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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第一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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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第一狠人: 第411章 宋徽宗:我大宋要亡了【3更求月票】

    屠龙?

    大吉之兆?

    帝王之征?

    我有天子福分?

    薛霸几乎想扎聋自己的耳朵,但是兄弟们知道了都欢欣鼓舞热血沸腾……

    可以呀老李!

    薛霸原本就觉得李俊在水军当三把手...

    王寅收了棍,指节抹过额角一缕汗,喉头滚动咽下腥气。那八棍下去,他肩胛骨裂开的痛楚竟被一股滚烫血气压住——不是不疼,是疼得发麻,疼得骨头缝里都钻出快意来。他盯着邓元觉背上蜿蜒而下的血痕,忽想起十年前在歙州山坳凿方腊父亲墓碑时,青石上溅起的火星也是这般刺眼、灼热、不容回避。

    “薛兄。”王寅声音沙哑,却比方才更稳,“小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薛霸正用布巾慢条斯理擦水火棍上的血渍,闻言抬眼,目光如刃刮过王寅左肩:“说。”

    “圣公待你如何?”王寅没看薛霸,只盯着自己左手——那只手曾为方腊刻过“忠孝节义”四字碑额,指腹还留着石粉磨出的老茧。“他许你兵部尚书,许你执掌马军,许你节制东南七州兵马调遣之权……这些话,不是空口白话。他派我与邓元觉同来,非为夺人,实为邀贤。张顺兄弟本事高强,水性通神,若肯归附,必授水军总管;蒋敬兄精于算计,账目如流,可领粮秣转运使;马麟兄善使短刀,悍勇无匹,当为先锋副将——这等重用,梁山泊给得起么?”

    话音未落,马麟膝盖一软,又想跪,被蒋敬死死拽住袖子。邓元觉伏在地上,脊背伤口渗血浸透僧衣,却仍仰起脸:“薛魔王,贫僧不敢替圣公夸口。但贫僧敢以佛前戒律立誓:圣公所许,句句属实,事事可查。你若不信,可遣心腹随王兄赴歙州,验他印信、查他兵册、观他营盘——哪怕验他后院那棵三百年老槐树,也必有他亲手所植!”

    薛霸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像冬夜瓦檐垂下的冰棱折断之声。

    “王寅,你真当我不知你肩头为何断?”他缓步踱至王寅身侧,靴底碾过地上一根散落的断筷,“庞万春那一箭,射偏了三寸。张顺若真想取你性命,早该射你咽喉。他射你肩,是警告,是留情,更是给你台阶下——你跪得那么快,倒像是怕他再补一箭似的。”

    王寅瞳孔骤缩,喉结上下一动,却没反驳。

    薛霸俯身,指尖蘸了点邓元觉背上未干的血,在油腻桌面上画了个歪斜的“方”字:“方腊在睦州建坛祭天,说‘星分牛斗,地接吴越,龙潜于渊,待时而起’。这话听着威风,可你摸摸自己左肩——断骨处,是温的,还是凉的?”

    王寅下意识按住肩头。皮肉之下,断裂的骨茬正隐隐搏动,像一颗被硬生生攥住的心脏。

    “你肩骨断时,方腊在干嘛?”薛霸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成了耳语,“他在歙州祖宅设宴,宴请十六位乡绅耆老,席间亲执酒壶,为每位老人斟满三巡‘新安春’。酒过三巡,他指着堂前匾额‘耕读传家’,叹道:‘吾父一生凿石为业,未曾读书,却最敬读书人。今我虽举大事,亦不敢废此四字。’——这话传到你耳朵里,是不是比‘兵部尚书’四个字更烫?”

    王寅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怎会知道?!”

