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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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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703章 十二道阳神(四千字)

    “行了,看在你们给某家解了这半日乏闷的份上。”

    张唯似笑非笑地道,“今日,就饶你们一命。“

    说罢,他转身就要朝巷子深处继续走去。

    张唯出了那条巷子,循着谢自然那缕气机,一路往东城...

    他动得极快,却不是遁光冲天,而是整个人如一柄骤然出鞘的剑,直刺向前——不是攻那玄裙女子,而是踏碎脚下青砖,轰然撞向身后静室墙壁!

    砖石迸裂,尘烟炸开,李辞竟借这一撞之力反向弹射,身形未稳已横掠三丈,足尖点在院中老槐树干上,整株古树嗡然震颤,枯叶簌簌而落。他足下发力,树皮寸寸龟裂,人却已化作一道灰影,斜斜切向院墙东南角——那里,一道三尺宽的窄巷幽深如墨,正是灵墟城背街小巷最僻静的一处死角。

    玄裙女子眸光微凝。

    她没料到李辞不退反进,更没料到他避战之姿竟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决绝。合体初期修士面对合体圆满,第一反应该是祭符、布阵、唤器、遁地,可李辞什么都没做。他连袖口都未拂动一下,只凭肉身之力硬撼青砖、踏断槐枝、撕裂气流,仿佛那一身筋骨早已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千锤百炼的仙金法器!

    “小威天龙金刚身第十七重……”她唇间无声吐出八字,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就在这刹那迟滞,李辞已撞入窄巷。

    巷子不过两尺余宽,两侧高墙斑驳,青苔湿滑,头顶一线天光被乌云吞去大半。他贴着左墙疾奔,右肩几乎擦着对面砖面,衣袍刮起尖锐嘶鸣。身后气机骤然一沉——不是追来,而是压来!

    女子并指朝前轻轻一点。

    没有剑光,没有雷音,甚至没有风声。

    可李辞颈后汗毛根根倒竖,脊椎如遭冰锥穿刺!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拧紧的弓弦般向右暴折,同时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抠进右侧砖墙!

    轰——!

    他方才立足之处,地面无声塌陷,砖石如齑粉般簌簌剥落,露出一个浑圆光滑的凹坑,边缘泛着琉璃般的暗青光泽——那是空间被强行碾压、凝滞、再崩解后留下的痕迹。若他慢半息,此刻已非断骨,而是自元神起,被这股“定域敕令”生生镇成一尊无法言动的活俑。

    李辞喘息未定,喉头微甜,却不敢咽下那口逆血。

    他五指深深嵌入砖缝,指腹传来粗粝刮擦的痛感,可这痛感却让他愈发清醒。他不敢停,不能停。巷子太窄,对方哪怕只抬一抬眼皮,就能封死他所有退路。他必须抢在她第二指落下前,撕开这方寸牢笼!

    念头电转,他左掌猛然拍向胸前——不是拍自己,而是拍向悬于心口位置的一枚虚影印记!

    那印记形如残剑,通体黯淡,唯有一线银白纹路蜿蜒其上,正是太虚镇元印的雏形!此印本是他以瑤枢敕命裴玄真言为引,日日淬炼元神时无意凝出,尚未真正成型,平日只如烙印般蛰伏于紫府深处,今日却被他强行催动,借血气为引,自心口透体而出!

    “镇!”

    李辞喉间滚出一个字,低哑如锈刀刮铁。

    银白纹路骤然炽亮,一道无形波纹以他掌心为源,轰然荡开!

    巷中空气瞬间粘稠如胶,飞溅的尘粒悬停半空,连女子垂落的几缕发丝也僵在风里。她指尖刚抬起三分,动作便如坠琥珀,连瞳孔收缩的细微变化都被拖慢了数倍。

    就是现在!

    李辞眼中厉色一闪,抠入砖墙的右手五指骤然爆开——不是血肉崩散,而是指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如活物般游走缠绕,随即轰然撑开!五道金芒撕裂砖石,硬生生在高墙上凿出五个深逾半尺的爪洞!他借力猛拽,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竟从巷口斜斜翻出,凌空一个拧身,足尖在邻家屋檐瓦片上轻点,瓦片无声碎裂,他却已借势拔高十丈,直扑灵墟城北面荒山!

    “好一个‘镇’字诀……”

    身后,玄裙女子终于挣脱束缚,声音依旧清冷,可那抹漠然终于裂开一道缝隙,眼底掠过一丝真正惊异。她并未追击,只是缓缓收回手指,望向李辞消失的方向,指尖一缕青气悄然逸散:“竟能以未成形之印,撼我‘九渊定魄指’三息……张唯教出来的,果然不是凡品。”

    话音落,她袖袍轻拂,身影如水墨洇开,消散于原地。

    而此时的李辞,已掠出三十里外。

    他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左臂衣袖尽碎,裸露的小臂上赫然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鲜血正从每一道缝隙中缓缓渗出——那是强行催动未完成的太虚镇元印,反噬己身的代价。更可怕的是,他胸腔内,心口位置似有冰针攒刺,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元神隐隐抽搐,仿佛那枚银白印记正贪婪吞噬着他本就不多的生机。

    可他不敢停。

    他咬着后槽牙,将全部神识沉入紫府。只见玉京天宫巍峨依旧,可斜月八星图却剧烈明灭,八颗星斗旋转速度陡增三倍,光芒灼灼,几乎要焚穿整个紫府!而盘坐于正殿中央的元神,周身纯阳之气竟开始自发流转,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金色漩涡,疯狂抽取着四周灵气——这不是修炼,是濒死反扑!

