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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第一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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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第一狠人: 第518章 孙立:军中要称职务!【1更】

    登州,校场。

    登州兵马提辖孙立全副披挂,雄赳赳气昂昂的骑在乌骓马上,顾盼自雄。

    在他前方是整装待发的三千登州兵马,都被他调教得有模有样。

    甭管是不是真的能打,至少看起来能打,这让...

    青州知府衙门后堂,烛火摇曳如豆,映得温兴知府那张铁青的脸忽明忽暗。他手中茶盏“啪”地一声砸在紫檀案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案,连同几封尚未拆封的八百里加急公文一并浸透——那是京东东路安抚使司刚遣快马送来的密札,朱砂批注赫然在目:“青州乱势已成燎原,若失薛霸,则京东震动;若纵其入梁山,则中原腹心尽赤!”

    秦明单膝跪地,右肩箭镞未拔,血顺着锁子甲缝隙蜿蜒而下,在青砖地上积成一小洼暗红。他咬牙忍痛,额角青筋暴起,却不敢抬手去擦冷汗。呼延灼半倚着门框站着,左臂裹着层层白布,血渍已洇出三重,脸色灰败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可腰杆仍挺得笔直,仿佛那柄雪花镔铁双刀还攥在手里。

    “废物!”温兴知府猛地一脚踹翻胡床,震得墙上“明镜高悬”匾额嗡嗡作响,“三千官军,围不住三个反贼?黄信死在阳谷渡口,你们俩又栽在清风镇酒楼!本府问你们——那薛霸究竟是人是鬼?!”

    秦明喉结滚动,想开口,却只咳出一口腥甜。呼延灼却忽然抬眼,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回禀相公……他不是人。”

    温兴知府一怔,眉峰骤蹙:“哦?”

    “他吼一声,十步之内官军魂飞魄散;他抡一棍,百步之内无人敢缨其锋。”呼延灼缓缓解下左臂绷带,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刀口,皮肉翻卷,血珠正一颗颗渗出来,“末将与他交手十七合,三十八刀全被他水火棍磕飞。不是招架不及,是棍未至,耳中先闻虎啸,心口如遭重锤——相公,末将三十载军旅,见过辽国铁林军、西夏铁鹞子,从未见一人,仅凭声势便可令精兵溃如蚁穴。”

    堂内死寂。连檐角滴漏声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温兴知府盯着呼延灼伤口良久,忽然转身,从博古架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绢帛,手指微微发颤。他展开绢帛,上面墨迹早已褪成褐锈色,却仍可辨出七行小楷:

    【熙宁九年,京东路提刑司密档:青州薛氏,世居云门山麓,祖上曾为太宗朝御前带刀侍卫。元祐六年,薛氏独子薛崇文赴汴京应武举,殿试策论《论北虏骑兵破阵之弊》,触怒枢密院副使蔡确,黜落归籍。次年冬,薛崇文携妻投井,唯襁褓幼子被老仆抱走,下落不明。】

    “薛崇文……”温兴知府指尖划过“薛崇文”三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当年主考官,正是蔡确。”

    秦明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呼延灼亦是一震,下意识摸向腰间刀柄。

    温兴知府将绢帛重新卷起,塞回暗格,踱至窗前。窗外月光惨白,照见院中两株枯死的老槐——那是二十年前薛家抄没后,官府补种的。树根之下,埋着薛崇文夫妇的尸骨。

    “原来如此。”温兴知府背对着二人,声音冷得像霜刃刮过铁砧,“薛霸不是流寇,是遗孤。不是疯魔,是复仇。”

    他忽而转身,目光如钩:“传本府手谕,即刻查封青州城内所有薛氏旧宅、祠堂、坟茔。掘地三尺,凡薛姓族谱、碑碣、牌位,尽数焚毁。另派快马驰报东京,调禁军‘赤眉营’三千骑星夜南下——此番不为擒贼,只为绝根!”

