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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求你别再从书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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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求你别再从书里出来了: 第729章 灵舟之上的突破

    长空震动,灵舟腾空。

    南宫冷月率领先锋队伍率先破空起程,奔赴葬妖关。

    此次的先锋队伍,除开南宫冷月这位圣人强者,一共二十人。

    十名蜕凡境强者,九名合虚境强者,以及化神境中期的张华依。

    灵舟甲板后方,江凡一身利落贴身的黑色劲装。

    洛仙一袭素白剑裙,乌黑长发高束成利落马尾,碎发轻垂颈侧,清霜覆眉眼,凛冽藏筋骨。

    “诸位,此次前往葬妖关大概需要一天一夜,大家可以先行调整状态,务必让自己一直保持在巅峰,到了葬......

    白衣女子刚在餐桌前坐下,指尖便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一缕微不可察的银光自她指腹渗出,在实木桌面上留下一道细若游丝、转瞬即逝的法则纹路。江凡眼角余光扫到那抹银痕,心头一跳——这纹路,竟与《剑仙》原著第十七卷末尾那页残稿边缘浮现的“天道批注”一模一样。他不动声色地将筷子递过去,声音放得极轻:“天姐,尝尝这个,燕家厨子祖上传下来的‘冰魄醉虾’,活虾现剥,用三十年陈酿桂花酒浸三刻,再以霜梨汁凝脂封壳,入口即化,凉而不寒。”

    白衣女子接过筷子,却没动筷,只盯着虾壳上那一层薄如蝉翼、泛着珍珠光泽的晶莹果冻,忽然道:“你们知道吗?万年前,我初掌天道权柄时,也曾设宴款待三千散修。那时没有酒,只有云髓露;没有虾,只有星尘蚌。蚌开即生霞光,露饮便悟大道。可后来……”她顿了顿,眼睫垂下,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黯色,“后来他们一个接一个飞升,飞升前都问我:天道,你可会饿?可会倦?可会……想吃一口人间烟火?”

    洛仙正给江凡布菜,闻言手微顿,青瓷勺沿轻轻磕在碗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她没抬头,只将一块剔净鱼刺、浇满琥珀色酱汁的清蒸鲥鱼夹进白衣女子碗中:“天姐,人间烟火不烫嘴,但很暖。”

    白衣女子望着碗里那截雪白鱼肉,酱汁顺着肌理缓缓滑落,像一道无声的溪流。她终于伸筷,夹起送入口中。舌尖触到鱼肉的刹那,她瞳孔骤然收缩——不是滋味惊艳,而是那一口鲜甜软嫩,竟与万年前某位散修临飞升前塞进她掌心的、一枚早已风干的梅子糖味道一模一样。酸中回甘,甜里带涩,余味绵长得让人喉头发紧。

    她猛地放下筷子,指尖微微发颤。

    江凡立刻递上温热的帕子,洛仙则默默起身,从厨房端来一只青釉小盅,揭开盖,袅袅白气里浮着几片淡金色的花瓣:“天姐,这是夫君昨夜熬的‘忘忧莲子羹’,用的是昆仑山脚新采的九节莲心,加了一滴我指尖血凝成的‘静心露’。不治百病,只消执念。”

    白衣女子怔怔看着那盅羹,金瓣沉浮,汤色澄澈,倒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轮廓。她忽然问:“洛仙,你师尊……叫什么名字?”

    洛仙盛羹的手停在半空,勺中汤汁微微晃动。江凡屏住呼吸,连窗外掠过的鸟鸣都清晰可闻。

    “云昭。”洛仙垂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云海之云,昭明之昭。她教我持剑时说,剑锋所指,非为杀伐,乃为护持——护一城灯火,护一人笑颜,护此间……不灭的烟火气。”

    白衣女子久久未言。她慢慢端起小盅,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温润的羹滑入喉间,竟真有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经脉游走,仿佛冻僵千年的河床底下,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的春隙。

    就在此时,落地窗外忽有异动。

    一道灰影自云层缝隙疾坠而下,速度奇快,却在距窗三尺处硬生生刹住,悬停于半空。那是一只通体灰羽、眼珠泛着幽蓝冷光的信鹞,爪中紧攥一卷素帛,帛上朱砂绘着七颗星辰,正随它喘息微微明灭。

    洛仙指尖一凝,一道剑气如月华般悄然缠上信鹞左足——那鸟竟不惊不惧,反而歪头,用喙轻轻啄了啄剑气,随即松爪。素帛飘落,被江凡稳稳接住。

    展开一看,仅八字:

    【云昭命灯,已熄三盏。】

    白衣女子手中的小盅“当啷”一声磕在桌沿,羹汁溅出,在她素白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霍然起身,宽袖翻涌如云海乍裂,整栋公寓的灯光骤然明灭三次,窗外梧桐枝叶无风自动,簌簌如雨。她死死盯着那八字,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谁动的?”

