与太郎生命链接最薄弱的“脐脉交汇点”。匕首入肉瞬间,堕姬全身猛地一僵,所有缎带齐齐垂落,像被抽去脊骨的蛇。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滚出咯咯的漏气声。太郎右臂肌肉突地痉挛,断口处新生肉芽疯狂萎缩、碳化,赫刀灼伤竟以十倍速度向他全身蔓延!
“你……怎么知……”堕姬瞳孔涣散,指甲深深抠进泥土。
伊黑弯腰拾起日轮刀,刀尖垂地,滴落的血珠在月光下凝成琥珀色:“情报部上个月截获三十七封寄给‘花街’的密信,寄件人印章内侧有你指甲刮擦的细微划痕。而你每次用缎带杀人后,左肩会不自觉地轻颤三下——就像现在。”
他缓步上前,靴底碾过太郎断掉的血镰,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月光落在他脸上,照见那道淡得几乎消失的旧疤,也照见他右眼瞳孔深处,一点幽绿竖瞳正缓缓收缩——那是武纹激活至极限时,对毒素与痛觉的绝对掌控所催生的异变。
“你们的弱点,从来不在脖子。”伊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两人耳膜,“而在……”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听见了。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不是远处战场传来的爆炸轰鸣。
是三百米外,第七临时指挥部方向,电报机被暴力拆解时齿轮崩飞的金属脆响。
紧接着,是某种粘稠液体泼洒在木质地板上的“噗嗤”声,带着铁锈与甜腥混合的诡异气息。然后,一个男人压抑着狂喜的喘息,正沿着林间小径,朝这边疾奔而来——脚步虚浮,呼吸紊乱,但每一步踏在腐叶上的力度,都精确控制在能避开所有枯枝、不惊扰任何夜行昆虫的微妙阈值。
伊黑的竖瞳骤然缩成一线。
“还有第三个……”他喃喃道,刀尖缓缓抬起,指向声音来处。
堕姬浑身一抖,竟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嘶声力竭:“别过来!蠢货!快逃——!”
太郎却猛地抬头,脖颈断口处新生的皮肉突然暴长,如无数条白蛆扭动着,硬生生将那颗被砍飞的脑袋拖拽回来,啪嗒一声按回原位。他脖颈处皮肉疯狂蠕动、缝合,赫刀灼痕被层层叠叠的新肉覆盖、吞噬,最终只留下一圈暗金色环状疤痕,像一枚狞笑的烙印。
“晚了。”太郎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他来了……那个‘完美’的祭品。”
林间阴影骤然浓重。
一道修长身影拨开灌木,缓步踱出。他穿着考究的墨绿纹章和服,腰间悬着一柄镶嵌翡翠的短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袖口金线绣的鹤纹都纤毫毕现。最诡异的是他的脸——左半边是温润如玉的青年面庞,右半边却覆盖着半透明胶质薄膜,薄膜下蠕动着无数细小触须,正贪婪吮吸着月光。
“啊呀呀……”那人歪头打量着满地狼藉,指尖轻轻拂过堕姬垂落的缎带,触须随之舒展,“真狼狈呢,堕姬酱。不过……”他目光转向伊黑,右眼薄膜下的触须骤然绷直,如箭在弦,“这位小哥哥的武纹……似乎比情报里写的,还要‘丰盛’得多?”
伊黑刀尖微偏,指向对方咽喉:“猗窝座。”
“哎?”那人掩唇轻笑,右眼薄膜下触须欢快摇曳,“不愧是能逼得堕姬跪地求饶的剑士。不过……”他忽然抬手,指尖一缕银光闪过,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无声无息射向伊黑双眼,“请容我……采集一点‘样本’?”
银针破空无声,速度却快得撕裂空气,留下三道惨白尾迹。
伊黑不闪不避。
就在针尖距眼球不足三寸时,他左臂衣袖猛然炸裂!赤红武纹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流动的熔岩铠甲,自肘部向上覆盖整条小臂,最后在掌心凝聚成一面半弧形盾牌。叮!叮!叮!三声脆响,银针尽数钉入盾面,却只激起几点火星,随即被高温熔成银色水珠,滴落地面,蒸腾起一缕青烟。
“哦?”猗窝座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兴味,“能硬接‘蚀魂针’而不失明……看来你的神经反射,已经超越人类极限了?”