    秦明心头一凛:“相公,赤眉营乃天子亲军,擅离京畿,恐有违祖制……”

    “祖制?”温兴知府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密信掷于案上,“这是枢密院签发的‘靖边密敕’,盖着章惇相公的私印。蔡确虽已病殁,可他门生故吏遍布台谏。薛霸若活过今冬,明年此时,你我项上人头,便要摆在蔡京相公的案头当镇纸了。”

    话音未落,忽听外头一阵仓皇脚步,衙役跌跌撞撞扑进门槛:“报——!东门守军来报,薛霸一行并未折返梁山,而是……而是沿淄水北上,直奔云门山去了!”

    “云门山?!”秦明失声。

    呼延灼却瞳孔一缩,低声道:“薛家祖坟,就在云门山阴。”

    温兴知府沉默片刻,忽而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好!他倒是要去刨自己祖宗的坟!传令——赤眉营不必等至青州,直接绕道临朐,截断云门山北隘口!另调登州水师战船二十艘,沿淄水逆流而上,焚其舟楫,断其归路!本府倒要看看,这‘薛魔王’,是先拜他死鬼爹娘,还是先吃本府的断头饭!”

    夜风卷着枯叶撞开窗棂,吹得案上烛火狂跳。秦明余光瞥见,那封“靖边密敕”的火漆印旁,竟有一道极淡的朱砂指痕——形如弯月,勾勒得精细入微,分明是女子指甲所留。

    他心头莫名一悸,却不敢细想。

    与此同时,云门山北麓,淄水支流寒溪畔。

    薛霸勒住踢雪乌骓,马蹄踏碎薄冰,溅起星点寒光。他翻身下马,靴底踩着冻土发出咯吱轻响。身后众人皆默然驻足,连最跳脱的邹润也屏住呼吸,仰头望着山坳深处那一片残垣断壁——青砖剥落,梁木倾颓,唯余一座孤零零的石砌门楼,匾额歪斜,依稀可辨“薛氏义庄”四字。

    林冲默默解下背上包裹,取出三炷线香。花荣自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幽蓝火苗腾起。武松蹲下身,用朴刀尖在地上划出一个方框,框内填满新挖的黑土。

    “薛哥哥……”扈三娘牵着马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要不……我们先去别处歇脚?明日再……”

    薛霸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缓缓摘下头上那顶玄铁打就的獬豸盔。乌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可那只裸露在外的眼睛,却亮得骇人,仿佛盛着整条银河坠落的碎光。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靴底碾过枯枝,发出细微脆响。走到义庄门前,他忽然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一声“咚”。随即,额头重重磕下,额头触地时,额角一道旧疤迸裂,鲜血顺着他鼻梁缓缓淌下,在雪白面颊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爹,娘。”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凿,“儿回来了。”

    风突然停了。

    连溪水冻结的声响都消失了。

    林冲燃起香,插进武松划出的土框里。三缕青烟笔直升起,在死寂中凝成一线,竟不飘散。

    就在此时,邹渊忽觉脚下大地微微震颤,似有千军万马踏地而来。他脸色骤变,一把拽住邹润后领:“润儿!快退——!”

    话音未落,山坳西侧陡崖之上,火把骤然亮起!密密麻麻,如一条赤色长龙盘踞山脊——竟是三百赤眉营精骑,人人披猩红铁鳞甲,马鞍悬弓,箭囊满弦,为首将领银盔银甲,手中长槊直指义庄,槊尖寒光映着月色,森然如毒蛇吐信。

    “薛霸!”那将领声如洪钟,“奉枢密院密敕,尔父薛崇文昔年诽谤朝政,罪证确凿!今尔身为逆种,不思伏法,反聚众作乱,祸乱京东!速速束手就擒,或可保全薛氏三代尸骨不至曝于荒野!”

