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魔法

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704章

    身后那尊十丈高的灵能法相轰然一拳砸出,拳风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道道裂痕。

    胸口的灵能核心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粗如水桶的灵能光束自核心之中激射而出,朝着张唯轰去。

    殖装之上无数符文...

    那法宝通体漆黑,形如一枚古朴铜铃,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逆鳞纹,每一道纹路都似活物般微微蠕动,吞吐着幽暗气息。铃身未响,却已有一股腐骨蚀魂的阴寒之意自其内弥漫而出,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一层灰白霜雾——那是法则被冻裂的征兆。

    “镇魂摄魄铃?”

    张唯八首齐睁,金瞳如炬,一眼便认出此物来路。这不是钧天宗秘藏名录中记载的那件上古凶器么?传闻此铃乃采九幽冥河之底万载阴铁,熔炼三千冤魂精魄铸成,专克神魂、镇压肉身,连初入人仙之境的散修遭其一震,也要当场魂飞魄散、肉身崩解。

    可这女子竟能持之而来,且毫无反噬之象……

    张唯心头微沉,却未迟疑半分。他八臂齐扬,左三臂结金刚伏魔印,右三臂凝不动明王诀,双肩两臂则各自掐出大日如来根本手印与阿閦佛降魔印——八印同出,佛光骤然炽烈百倍,不再是温润浩荡,而是暴烈如焚天烈火,灼得四周空气寸寸炸裂,竟在虚空中烧出八道金焰长河!

    轰!

    八道金焰长河逆冲而上,撞向那镇魂摄魄铃尚未催动的音波屏障。

    嗤——

    一声尖锐刺耳的撕裂声炸开!

    金焰与阴雾相触,竟如滚油泼雪,瞬间蒸腾起大片青黑色烟气。那烟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皆是哀嚎惨叫之状,却被金焰一卷,尽数化为灰烬。

    女子面色终于剧变。

    她本以为此铃一出,纵不能即刻诛杀张唯,至少也能令其神魂震荡、动作迟滞,再借锁仙囚龙阵余威围而歼之。可眼下阵已碎,铃未鸣,对方竟以纯粹佛门真焰,硬生生将铃中封存的三千怨灵焚去三分之一!

    “你不是剑修……也不是寻常佛修!”她声音首次带上了颤音,“你是玉虚宫弃徒?还是……梵音寺叛僧?!”

    张唯八首齐笑,笑声如洪钟大吕,震得整片天地嗡嗡作响:“我既非玉虚宫人,也未踏过梵音寺山门一步。”

    他顿了顿,八臂缓缓合于胸前,掌心相对,一缕金色血线自指尖悄然渗出,悬而不落,在八掌之间缓缓旋转,渐渐凝成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赤金的微型法轮。

    法轮无声转动,每转一圈,便有一圈金纹自其中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凝滞、时间迟缓、法则退避——竟是将小威天龙金刚身第十七重“肉身自成壁垒”之威,与法天象地八头八臂之形,尽数压缩、凝练、升华,最终演化为一门前所未见的——肉身证道·无相法轮!

    “我是张唯。”他八口同声,声浪如九天惊雷,“我修的,是我自己的道。”

    话音未落,那枚赤金法轮已脱掌飞出,不快不慢,却仿佛穿越了所有距离,直取女子眉心。

    女子瞳孔骤缩。

    她想躲,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不是被禁锢,不是被压制,而是那一瞬,她的肉身本能竟发出最原始的战栗,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件法宝,而是一尊自太古苏醒的祖神,一尊凌驾于万法之上的绝对存在。

    她只能咬牙催动镇魂摄魄铃。

    铛——!!!

    第一声铃响,如丧钟敲响。

    音波化作实质黑潮,席卷八方,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天地陷入绝对死寂。这是能冻结元神、湮灭记忆的一击,曾有合体后期修士闻声之后,当场忘却自身姓名、道号、功法,沦为痴傻凡人。

    可那赤金法轮只是微微一顿。

    继而,加速。

    第二声铃响未及出口,法轮已至她额前三寸。

    女子终于色变,再不敢托大,翻手又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幽暗,背面镌刻九条盘绕巨蟒,正是伐天盟至宝之一“九螭吞天鉴”,可映照本源、逆转因果、强行剥离他人神通烙印!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镜面之上。

    镜光一闪!

    一道苍白虚影自镜中激射而出,赫然是张唯八头八臂的缩小版影像,正高举法轮,作轰击之势——这镜光竟能提前预演对方下一击轨迹,并以因果之力将其“剥离”、“锁定”,使其无法真正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张唯却忽然笑了。

    八首之中,居中那一颗头颅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眸中已无金光,唯有一片澄澈空明,似古井无波,又似大道初开。

    ——小威天龙金刚身第十七重·心灯照彻!