伊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膛起伏间,武纹铠甲表面竟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透出熔岩般的炽热红光。他每说一个字,裂纹便蔓延一分:“你不是……猗窝座。”
“我是。”对方微笑颔首。
“但你身上,没有上弦之叁的杀意。”伊黑刀尖斜指地面,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你的杀意……很‘干净’。像新磨的刀,没锋芒,没血腥,只有纯粹的、想要斩断一切的……饥渴。”
猗窝座笑容僵了一瞬。
林间风骤停。
堕姬瘫软在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不是恐惧,是荒谬绝伦的彻骨寒意。这个被他们视为“最强战力”的猗窝座,这个连无惨大人都赞许有加的战斗狂魔……此刻竟被一个准柱,用三句话,剥开了精心伪装的画皮。
“你到底是谁?”伊黑问。
猗窝座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轻轻揭下右脸那层半透明薄膜。薄膜剥离的瞬间,无数触须哀鸣着枯萎、脱落,露出底下一张苍白、年轻、却布满蛛网状暗红血管的脸。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竟透出几分久违的轻松:
“抱歉,骗了你们。”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坦荡得令人心悸,“我不是猗窝座。我是……负责监视猗窝座的‘影子’。代号‘灰烬’。”
伊黑瞳孔微缩。
“无惨大人怀疑,猗窝座在奥多摩町的行动中,可能已被夏西的‘加点系统’影响。”灰烬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所以派我来……确认他是否还‘纯粹’。”
堕姬猛地抬头,声音破碎:“那……那真正的猗窝座呢?!”
灰烬望向远方山脉升腾的浓烟,眼神晦暗不明:“他?大概正在某个地方,和另一个‘更有趣’的对手……玩捉迷藏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烟消散,只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钻入伊黑耳中:
“小哥哥,你的武纹……真的很美。可惜……它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林间重归死寂。
伊黑伫立原地,日轮刀尖垂地,滴落的血珠在月光下凝成暗红琥珀。他缓缓抬起左手,看着那层熔岩铠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最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被高温灼伤的焦黑皮肤。剧痛迟滞了半秒才汹涌而至,但他面无表情。
三百米外,第七临时指挥部的方向,电报机残骸旁,一具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尸体静静躺着。他胸前插着三枚银针,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正是此前通讯频道里,那个被紧急呼叫支援的“柿子”。
伊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竖瞳已彻底隐没,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墨黑。
他弯腰,从太郎断掉的血镰残骸中,捡起一枚沾血的青铜铃铛。铃铛内壁,用极细的朱砂写着一行小字:“赠予堕姬,愿汝永沐花月——无惨”。
铃铛在他掌心轻轻晃动,发出喑哑的、垂死般的嗡鸣。
就在此时,频道里突然响起夏西急促的呼喊,背景音是密集如雨的刀剑交击声与火焰爆燃的噼啪:
【准蛇:天元大人已抵达第八指挥部!但……但那边的敌人……不是上弦之贰!!】
【准蛇:等等……不对!他手里拿的刀……是日轮刀?!】
【准蛇:他……他在笑?!】
伊黑握紧铃铛,指节发白。
月光忽然被一片巨大的、无声无息的阴影彻底吞没。
他抬起头。
只见头顶浓密的树冠之上,不知何时盘踞着一只庞大到遮蔽半片天空的漆黑蝴蝶。蝶翼缓缓扇动,每一次振翅,都卷起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所过之处,树叶瞬间枯黄、凋零、化为飞灰。蝶腹中央,两簇幽绿火焰静静燃烧,映照出一双漠然俯视众生的眼眸。
伊黑的呼吸,第一次停滞了。
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疯狂。
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的、等待已久的……温柔。
频道里,夏西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一字一顿:
【准蛇:……黑、死、牟。】
【准蛇:他……一直在等我们所有人,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准蛇:现在……轮到你了,小芭内。】
伊黑缓缓松开手。
青铜铃铛坠地,清脆一声响。
他握紧日轮刀,刀尖缓缓抬起,指向那遮天蔽日的蝶影。
月光重新倾泻而下,照亮他手臂上尚未褪尽的赤红武纹,也照亮他脚边——姑夫太郎那颗刚刚按回脖颈的头颅,正对着他,咧开一个无声而狰狞的、混杂着绝望与狂喜的笑容。
风起了。
带着血与灰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