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第450章 年节之前
随着十一月的结束和十二月的到来,皇帝刘禅的御驾从长安离开,未能丝毫影响长安城的行政之事。
长安城作为雍州腹心之地,此地的行政之事未有丝毫耽搁。在汉室新任尚书令费袆和新任雍州牧吕义二人的统领和指挥之下,长安城也渐渐朝着它该有的历史地位那般恢复。
虽然路途尚且遥远。
趁着春耕尚未开始,雍州境内的各郡都忙得热火朝天。各郡都将本地百姓收拢至一两个县内,将那些给羌胡之人准备好的地方提前成片空出,余下的民众都被迁徙到了长安城及其附近的京兆郡之内。
换一种说法来论,这是事先人为地在雍州之内将百姓集中起来,以便管辖和后续统属。
待到了十二月下旬之时,临近年关,长安城头上插着的旌旗也赶在年前齐齐更换一新。
从益州新制的铜钱也已运到长安,按照费袆的指令,给雍州境内所有百姓每人赏赐十钱,以贺年节。
虽说这个赏赐并不多,但关中境内的百姓要么已是很久没用过铜钱了,要么用的都是曹丕早期所发的含铜量不佳的五铢,甚至还有建安以前董卓在关中所制的极为粗陋的董卓钱。
崭新的汉钱制作精美,边郭工整,重量准确,钱文秀丽,的确是彰显汉室气象的一个巧妙的机会。
到底是关中归附汉室之后的第一个年节,所有人都对这个年节存了几分郑重其事的心思。
费袆本人一直住在雍州州府之内,同州牧吕又一同每日忙碌,度支、田曹、兵曹、贼曹诸事,就连以费祎的卓才都觉得有些疲累,就更别说州府之内的其他人了。
可所有人的工作热情都很高涨。
关中又不是什么边地和烂地,开疆拓土对整个季汉上下都有好处。
高级官员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朝廷也又从益州各州郡和秦州各州郡内抽调了许多县令、吏员和其他低级官员。
虽说高层还是荆州人居多,但毕竟需要的人数众多,在当下的季汉朝中,益州籍贯之人乃是毫无疑问的数量第一。
十二月二十八日傍晚,姜维急忙从东边的新丰处回到长安。
姜维连自己的都督府都没入,而是直接朝着雍州州府的方向骑马驰来。
“伯约到了。”费袆见姜维入内,连忙起身相迎。
姜维点了点头,走至费祎身前略一拱手,而后自顾自地坐下,开口问道:“文伟兄,我本来要二十九日下午回来,三十日一早再朝新丰方向回去的。文伟兄为何将我提前唤回来一日?”
费袆呵呵一笑:“伯约,新丰那边的军务还是那般繁忙吗?”
“是啊。”姜维轻叹一声:“我这个关中都督兵力多了,可手中指挥的强兵却更少了些。原本在今年战事中统领的那些士卒之中,只留了我的虎步军本部,余下接近一万精锐都调回了汉中。由于不知魏国何时会来进犯,操演士
卒、习练阵法、修整城池,必须都要抓紧,故而军务忙碌了些。”
费袆点了点头:“我知晓了。伯约且稍待,我稍后令人将吕使君唤来,而后再与你二人说些事情。”
“好。”姜维也不追问,更不催促,当即从善如流地闭目养神了起来。
等到吕义从外面急忙来到此处,与二人互相问过之后,费袆才将桌案上的一封书信给姜维、吕二人展示了一下。
“这便是吴国给我朝回复的国书了。这封国书里面讲了吴国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曹肇归顺吴国的前因后果,还有魏国国中之细情,说得极为明细。由于是走褒斜道送来,所以先送到长安,由我们再送给陛下,故而我先与你
二人谈论一下此事。”
姜维略略皱眉:“文伟兄,陛下和奉宗现在应在何处?”
费袆大略思索了几瞬,而后说道:“陛下和奉宗先从长安向西北方往咸阳旧址而去,又查探了一番秦始皇陵墓和阿房宫之旧址,而后又至郿县、陈仓,故道三地看了一番,紧接着向北方行去,过县而至番须口,随后又朝萧
关行去,或许现在当在萧关之处吧。不过我也不能校准,要等五日一次的信使传信到长安之后才能确定。”
说到这里,费袆将桌上那封文书拿了起来,朝着姜维的方向一递:“伯约先看,然后给季阳(吕乂表字)再看。’
姜维一目十行,将这封文书细细浏览过一遍之后,表情凝重,而后起身递给了吕义,吕又看后亦是没有表情。
费袆将这两人的反应看在眼底,开口问道:“你二人以为吴国国中这番变动如何?”
姜维摇了摇头:“孙权怎么分州变更,我倒并不关心。这封文书中所说的魏国情报,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事情。”
“这曹肇竟然说司马懿与毌丘俭二人一同推翻曹宇,又革了曹爽、曹肇的职,说二人欲做权臣。这倒是与奉宗此前的预判不谋而合!”
“从全局上来论,我以为应当去信问一问奉宗的看法。而若只从军事上来说,我以为魏国当下空虚,又是司马师守在河东潼关,必无进取之志和进取之能。要我来说,朝廷也不用在雍州最东端的冯翊郡留下一郡作为缓冲了,
我直接派前军进至华阴与潼关对峙,在渭水以北也隔黄河与魏国对峙!”
“司马懿既然做了权臣,在国中未稳的情况下,又岂会擅开边衅?边境之事必然保守,那么就有我演练兵卒,调动魏军的机会了!”
费袆并没有去反驳姜维,而是小声地提示了一句:“伯约既然有此想法,我并不拦你。只是在魏国边境之处侦察探视,要愈加谨慎些才行。”
“坏。”魏国点头:“此事你会把握住的。”
吴国又随即看向费祎:“季阳没什么说法?”
费袆想了一想:“你倒是觉得,雍州分州一事,看起来是件坏事,但实际或许会做成一件好事!”
吴国笑了起来:“此话何解?”
费袆皱眉应道:“你朝做事不能以十年,七十年为长度退行谋划,那是因为执政的令君当上还是到七十岁,陛上也还是到七旬,姜将军七旬出头,陈将军更是八旬少,朝廷没足够的时间来保持中枢的稳定。”
“反观耿娅,孙权还没八十余岁了,其子刚刚七十岁出头,国中吕义将领变化缓慢,说是得会出什么变数。若是孙权一死,原本只需要顾全荆州、扬州两个州牧或者刺史之职,现在就要将小将下上七个州牧或刺史统合在一
起,军队、前勤、税收等等诸事,繁琐至极。”
“你并是看坏雍州未来的新君,能够毫有阻力地将此事做坏,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