    薛霸缓缓起身,抬手抹去额上血迹,竟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目光扫过林冲、花荣、武松、扈三娘、邹渊邹润,最后落在阮小二阮小五身上。他忽然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牌面早已磨得发亮,上镌“御前忠义”四字,背面则是一道浅浅刀痕,横贯“忠”字。

    “这牌子,是我爹留给我的。”他声音很轻,却字字钉入每个人耳中,“他说,忠字一刀,劈开的是奸佞,护住的是黎庶。若有一天,这刀劈错了方向……”

    他顿了顿,忽然扬手,将铜牌狠狠掷向山崖!

    “铛——!”

    铜牌撞上赤眉营前锋战马铁蹄,火星迸溅,竟将那匹神骏的西域大宛马硬生生撞得人立而起!马背上的骑士猝不及防,滚落悬崖,只余一声凄厉长嚎消散在山谷。

    全场死寂。

    薛霸却已转身,大步走向义庄残门。他抬脚,一脚踹开那扇朽烂的木门——门轴断裂,轰然倒塌。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灵位牌匾,而是一堵青砖墙。墙上凿着七个深深浅浅的凹槽,形状各异,有圆有方,有弯如新月者,有直似长枪者,更有两枚凹槽呈犄角之势,形如龙角。

    薛霸走到墙前,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按向其中一处圆形凹槽。

    指尖触壁刹那,异变陡生!

    整座义庄残垣剧烈震颤,簌簌落下陈年灰尘。山坳四周,十余处隐秘石穴轰然开启,露出黝黑洞口——洞中并无机关弩矢,唯有一具具青铜铸就的人形傀儡,个个身高九尺,关节处嵌着赤色宝石,此刻正幽幽泛光!

    “这是……”林冲失声。

    “薛家祖传的‘七星守陵傀’。”薛霸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血脉苏醒的震颤,“爹说,它们不吃粮,不喝水,只饮月华,只听薛氏血脉召唤。七具傀儡,对应北斗七星。今日……该它们醒了。”

    他右手五指猛然收紧,咔嚓一声,凹槽内机括弹开,一根青铜长针自墙内弹出,刺入他掌心!

    鲜血涌出,顺着手腕滴落,砸在青砖地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嗡——!”

    七具青铜傀儡同时昂首,七对赤宝石眼齐齐亮起血光!它们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抬臂,齐刷刷指向山崖赤眉营所在方位!

    为首那具傀儡,胸甲豁然中分,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青铜管阵——管口幽深,隐约可见火药黑灰。

    “不好!是霹雳火铳!”赤眉营将领终于色变,猛抽战马欲退。

    晚了。

    薛霸左手猛地一挥!

    “轰隆——!!!”

    七道赤色火龙自傀儡胸膛喷薄而出!火龙撞上山崖,瞬间炸开七团炽白火球!烈焰吞没山脊,浓烟滚滚升腾,赤眉营三百铁骑连人带马被掀飞数丈,残肢断甲混着燃烧的旗帜漫天飞舞!

    硝烟尚未散尽,薛霸已大步踏出义庄。他肩头水火棍不知何时已缠上数道暗红丝线,丝线另一端,竟系在七具傀儡手腕之上!傀儡随他迈步而动,整齐划一,如影随形。

    “林教头,花贤弟,武兄弟。”薛霸头也不回,声音穿透硝烟,“麻烦诸位,替我护住这道门——莫让任何人,踏进义庄半步。”

    他 stride towards the cliff edge, water-fire staff raised high. Behind him, seven bronze giants stride in perfect unison, their crimson eyes blazing like fallen stars.

    山风骤起,卷着硝烟与血腥,猎猎鼓荡薛霸衣袍。他立于断崖之巅,俯视下方火海,背影如一柄出鞘未饮血的绝世凶器。

    远处,淄水上游,二十艘登州水师战船正破冰而行,船头撞角寒光闪烁,船舷两侧,强弩手已张满弓弦。

    而更远的东方地平线上,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火光正逆风而来——那是梁山泊泊来的接应火把,正沿着官道,朝着云门山,急速移动。

    薛霸没回头。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掌中,一枚染血的铜牌静静躺着。背面那道刀痕,在月光下,竟隐隐泛出一线金芒,如未干涸的熔岩,正沿着“忠”字裂痕,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