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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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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第1039节 边美再现

    一缕半透明的东西从浊鬼头颅里飘出,怪笑着就要逃走。

    有了经验,崔浩想也没想,数十根神识织成一张密网,快速包围了上去。

    在一声凄厉惨叫声中,将那东西切成了碎块,顿时烟消云散。

    同时,在极遥远的地方,一个正乘坐真龙飞行的青年男子,张口连吐两口鲜血,气息再次大降。

    “到底是谁!杀我分身,灭我神魂!”青年男子脸色惨白,衣襟染血喊。

    “你没事吧?”高空中,真龙微微回头,看了眼背上的男子问。

    “没事,”男子不愿露......

    那声厉喝如惊雷炸裂夜空,震得整片苍穹嗡嗡作响,连飞在最前头的邬安杰座下巨鹰都猛然一滞,双翅剧烈扇动才稳住身形。崔浩只觉耳膜刺痛,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那口逆血——破空境全力发声,竟已能引动天地共鸣,音波之中裹挟灵压,直透神魂。

    他下意识攥紧鹰背铁环,指节发白。身下巨鹰不安地嘶鸣一声,双爪微微收拢,羽翼边缘泛起细微青光,那是被逼出本能护体劲气的征兆。

    “是怒涛城太上长老姜无涯!”阳步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传闻他三十年前便已破空,闭关不出,今日竟亲自追来!”

    话音未落,一道赤红身影撕裂云层,自天穹尽头疾掠而来。那人并未乘骑飞行兽,而是足踏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血色莲纹,莲纹瞬息溃散,化作灼热气浪席卷四方。他须发皆赤,眉心一道竖痕似刀劈斧凿,猩红长袍猎猎鼓荡,所过之处,空气焦糊,星光黯淡。

    王雨悬于半空,白衣翻飞,手中一柄素白长剑缓缓抬起,剑尖微颤,却不见一丝灵光外泄,仿佛钝铁。

    “姜老鬼,”王雨声音清越,不疾不徐,“你门下弟子伏杀我九大宗风火城援军,斩我三十七名真灵境弟子,其中更有两名化神宗亲传——此事九大宗已有定论。卜山授首,是你怒涛城咎由自取。”

    “呸!”姜无涯吐出一口血痰,落地即燃,烧穿青石板,“什么风火城?不过一群仗势欺人的狗崽子!我儿卜勇死在你们手里时,可有人讲过定论?今日屠我满城,还敢谈‘定论’?”他目眦欲裂,眼中血丝密布,右手五指骤然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赤色小印,印底镌刻“怒涛”二字,周遭空气顿时扭曲,无数细碎水汽凭空凝结,又瞬间蒸发为惨白雾气——竟是以血气催动本命灵宝,强行逆转天地水灵之序!

    王雨剑尖终于亮起一点寒芒。

    就在此刻,崔浩忽觉腰间储物戒微微一烫。

    他心头一跳,不动声色低头,借着衣袍遮掩,指尖轻触戒指表面——不是错觉。这枚戒指,是他从那名归一境中期海族身上取来的,内里堆着七柄短匕、三卷残破功法、两瓶未封存的毒粉,还有……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蚀刻着螺旋纹路的骨哨。

    他记得清楚,取这戒指时,那海族尸体尚温,右手指缝里还嵌着半截哨身,像是临死前拼命想吹响却未能如愿。

    此刻,骨哨正微微震颤,与姜无涯掌中赤印遥相呼应,嗡鸣如蜂群振翅。

    崔浩瞳孔骤缩。

    这不是巧合。

    这是引信。

    他猛地抬头望向战场中心——王雨与姜无涯尚未交手,但下方怒涛城火光冲天,断壁残垣间,无数黑影正从地底、井口、废墟裂缝中无声爬出。那些人形枯槁,皮肉干瘪如纸,眼窝深陷却泛着幽绿磷火,行走时关节发出朽木断裂之声,动作却快如鬼魅。他们身上穿着的,正是此前护卫队所穿的暗红色长袍,只是袍角绣着的怒涛纹样,已被墨绿色霉斑侵蚀大半。

    浊尸。

    不是活人,不是傀儡,是被污浊灵力浸染百年、又经秘法祭炼的活尸。

    而那骨哨……是控尸之器。

    崔浩脑中电光石火闪过:卜山伏击风火城时,为何偏选暴雨夜?为何所有战死者尸身尽数失踪?为何九大宗三个月来刻意放出千人战场消息,却将真正目标隐于烟幕之后?——原来不是九大宗狡猾,而是怒涛城更狠。他们在等,等九大宗高手尽出、城防空虚之时,再引爆早已埋下的尸阵,反噬围城者!