    “合体中期……来了?”

    李辞心头剧震。

    他从未刻意冲击瓶颈,可生死一线之际,元神竟自行引动天地法则,强行撕开壁垒!那漩涡越转越疾,紫府中八十八座仙殿光影摇曳,殿顶琉璃瓦片纷纷剥落,化作点点金辉汇入漩涡。他体内灵脉如江河决堤,奔涌的灵气竟在经脉中撞出闷雷之声!

    轰!

    一道无声惊雷在他识海炸开。

    属性面板在意识深处疯狂跳动:

    【瑤枢敕命·裴玄】熟练度 +327

    【小威天龙金刚身】熟练度 +189

    【太虚镇元印(未完成)】熟练度 +504

    【合体初期→合体中期】突破进度:73%……81%……89%……

    数字还在攀升,可李辞却感到一阵彻骨寒意。

    不对劲。

    太顺了。

    合体中期哪有这般水到渠成?古籍有载,此境突破必遭“三劫”——心魔劫、天象劫、因果劫。如今心魔未起,天象无兆,因果更无丝毫牵连,唯有这诡异暴涨的熟练度……像有人在暗处,将一枚早已雕琢完毕的“果”,硬生生塞进他掌心!

    他猛地抬头,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灰蒙蒙的云层深处,一道极淡的银线正无声游弋,如游龙蛰伏,又似天幕裂开的一道细微伤口——正是他与裴玄都那一战残留的剑气轨迹,至今未散!

    “原来如此……”

    李辞唇角溢出一缕鲜血,却忽然笑了。

    他明白了。那场大战不是结束,而是引子。裴玄都的仙剑气息、他的残缺仙剑、道阳剑光、太虚镇元印的银白纹路……所有痕迹,都成了刻在天穹之上的“铭文”。而钧天宗、伐天盟、乃至那些隐在暗处的古老势力,正循着这铭文,一寸寸描摹他的道基、推演他的命格、甚至……替他补全那本该由自身苦修千年的“道途”。

    他们不是在追杀他。

    是在“养蛊”。

    养一只足够强大、足够特殊、足够让整个四天十地为之侧目的蛊。

    而那只蛊,名字叫李辞。

    念头落定,他不再压制体内翻腾的灵潮。任那金色漩涡吸尽最后一丝灵气,任紫府中八十八座仙殿尽数崩塌,化作纯粹金光灌入元神——当最后一块琉璃瓦片消散,元神双目骤然睁开,瞳仁深处,一点银白星芒静静悬浮,与天穹那道剑气银线遥遥呼应!

    【合体中期】突破完成。

    【境界稳固度:初阶(需持续淬炼)】

    【新增神通:太虚镇元印(伪)——以心为印,以身为基,可镇方圆百丈气机三息(冷却:一炷香)】

    李辞缓缓落地,足下山岩无声化为齑粉。

    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白印记,纹路与此前心口虚影一模一样,却凝实如刻,寒气森森。他凝视片刻,忽然屈指一弹,印记离掌飞出,“叮”一声轻响,没入前方山壁。

    山壁毫无异状。

    三息之后——

    咔嚓。

    一声脆响,整座山崖自印记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百丈!无数碎石簌簌滚落,可裂痕之内,所有断面竟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无形巨力,硬生生“压”断!

    李辞收手,转身望向灵墟城方向。

    夜风卷起他破碎的衣袂,露出左臂上尚未愈合的血痕。远处,城中万家灯火如豆,映在他瞳孔里,却燃不起半分暖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再无人能当他是个只想安安稳稳修仙的散修。

    伐天盟的刀已出鞘,钧天宗的眼已睁开,而天穹之上,那道银线正缓缓蠕动,像一条被惊醒的远古孽龙,开始……低头凝视它亲手孵化的“幼崽”。

    他迈步,走向更深的黑暗。

    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而坚定的声响。

    身后,那座曾予他三月清静的小院,正悄然沉入浓重夜色。老槐树影婆娑,石井幽深,仿佛从未有过一个醉醺醺的剑酒真君,倚着树干,仰头灌下过三百年的浊酒。

    而此刻,灵墟城西三十里,一座废弃的寒鸦观废墟中。

    一名黑袍人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青砖。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映出李辞立于山巅、掌心银印闪灭的画面。

    镜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喟叹:

    “……瑶枢敕命,太虚镇元,道阳剑意,小威金刚……这孩子,把四门失传古法,全当入门功法在练啊。”

    黑袍人浑身一颤,额头死死抵住砖面,不敢抬头。

    镜中画面忽转,显出另一处场景:赤霄府道深处,万丈深渊之上,一具通体漆黑的骸骨正缓缓坐起,空洞的眼窝里,两点幽绿鬼火幽幽燃起,火光摇曳,映照出骸骨额心一道银白剑痕——那纹路,竟与李辞掌心印记,分毫不差。

    镜后的声音顿了顿,终于低低一笑:

    “既然‘钥匙’已经醒来……那就,开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