    此境非攻非守,不增不减,只将肉身锤炼至“知微见著”之极,一念起,万念生;一念灭,万念熄。外物扰之不惊,因果缚之不滞,连那九螭吞天鉴映照出的虚影,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真假难辨,亦无需分辨。

    他心念微动。

    赤金法轮骤然消散。

    不是溃散,不是被破,而是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九螭吞天鉴光芒一滞,镜面之上那虚影随之扭曲、崩解,九条巨蟒齐齐发出一声凄厉嘶鸣,镜背竟浮现一道细微裂痕!

    女子喉头一甜,鲜血涌上。

    她还未来得及稳住心神,却见张唯八臂齐抬,八掌翻覆,竟在虚空中结出八道一模一样的赤金法轮——每一枚皆凝实无比,皆含无相之威,皆携肉身至理!

    “你……怎么还能……”

    她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八枚法轮,已同时自八个不同角度,轰然碾下!

    不是攻击她本人。

    而是轰向她周身八处虚空节点——那是锁仙囚龙阵虽碎,却尚未完全弥合的阵基残痕,更是她此刻立身之所的天地支点!

    轰隆隆——!!!

    八声爆响叠作一声,如混沌初开之音。

    整片天地剧烈摇晃,空间如琉璃般寸寸龟裂,露出其后幽邃黑暗的虚无乱流。女子脚下一空,身形陡然失衡,镇魂摄魄铃与九螭吞天鉴同时脱手飞出,被乱流卷向远方。

    她终于面露惊恐。

    可张唯没有给她喘息之机。

    八头俯视,八臂垂落,八掌齐按而下。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通异象,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伟力,裹挟着万丈金身之重,如天倾覆,如地崩陷,如命运终章,无可回避,不可抵挡。

    “不——!”

    她嘶声尖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引爆体内本命元丹!

    轰!!!

    一团刺目白光自她丹田炸开,那是合体圆满修士燃烧根基、透支寿元所换来的最后爆发,足以毁城灭国,撕裂虚空。

    可那白光刚刚腾起,便被张唯八掌之下压下的金色掌影彻底吞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抗,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只有……碾压。

    白光如烛火,掌影如烈日。

    一声闷响,似西瓜坠地。

    女子身躯寸寸塌陷,骨骼尽碎,血肉如泥,元婴刚欲遁出,便被那掌影中蕴藏的“无相”之意轻轻一拂,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一代合体圆满,伐天盟暗子,就此陨落。

    风停了。

    云散了。

    金光缓缓收敛,万丈法相徐徐缩小,最终化作寻常人身,立于虚空。

    张唯衣袍未皱,发丝不乱,唯有一双眼睛,比之前更深邃了几分,仿佛刚刚亲手捏碎了一颗星辰,却连呼吸都未曾乱上一分。

    他低头,望着下方那具几乎不成人形的尸骸,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良久,他伸手一招。

    两件法宝自行飞回——镇魂摄魄铃黯淡无光,九螭吞天鉴裂痕纵横,皆已灵性大损。

    张唯目光扫过铃身逆鳞纹,忽而指尖轻点,一缕金色佛焰悄然渗入其中。

    刹那间,铃身之上所有逆鳞纹尽数亮起,却不再幽暗阴森,反而流转出温润金光,仿佛被洗去了万载戾气,重归本真。

    他再一点九螭吞天鉴。

    镜面幽光褪尽,显出澄澈如水的本质,九条巨蟒虚影在镜中缓缓游动,竟透出几分慈悲之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一叹。

    不是为敌人之死,而是为这乱世。

    为李辞。

    为这刚刚燃起、旋即熄灭的伐天之火。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于天际。

    三日后。

    望天城外,荒岭深处。

    一座新坟静默矗立。

    墓碑无字。

    坟前,放着一坛未开封的酒,酒坛上斜插着一支断剑——剑身斑驳,剑尖残缺,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屈剑意。

    张唯负手立于坟前,久久未语。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远处起伏的山峦之间。

    忽然,他弯腰,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干枯的槐叶。

    那是当初院中老槐树上落下的最后一片叶子,他一直留着。

    他将槐叶轻轻放在酒坛旁,然后,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直至杳然。

    风过处,槐叶轻轻翻动,露出背面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那是李辞三百年前,醉后所书:

    **“若他日风云变色,君不见我,我必已在路上。”**

    夜色四合。

    坟前酒坛,不知何时,已悄然启封。

    一缕清冽酒香,混着山风,飘向远方。

    而就在张唯离开后的第七个时辰,这座新坟的泥土之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微、却清晰无比的叩击声。

    咚。

    像是指节,轻轻叩在棺盖之上。

    咚。

    又一声。

    坟土未动,却有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执拗的神识波动,顺着地脉,悄然蔓延而出,朝着张唯离去的方向,执着地追了下去。

    那波动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句无声的追问:

    **“张兄……你还记得‘假把式’三个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