    洛仙静静立着,右手已按上腰间剑鞘,指尖泛起寸许寒芒:“天界‘司命台’。他们说我师尊逆改命格,擅启‘无相劫’,该削去三百年寿元,剔除登仙名录。”

    “放屁!”白衣女子厉喝,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云昭当年替我镇压‘混沌裂隙’,耗尽本源修为,才换得此方世界万载安宁!她功德簿上金光耀目,足以照彻九重天阙!司命台那群泥胎木塑,也配判她?”

    江凡心头一凛——原来云昭的伤,竟是这般来的。他下意识看向洛仙,却见她眉宇间并无悲愤,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仿佛早已将生死勘破,唯余执念未熄。

    洛仙忽然抬眸,直视白衣女子双眼:“天姐,若我今日强行撕开天幕,踏碎司命台,诛尽判官笔吏……你会拦我么?”

    白衣女子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你会被天道反噬,魂飞魄散!”

    “嗯。”洛仙点头,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所以,我才请天姐来。”

    空气凝滞。窗外信鹞悄然振翅,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白衣女子盯着洛仙看了许久,忽然冷笑:“你早就算准了?算准我会来,算准我会心软,算准……我舍不得看你死?”

    洛仙摇头:“我不算。我只是知道,天姐虽为天道意志,却并非无情。你见过太多生灭,反而最懂‘值得’二字分量。云昭护你万载,如今,轮到你护她一程。”

    白衣女子胸口剧烈起伏,袖中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一丝银血沁出,滴落在地板上,瞬间凝成一朵细小的、旋转不休的星璇。她猛地转身,望向窗外翻涌的铅灰色云层,声音嘶哑:“……条件。”

    江凡立刻接口:“剑仙更新,全本完结,永不烂尾。”

    白衣女子冷笑:“不够。”

    “那加一条——”江凡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天道意志化身,从此永驻此界,与洛仙结契为友,共守人间烟火。”

    洛仙眼底倏然亮起微光,却未言语。

    白衣女子缓缓回头,目光如刃,刮过江凡,又落回洛仙脸上:“……好。但我要亲眼看着云昭醒来。若她醒不来……”她指尖一弹,一粒银砂悬浮于半空,缓缓涨大,化作一枚流转着星河光影的玉珏,“此珏为‘归墟印’,内蕴我三成天道权柄。若云昭身陨,此印自爆,天地重归混沌——包括你写的《剑仙》,所有文字,所有读者记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江凡脊背一凉,却挺直腰背:“成交。”

    洛仙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剑鸣:“多谢天姐。”

    白衣女子摆摆手,疲惫地揉了揉额角,那点方才还凌厉逼人的气势,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去,显出几分真实的倦意:“行了……先吃饭。这羹,再给我盛一碗。还有,”她瞥见江凡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弹出燕泛舟消息,嘴角扯出个苦笑,“你那位书粉,胆子倒是不小……连他老子都敢抽。”

    江凡赶紧低头回消息,手指微抖:“泛舟,饭已上桌,速来蹭饭,天姐心情尚可。”

    洛仙却已起身,将最后一块水晶肴肉夹进白衣女子碗中,又默默添了半碗热汤。汤面浮着几粒枸杞,红得像将熄未熄的星火。

    白衣女子低头看着碗,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洛仙搁在桌沿的手背。那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固执的暖意。她喉头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只低低“嗯”了一声,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吃饭。

    窗外,云层不知何时悄然散开一道缝隙,一束阳光斜斜切进来,恰好落在三人围坐的餐桌中央。光柱里,细小的尘埃缓缓旋舞,像无数微小的、不肯坠落的星辰。

    江凡夹起一片酱鸭,鸭皮脆亮,油脂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他忽然想起昨夜打坐时,洛仙枕在他膝上,指着窗外新月说:“夫君,你看,月缺时,光并未消失,只是我们看不见罢了。”

    当时他笑着答:“等它圆了,再看。”

    此刻,他悄悄把那片鸭肉蘸了蘸酱汁,放进洛仙碗里。洛仙抬眸,眼波如春水初生,唇角弯起一个极浅、却足以点亮整个房间的弧度。

    白衣女子余光扫见这一幕,端碗的手顿了顿。她默默将碗里最后一口羹喝尽,抬手抹了抹嘴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下次,让泛舟那小子,再抽他老子一回试试。”

    话音未落,她袖中银光一闪,一只由星光织就的小小纸鹤悄然飞出,绕着餐桌盘旋三圈,倏然撞向江凡手机屏幕——屏幕瞬间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微信界面自动跳转至《剑仙》最新章节编辑页,光标精准停在空白文档顶端。

    江凡一怔,下意识伸手去碰键盘。

    白衣女子却按住了他的手背,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急。先吃完这顿饭。”

    她目光扫过满桌珍馐,最终落在洛仙盛汤时微微翘起的指尖上,轻声道:“人间烟火……原来是真的暖。”

    话音落下,她袖口那道被羹汁染湿的深色水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褪成一片温润的浅杏色,像一瓣被阳光吻过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