    “因为送酒的童子,是我梁山泊暗桩。”薛霸直起身,掸了掸袍角并不存在的灰,“他昨夜刚飞鸽传书,说方腊宴罢,独自登后山古塔,望东南方向枯坐两个时辰。塔顶铜铃被风吹得响了一整夜,声声如泣。”

    店内死寂。庞万春握弓的手指关节泛白,蒋敬额角青筋跳动,马麟喉头咕咚作响,连邓元觉也忘了喘息。

    王寅踉跄半步,撞在歪斜的桌腿上。那根他亲手掰断的桌子腿儿还横在地上,断口毛糙,木刺扎进他赤裸的脚踝,渗出血珠。他忽然想起幼时随父凿碑,父亲常说:“石碑要立得正,不单靠锤子敲得狠,更靠凿子找得准——哪一凿下去,石屑飞向何方,全凭心里那杆秤。”

    他心里那杆秤,此刻正在剧烈摇晃。

    “薛兄……”王寅声音抖得厉害,却奇异地透出一丝清明,“你既知方腊望东南,可知他望的是何处?”

    薛霸嘴角微扬:“自然是你王寅老家——歙州西溪南村,你家祖坟旁那片梅林。方腊说,今年雪来得早,梅枝压弯了,像极了你当年为他父亲刻碑时,脊梁弯成的弧度。”

    王寅闭目。二十年前那个雪夜,他冻得十指皲裂,跪在冰碴上一凿一凿刻“德配天地”,方腊披着蓑衣蹲在一旁,默默往他手里呵热气。那时方腊还是个卖漆的小贩,袖口沾着靛青颜料,笑起来露出一口被茶垢染黄的牙。

    “所以你今日不杀他们。”王寅睁开眼,目光如淬火铁,“不是因为你仁慈,而是因为你早已看清——方腊待我,是恩,不是笼。他给我兵权,因我懂阵法;授我高位,因我识地理;连我肩头断骨,他也必已备好太医署秘药……你若杀了他们,我回去便是带伤,而非带耻。伤可愈,耻难洗。你放我走,才是真正的诛心。”

    薛霸大笑三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赛张飞!果然名不虚传!”

    笑声未歇,门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甲胄铿锵之声,有人朗声道:“奉圣公钧旨,歙州府急递——王寅将军接旨!”

    王寅浑身一僵。庞万春霍然起身,手按弓弦;蒋敬脸色煞白;邓元觉挣扎欲起,却被马麟死死按住肩膀。唯有薛霸纹丝不动,甚至抄起桌上半碗冷酒,就着碗沿抿了一口。

    门帘掀开,一名皂隶手持朱漆匣子踏进门槛,见满屋血迹、狼藉桌椅、裸背跪僧,竟面不改色,只朝王寅躬身:“王将军,圣公口谕——‘卿肩伤甚重,勿劳鞍马。即刻启程赴建康府,寻‘九死回生手’秦神医诊治。另赐玉髓膏三盒、金疮药五斤、雪参两支。钦此。’”

    皂隶说完,竟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绢,双手呈上:“圣公另附私信一封,请将军过目。”

    王寅颤抖着接过。素绢展开,墨迹淋漓,竟是方腊亲笔:

    > “寅弟:

    >

    > 闻卿负荆请罪,吾心甚慰。然荆条岂能代骨?汝肩断处,吾已命御医署绘图三幅,附于匣底。建康秦医若不能愈,便遣其全家赴歙州,朕亲督其治。

    >

    > 又,张顺水性冠绝东南,若其愿降,封‘平江水侯’,食邑千户。汝若劝得此人,朕即加授‘镇东大将军’,赐金印紫绶。

    >

    > 最后一句,唯你我知:西溪南梅林第三株老梅,树洞内藏有先父遗嘱副本。若卿不信吾心,可取之阅。

    >

    > ——腊手书”

    王寅手指抚过“腊”字最后一捺,那笔锋如刀劈斧削,力透绢背。他忽然想起那日刻碑,方腊蹲在一旁,指着碑文说:“寅哥儿,‘德’字这一横,要写得长些——德行广被,方能载物。”

    此时窗外乌云裂开一线,惨淡日光斜刺进来,正落在素绢上“西溪南梅林”五字之间。王寅缓缓卷起素绢,对皂隶道:“烦请回复圣公……王寅,领旨。”

    他转身,朝薛霸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地:“薛兄,今日之辱,王寅铭记肺腑。他日若刀兵相见,必先斩庞万春,再取蒋敬首级,最后自刎于薛兄马前——以谢今日之教。”

    薛霸摇头:“不必。你若真来,我让你先砍三刀。砍不死我,再谈其他。”

    王寅直起身,目光扫过邓元觉血肉模糊的脊背,扫过蒋敬苍白的脸,扫过马麟惊惶的眼,最后落在薛霸脸上。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茶水染黄的牙,竟与当年雪夜里那个卖漆小贩如此相像。

    “薛兄,临行前,小弟再问一句——”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窗纸嗡嗡作响,“张顺兄弟,可愿随我走?”