    “撤!快撤!”崔浩来不及解释,猛地扭头对阳步天低吼,同时一脚踹在巨鹰腹部——这头鹰是鲁大师亲手驯养的“铁翎”,性烈如火,挨了这一脚,顿时双翅狂振,斜刺里猛冲向东南方向,脱离主队轨迹。

    阳步天愕然:“崔师弟?!”

    “别问!走!”崔浩一把拽住陈嘉禾胳膊,将她拖向自己鹰背,“抱紧!”

    陈嘉禾重伤未愈,被他扯得踉跄,却在触到他手臂瞬间浑身一僵——那臂膀肌肉绷紧如铁铸,皮肤下竟有淡金色纹路一闪而没,仿佛熔岩在皮下奔流。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咬牙翻身上鹰,双臂死死环住崔浩腰腹。

    就在三人离队刹那,异变陡生!

    下方怒涛城废墟中,三百余具浊尸齐齐仰头,喉咙里滚出嗬嗬怪响,随即——所有尸首额心同时炸开一道血线,血珠未落,已化作猩红丝线,笔直射向高空!

    三百道血线,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网,网心正对姜无涯掌中赤印。

    “献祭已成!”姜无涯狂笑,笑声震得云层崩裂,“王雨!你猜我儿卜勇的尸身,如今在谁肚子里?!”

    王雨面色第一次变了。

    他剑尖寒芒暴涨三寸,却未刺向姜无涯,反而朝下方血网狠狠一划——

    “嗤啦!”

    剑气如银梭破网,三百血线应声而断。

    但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黑雾。

    雾气翻涌,迅速聚成人形,比先前浊尸更高大,体表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灰白色骨甲,头顶生出三支弯曲犄角,背后六条骨尾如鞭甩动,尾尖滴落的黑液腐蚀空气,发出滋滋轻响。

    尸傀·怒涛尊者。

    这才是姜无涯真正的底牌。他根本没指望靠浊尸杀人,他要的是——以尸为引,借九大宗高手灵压为炉,以姜家血脉为薪,强行唤醒沉睡百年的祖尸傀儡!

    “跑!”崔浩嘶吼,铁翎鹰双翅猛然下压,俯冲角度陡增,几乎贴着燃烧的屋脊掠过。身后,那尊三丈高的尸傀已抬起骨爪,朝最近的一头巨鹰当头抓落!

    鹰背上一名望仙宗弟子刚拔剑,爪影已至。他甚至来不及惨叫,连人带鹰被五指捏碎,爆成一团血雾。

    血雾尚未散开,尸傀六条骨尾倏然弹射,如六根穿云箭,分别钉入另外六头巨鹰脊背!鹰鸣戛然而止,双翅僵直,坠向地面。

    “分散!散开!”邬安杰怒吼,月白长袍猎猎,手中长剑挥出九道剑弧,竟在空中凝成一座微型剑阵,将袭向他的两条骨尾死死绞住。但剑阵只支撑三息便寸寸崩裂,邬安杰喉头一腥,倒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

    高起反应最快,袖中飞出三十六枚铜钱,叮当作响,在身前布下“周天星斗阵”。一枚骨尾撞上阵图,铜钱瞬间黯淡,却也卸去大半力道。他趁机掐诀,脚下巨鹰化作一道金光,驮着他闪电般掠向远处。

    乱了。

    彻底乱了。

    九大宗天才四散奔逃,巨鹰哀鸣不断,天空血雾弥漫,尸傀每一次踏步,脚下便裂开蛛网状黑痕,黑痕所过之处,连星光都为之扭曲。

    崔浩却在这片混乱中,做了件谁都想不到的事——他勒住铁翎鹰,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尸傀左侧百丈外一座坍塌半截的钟楼俯冲而去!

    “你疯了?!”阳步天失声。

    崔浩不答,只将陈嘉禾往鹰背深处一按:“抱紧!”

