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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第一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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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第一狠人: 第557章 方腊:我那么大一个法师呢?【1更】

    公孙胜?

    薛霸在梦里迷迷糊糊的走到了一座洞府里,正好撞见在打坐的公孙胜。

    结果公孙胜却张口闭口都是“圣公”,这让薛霸很不爽,忍不住泄露天机:

    “你应该去东溪村的呀!

    “你为...

    “噗通!”

    武松连人带马砸在沙滩上,尘土混着血沫子溅起老高。他右手还死攥着卢俊义斧柄,左肘撑地想弹起来,可后股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猛地一抽,整条左腿顿时软成面条——不是麻,是断筋裂肉的剧痛直冲天灵盖,眼前金星乱迸,喉头腥甜翻涌,一口暗红血沫“哇”地喷在沙地上,洇开一朵狰狞的花。

    索超勒缰回身,战马前蹄高高扬起,铁蹄将未干的血迹踩得稀烂。他胯下这匹青骢马本是大名府军中上等坐骑,此刻鬃毛被汗水浸透,鼻孔贲张喷着白气,四蹄踏地如擂鼓,竟隐隐与索超粗重呼吸同频。他没再吼“哈”,只把金蘸斧往肩头一扛,斧刃斜指武松咽喉,斧面映着日光,晃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武都头……”索超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你这‘虎躯一震’,震得倒是响亮。”

    他顿了顿,斧尖微微下压,刮过武松颈侧皮肤,蹭下几粒细沙:“可惜震歪了地方——震的是马,不是我。”

    武松仰面躺着,右臂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抠进沙里,指甲缝里塞满黑红泥浆。他眼珠子赤红,瞳孔却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索超胯下马腹——那里有道新鲜鞭痕,皮肉翻卷,渗着淡黄油汗。原来索超方才勒马转身时,左手早悄悄抽出腰间软鞭,反手一记阴狠抽击,专打马腹最嫩处!那马受惊失蹄,根本不是被“虎躯”吓瘫,而是活活被抽懵了!

    “你……使诈……”武松齿缝里挤出四个字,唾沫混着血丝甩在自己下巴上。

    “诈?”索超嗤笑一声,斧刃倏然上挑,刮开武松左耳垂一块皮肉,血珠子顺着他下颌线滚落,“军阵之上,刀枪无眼,谁跟你讲君子之约?你师父薛霸能设绊马索,我为何不能抽马腹?”他忽然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铁锈味的喘息,“再说——你刚才偷袭我时,可想过‘诈’字怎么写?”

    武松浑身一僵。他当然记得——就在花荣三枪刺伤索超、众人注意力全被吸引之际,他本该佯攻掩护鲁智深截杀,却鬼使神差调转马头直扑薛霸!那瞬间的贪功冒进,被索超一眼看穿,更被这疯子当成了翻盘契机!此刻被当众点破,武松脸上火辣辣烧,比后股伤口更烫。

    “呜——嗷——!”

    忽听一声凄厉马嘶撕裂空气!索超胯下青骢马前蹄猛然一软,整个马身向左歪斜,马鞍上铜铃叮当乱响,马鬃狂抖如风中枯草。索超脸色骤变,左手闪电般探向马颈——那里赫然插着半截箭杆!箭簇乌黑泛青,尾羽染着暗红血渍,分明是刚从他后股拔出、又被谁反手掷来的花荣箭!

    “六弟!”鲁智深暴喝如雷,禅杖“哐当”杵地,震得沙粒跳动,“你疯了?!”

    花荣立在十步开外,弓已收起,右手食指正缓缓抹过唇边一抹血迹——那是方才硬接索超金蘸斧横扫时,被震裂的嘴角。他左肩甲叶崩开一道裂口,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可眼神亮得骇人,像两簇幽蓝鬼火在烧:“大哥,他后股箭伤未愈,马又挨了我一箭,再硬撑,怕是要折在金沙滩上。”

    索超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棱角。他猛地拽住缰绳,青骢马吃痛长嘶,竟真被他生生扯得重新站稳!可马腹那道鞭痕旁,箭杆随马喘息微微颤动,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索超后股伤口,血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沙地上拖出细细一条红线。

    “好……好得很!”索超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嘶哑震得沙粒簌簌滚落,“梁山泊的英雄,果然个个‘病’得不轻!”他目光如刀,扫过花荣带血的唇角,扫过鲁智深怒目圆睁的虬髯,最后钉在薛霸脸上,“薛霸!你教出来的好兄弟!一个用箭,一个用鞭,一个装傻充愣……合起伙来耍我索超?!”