    满屋屏息。

    张顺一直倚在门框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箭头。闻言,他抬眸,眼神平静如深潭:“王兄,你肩骨断了,尚需秦神医。我若跟你走,谁替我娘煎那三副‘养心汤’?谁替我妹守那三更天的绣架?谁替我……”他顿了顿,将箭头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替我,射穿你背后那面‘圣公万岁’的旗?”

    王寅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佩刀,“呛啷”一声掷于地上:“好。张顺兄弟,这刀,我留下。刀鞘上刻着‘忠义’二字,是当年圣公亲手所錾。如今,它该归你了。”

    张顺没捡。他只将箭头收入怀中,转身出门,背影挺直如松。

    王寅弯腰拾起刀,用衣襟仔细擦去刀身尘土,插回鞘中,反手递给庞万春:“拿着。建康府路远,莫让刀鞘磕碰了。”

    庞万春双手捧刀,虎目含泪。

    薛霸忽道:“王寅,你可知方腊为何独独挑你去建康?”

    王寅脚步一顿。

    “因为建康府秦神医,三个月前刚治好一位‘断脊椎’的瘫痪将军。”薛霸踱至窗边,望着远处江面,“那人姓呼延,名灼。你猜,他现在在哪儿?”

    王寅如遭雷击,猛然回头——薛霸袖口微翻,露出半截烫金臂箍,上面赫然镌着“御前指挥使”五字。

    原来梁山泊早把官军钉子,埋进了方腊眼皮底下。

    “走吧。”薛霸挥袖,似驱散一缕烟,“建康府的雪,比歙州早三天。你若赶得上,兴许还能看见梅林第一枝破雪绽蕊。”

    王寅没再言语。他搀起邓元觉,蒋敬马麟忙上前托住秃驴双臂。四人走出酒肆,朔风卷起残雪,扑打在脸上如刀割。庞万春走在最后,忽然驻足,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轻轻放在门槛内侧——那是三块油纸包着的、还带着体温的烤饼,饼上印着新鲜梅花瓣。

    薛霸拾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焦香混着梅香在口中炸开。他望向王寅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背影在风雪中微微佝偻,却始终不曾弯折。

    “段亨。”薛霸唤道。

    张顺不知何时已立于阶下,手中提着一盏防风灯笼,灯罩上墨绘着一条腾跃的青龙。

    “去趟建康府。”薛霸将最后一块烤饼塞进张顺手中,“别跟着王寅。去城西‘听雪楼’,找一个叫‘秦九’的跛脚郎中。告诉他——‘梅林第三株,树洞空了’。”

    张顺点头,灯笼微晃,青龙鳞片在雪光中泛出幽蓝冷光。

    薛霸转身踱回酒肆,踢开地上半截断筷,目光扫过墙上那幅被血溅污的“风雪夜归图”。画中旅人披着蓑衣,肩扛竹杖,杖头挑着一盏昏黄灯笼,正踏雪归来。

    他伸手,蘸了邓元觉留在桌上的血,在画右下角题了四字:

    “且待雪晴”。

    墨迹未干,窗外风势愈紧,卷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将整条街巷吞没。酒肆内炭火噼啪爆响,映得薛霸半边脸明暗不定,另半边则沉入浓重阴影,仿佛一尊刚从地底掘出的青铜战神,静待雷霆破晓。

    【膂力+2】

    【步战+2】

    【体魄+2】

    【统御+1】

    【洞察+1】

    【隐忍+1】

    风雪愈烈,而江南的春天,已在冻土之下悄然翻动第一片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