    钟楼顶层仅剩半面残墙,墙根处歪斜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青铜旗杆。崔浩跃下鹰背,人在半空便抽出腰间匕首,狠狠扎进旗杆顶端一颗暗红色铆钉!

    “咔哒。”

    一声轻响。

    旗杆底部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洞内幽光流转,隐约可见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缠绕着一枚龟甲残片。

    ——这是怒涛城地下灵脉节点之一,专为镇压污浊之气所设。当年筑城时,匠人以“牵机锁龙术”将三百六十处节点连成一体,只要毁其一,其余节点便会连锁紊乱,污浊灵力反噬自身。

    而那枚龟甲残片……正是卜山父亲留下的遗物,被姜无涯藏在此处,作为最后保险。

    崔浩匕首用力一撬。

    “铮——!”

    龟甲崩裂。

    整座钟楼轰然塌陷,不是向下,而是向内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紧接着,下方整片城区的地砖同时浮起半寸,随即“噗噗噗”连响三百六十声,三百六十处节点同时炸开,青灰色气流如决堤洪水,倒灌入尸傀体内!

    尸傀仰天咆哮,六条骨尾疯狂抽打,但体表骨甲迅速浮现蛛网裂痕,灰白颜色正被青灰浸染,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僵。

    它在被自己守护的污浊之力反噬!

    “就是现在!”崔浩翻身上鹰,铁翎鹰长啸一声,双翅展开,竟不升空,反而贴着地面疾掠,直扑尸傀右膝关节——那里,一块骨甲因反噬而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暗红色血肉。

    阳步天瞬间明白,大枪横握,枪尖吞吐三寸寒芒,借着鹰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

    “噗!”

    枪尖没入血肉三寸,随即被一股巨力震得脱手。阳步天倒飞而出,半空中连喷三口鲜血,却见尸傀右膝骨甲“咔嚓”一声脆响,整条腿关节竟被枪尖搅碎!

    失去支撑,尸傀轰然跪倒,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震得整条街房屋簌簌落灰。

    崔浩鹰背弯弓,一百支特制破甲箭已搭上弦。

    弓开如满月。

    箭出似流星。

    一百道乌光,全部钉入尸傀胸膛同一位置——那块被阳步天枪尖撕裂的血肉之下,隐约可见一枚核桃大小、搏动如心的暗红肉瘤。

    “呃啊——!!!”

    尸傀发出非人惨嚎,整个身躯开始膨胀、龟裂,暗红血肉如沸腾般翻涌,最终——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地心塌陷的巨响。尸傀化作漫天血雾,雾中无数细小黑影尖叫着四散逃逸,却被随后爆发的青灰色气流尽数绞碎,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半空中的姜无涯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掌中赤印“咔嚓”裂开一道缝隙,血光黯淡。

    他死死盯住低空掠过的铁翎鹰,尤其是鹰背上那个持弓少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骇然与……难以置信。

    “你怎知……牵机锁龙术?!”

    崔浩没答。他收弓,摸出最后一颗发光石,塞进陈嘉禾手中:“照路。”

    陈嘉禾低头,只见发光石表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金线,正沿着石纹缓缓游走,勾勒出一幅微缩的怒涛城地脉图。

    她猛地抬头,看向崔浩侧脸。

    少年额角淌汗,眼神却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摧毁尸傀的不是他,而是一阵无关紧要的晚风。

    铁翎鹰冲出怒涛城范围,身后火光渐远,尸傀消散的青灰气流如潮水般退去,夜空重新澄澈,星光倾泻而下,温柔地洒在三人肩头。

    崔浩低头,面板悄然刷新:

    【武道境界:真灵境中期(13820/20000)】

    新增境界值两千二百七十点。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望向远处——邬安杰、高起、王雨等人已汇合,正驾驭巨鹰全速返程。而在他们身后三百里外的天际线上,一道赤色遁光正撕裂云层,速度比先前更快,更狠,更决绝。

    姜无涯没死。

    他弃了赤印,燃烧本源精血,只为追杀那个毁他根基的少年。

    崔浩缓缓抽出腰间长刀,用衣角仔细擦拭刀身。

    刀锋映着星光,寒光凛冽。

    他忽然想起桂彩衣的话:“夫君,这是两千人规则的战场,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

    不。

    他抬眸,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那道越来越近的赤色遁光上。

    粉身碎骨,从来不是终点。

    而是……新境界值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