    薛霸负手而立,白衣在海风里纹丝不动,仿佛眼前血战不过儿戏。他听见索超骂“病”,却不见恼怒,只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沙尘:“急先锋,你错了两处。”

    “第一,花荣的箭,是我准他拔的——马腹要害,箭杆留半截,既不让马毙命,又让它跑不快;第二……”他抬眼,目光如冰锥刺入索超瞳孔,“你后股那箭,本该射你脊椎——若非我昨夜拦着,你早瘫在大名府牢房里啃稻草了。”

    索超浑身血液霎时冻住。他后股那一箭,力道刁钻角度诡谲,绝非寻常弓手能发!若真如薛霸所言……他猛地扭头看向花荣——后者正垂眸擦拭箭镞,动作从容,仿佛方才掷出的不是夺命利器,而是一根稻草。

    就在此时,李逵粗嘎的嚎叫炸雷般响起:“哈——俺也来!”

    只见他不知何时已挣脱李逵按压,赤着上身踉跄冲来,胸口赫然印着五道紫黑指印!他左手攥着半块碎陶片,右手捏着三枚染血铜钱,正是方才被李逵按倒在地时,从自己鞋底抠出来的暗器!李逵每跑一步,脚踝伤口便迸开一道血口,可那双牛眼珠子血光更盛,仿佛两盏地狱灯笼在烧:“薛霸!你欺我索大哥重伤?俺李逵替他讨回来!”

    话音未落,他左手陶片脱手飞出,划出一道灰白弧线直削索超后颈!右手三枚铜钱却分作三路:一枚钉向薛霸右膝,一枚掠过花荣耳际,最后一枚竟绕了个诡异的弯,贴着沙地疾旋,直撞索超马蹄!

    “找死!”鲁智深怒吼,禅杖横扫如龙!

    可李逵根本不管他人!他整个人炮弹般撞向索超马腹,肩膀狠狠顶在马肋上!那青骢马吃痛悲鸣,前蹄再次离地,索超猝不及防,竟被掀得离鞍半尺!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李逵沾血的左手猛地探入马鞍下——那里赫然系着索超备用的铁蒺藜骨朵!他抄起骨朵,反手便朝自己后股伤口猛砸!

    “噗嗤!”

    骨朵钝头狠狠砸进血肉,鲜血喷溅如雨!李逵却仰天狂笑,笑声震得金沙滩簌簌抖落沙粒:“痛快!痛快!这伤……比索大哥的更痛!薛霸!你看清楚——老子替他挨这一下,够不够换你松绑?!”

    全场死寂。

    连海浪拍岸声都消失了。鲁智深禅杖停在半空,武松忘了后股剧痛,花荣擦拭箭镞的手指僵住,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卢俊义,瞳孔都骤然收缩。

    薛霸静静看着李逵。后者跪在血泊里,左手死死攥着染血的铁蒺藜骨朵,右手按着后股翻卷的皮肉,脸上血污混着狞笑,像一尊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神像。他后股伤口被骨朵硬生生扩开,深可见骨,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燃烧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疯狂。

    “哈……哈……”李逵喘着粗气,血沫从嘴角溢出,“薛霸……你答应过索大哥……选一个对手……赢了……放他走……”他抬起沾血的下巴,直视薛霸双眼,“现在……俺替他赢了……”

    薛霸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李逵,你可知为何江湖称你‘黑旋风’,而非‘黑煞神’?”

    李逵一怔。

    “因你疯,但不蠢。”薛霸缓步上前,白衣下摆拂过血沙,“你砸自己伤口,是为激我怜悯?错。你是在赌——赌我薛霸的‘病’,病得够深,深到会为这等自残求生的疯举,破一次规矩。”

    李逵喉咙里咕噜一声,没说话。

    “可惜……”薛霸停在李逵面前,低头看他后股翻涌的血肉,“你赌错了。”他忽然抬脚,绣着云纹的白靴不轻不重踩在李逵按住伤口的右手上,“我的‘病’,从来不是心软,而是——”

    靴底发力,将李逵手掌狠狠碾进滚烫沙砾!

    “——要让所有人记住,梁山泊的规矩,只有一条:赢者生,输者死。怜悯?那是留给死人的祭品。”

    李逵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跳,可那只被踩在沙里的手,五指却缓缓松开,任由薛霸白靴碾过指骨,碾过血肉,碾过沙粒。他抬起头,血糊住了半边脸,可剩下那只独眼中,竟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哈……”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齿,“薛霸……你怕了。”

    薛霸靴底一顿。

    “你怕我李逵……不怕死。”李逵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更怕我今日砸自己这一下,明日就能砸兄弟的头!后日……就能砸你的棺材板!”他猛地抬头,血瞳直刺薛霸眼底,“你不敢杀我……因为你怕的不是我,是这梁山泊……怕它真变成你想要的‘病玄德’的天下!”

    薛霸凝视李逵良久,忽然收回脚。他弯腰,从沙地里捡起李逵掉落的半块陶片,指尖捻着粗糙边缘,轻轻一掰——“咔嚓”,陶片应声裂成两半。

    “李逵。”他将半块陶片抛向空中,又伸手精准接住,“你比我想象的……更懂‘病’字怎么写。”

    远处,呼延灼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他并未奔向索超,反而勒马停在薛霸身侧,解下水囊递过去。水囊上还沾着草叶露水,清冽气息混着血腥味飘散。呼延灼目光扫过李逵血淋淋的后股,又掠过索超摇摇欲坠的马背,最后落在薛霸手中那半块陶片上,声音低沉:“大哥,周瑾的尸首……刚抬上山。”

    薛霸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清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滴在白衣前襟,洇开一片深色痕迹。他抹了把嘴,将空水囊抛还给呼延灼,目光终于转向索超:“急先锋,你输了。”

    索超伏在马背上,嘴唇青紫,后股伤口随着马喘息不断涌血。他听见这句话,却没抬头,只是慢慢松开缰绳,任由青骢马原地打了个趔趄。他右手垂落,指尖深深抠进马鞍皮革,指甲崩裂,血混着皮屑往下淌。

    “我……服了。”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薛霸点点头,转身走向花荣,从他手中取过那支乌黑箭镞。箭尖尚带余温,沾着索超的血。他走到索超马前,将箭镞轻轻放在沙地上,正对索超低垂的视线。

    “这箭,还你。”

    “你后股的伤,我亲手包扎。”

    “但你要记住——”薛霸俯身,白袖拂过索超染血的鬓角,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今日你跪下的不是梁山,是跪你自己的命。若还想站起来……”

    他直起身,指向远处海天相接处翻涌的墨色云团,“去那儿。潮退之后,海里会有三十六具浮尸——那是你大名府旧部。救一个,算你赎罪一分;救十个,我许你重披战袍。”

    索超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放大。

    薛霸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李逵。他蹲下身,撕开自己衣襟下摆,动作利落缠住李逵后股伤口。布条浸透鲜血,迅速变成暗褐色。李逵全程没吭一声,只盯着薛霸低垂的眼睫,忽然问:“薛霸,你教花荣那招‘咸鱼突刺’……真传给他了?”

    薛霸手指顿了顿,将布条打了个死结:“传了形,没传神。”

    “神在哪儿?”

    “在……”薛霸抬头,望向金沙滩尽头那艘孤零零的破船,船头歪斜插着半截断桅,像一截森白的骨头,“在你砸自己那一下的时候,还没想明白的事。”

    李逵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哈……俺明白了。神不在枪里,不在箭里……”他沾血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在这儿!”

    薛霸没回应。他站起身,拍净掌心沙粒,走向鲁智深与武松。两人皆负伤,却挺直如松。薛霸从鲁智深禅杖上取下那枚被花荣箭簇擦过的铜钱,铜钱边缘已卷曲发黑。他掂了掂,抛向海面——

    “叮”的一声脆响,铜钱没入浪花,再不见踪影。

    “传令。”薛霸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海潮,“金沙滩清场。降兵编入新军,授刀不授甲;伤者抬上山,郎中先治索超;李逵……”他瞥了眼血泊中的黑大汉,“抬他去忠义堂,绑在柱子上,三碗烈酒灌醒,然后——”

    风突然猛烈起来,卷起漫天血沙,迷了众人的眼。

    薛霸的声音穿透风沙,清晰如刀锋刮过耳膜:

    “教他认字。先写‘忠’字,再写‘义’字。写错一笔,割一刀。写满一百遍,若还有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索超伏在马背上的颤抖脊背,扫过李逵血糊糊却咧开的嘴,扫过花荣擦拭箭镞时微微颤抖的指尖。

    “……再教他,如何杀人。”

    海风呜咽,卷着咸腥与铁锈味,扑向金沙滩每一寸浸血的沙砾。远处,墨云翻涌,第一道惊雷已在云层深处滚动,沉闷如巨兽腹中饥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