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打职业,你跑来享福了?: 第418章 飞科只是路边,陈博才是真正的资本!
哥几个确实想不到陈博如此有实力,多少被眼前的这番景象给震惊到了。
在国内啥时候见过这个阵仗。
正常按照生态位来说的话,电竞圈讲道理在国内是不如娱乐圈的。
你看国内的电竞选手要是参...
斌哥夹起一块红烧牛肉放进嘴里,咀嚼得很慢,像在数米粒。酱汁顺着筷子滴到桌沿,他没擦,只是盯着那滴油亮的褐色液体慢慢滑落,在木质桌面上拖出一道细痕,最后悬在边缘,颤了三下,啪地坠进下面的不锈钢托盘里。
“别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几乎要融进空调低频的嗡鸣里。
萧馥没接话,只把面前那杯冰美式往他那边推了推。杯壁凝着水珠,一路蜿蜒爬过桌面,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斌哥没碰咖啡,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筷子尾端的竹节纹路,指腹被磨得发红。“去年冬训结束那天,我一个人在基地后巷抽了半包烟。”他忽然说,“不是因为输比赛——那会儿我们刚赢了WBG,小伟还给我塞了红包。是听见隔壁楼在装修,电钻声特别响,一下一下,跟心跳似的。”
萧馥抬眼。
“我就站在那儿听,听了一刻钟。”斌哥喉结动了动,“后来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没听游戏音效、没听教练喊暂停、没听弹幕刷‘卧槽这波闪现’是什么时候了。连做梦都在BP界面点鼠标,点错了,惊醒,手还在抖。”
他顿了顿,终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咖啡苦得皱眉,却没放下。“你记得369跑路那天吗?”
萧馥点头。
“他走之前,在宿舍阳台坐了整晚。我看见的。他没抽烟,就抱着膝盖,看路灯底下飞蛾撞玻璃。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扫了一簸箕死蛾子,翅膀都碎了。”
斌哥把杯子放回原处,杯底磕出清脆一声。“我当时觉得他矫情。现在才懂——有些东西不是崩在团战失误那一秒,是崩在凌晨三点,你突然发现,自己连‘饿了’这两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能打开外卖APP,手指悬在‘小龙虾’和‘沙拉’之间,停三十秒,最后点开健身博主的短视频,看人家做深蹲,一边看一边啃蛋白棒。”
萧馥静了几秒,忽然问:“你最近,真没练深蹲?”
斌哥一愣,随即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练。但蹲到第三组,手机弹出BLG官博推送——‘恭喜CBG斩获春季赛首胜’。我蹲着没动,杠铃片在肩上发烫,汗流进眼睛,睁不开。那一刻我突然想,如果我现在卸载游戏,立刻关机,走出这个门,打车去机场,买张飞三亚的票……会不会有人拦我?”
“会。”萧馥答得很快,“你爸昨天凌晨两点给我打了三个未接来电。”
斌哥瞳孔猛地一缩。
“我没接。”萧馥补充,“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你妈今早六点发了条微信,截图是你小学奥数奖状,配文‘儿子,你小时候解对最后一题,也是这样咬嘴唇’。”
桌上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咔哒声。
斌哥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虎口有层薄茧,是常年握鼠标磨出来的;食指第二关节内侧,有道浅白旧疤,是初登LPL前夜,太紧张,用剪刀划的;无名指根部,淡青色血管微微凸起,像一条被遗忘的地图路线。
“你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他声音哑了,“我昨天翻训练录像,看了十七遍自己被刀妹E中那一秒。镜头特写,我手指在键盘上抽搐,像触电。可我根本记不清当时在想什么——不是战术,不是闪现CD,甚至不是害怕。就一片白。空白得……像硬盘格式化。”
萧馥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
斌哥没碰。“这是什么?”
“你去年签合同时,让法务加的附加条款。”萧馥说,“第十二条第三款:若选手因不可抗力导致状态持续性下滑,俱乐部须提供心理干预及职业转型支持服务。附录B里列了三家机构,其中一家,就在这栋楼斜对面。”
斌哥盯着信封,封口没拆,但右下角印着一枚小小的蓝色印章——BLG LOGO被一圈藤蔓缠绕,藤蔓末端开着一朵极小的、近乎透明的白花。他认得,那是他当初亲自挑的样式,说“看着不那么像合同,像请柬”。
“小伟不知道你加了这条?”他问。
“他知道。”萧馥笑了笑,“但他以为你只是走个流程。直到上周,他看见你连续五天预约同一家机构的线上咨询时段,每次时长两小时。他调了后台数据——你没进去过。所有预约,都在进入房间前一分钟取消。”
斌哥的呼吸滞住了。
“你每次点取消,系统都会自动发送一封邮件给法务部存档。”萧馥说,“上一封,是前天下午四点十七分。主题栏写着:‘再试一次’。”
窗外暮色正沉,霓虹灯次第亮起,把玻璃映成一面模糊的镜子。镜中两个人影轮廓渐次晕染,像两张未干的水彩画。斌哥忽然发现,镜中的自己眼角有道细纹,是新长出来的,在顶灯下泛着微光。
“陈博。”他第一次叫全名,而不是“萧馥”或“老板”,“你有没有过那种时候——明明知道该往前走,可脚底像浇了水泥,一寸都挪不动?不是懒,不是怕输,就是……身体先于脑子背叛了你。”
萧馥沉默良久,忽然起身,绕过桌子,拉开斌哥身后的椅子,在他左侧坐下。两人肩膀几乎相贴,能闻到彼此衣领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斌哥是雪松香,萧馥是海盐味。
“我有。”他说,“2018年世界赛八强,我们输给FNC那场。最后一波龙团,我选了霞。落地瞬间,Q技能空了。你知道为什么空吗?”
斌哥摇头。
“因为我手抖。”萧馥声音很平,“不是肾上腺素那种抖,是生理性震颤。像帕金森前期患者拿勺子。赛后复盘,所有人都说‘霞不该进场’‘应该等队友’。没人提我的手。连我自己都骗自己,说是网卡。”
他转头,直视斌哥眼睛:“后来我做了三年神经科康复训练。每天捏核桃,练镊子夹米粒,用VR设备追踪光点。今年春天,我终于能在直播里单手开易拉罐——没洒一滴汽水。”
斌哥喉结滚动。
“所以你今天来,不是求我回去。”萧馥说,“你是来确认一件事:如果我把整个BLG交给你管,你敢不敢烧了它重建?”
斌哥猛地抬头。
“不是开玩笑。”萧馥从口袋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黑色外壳磨得发亮,“这是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里面存着37条未发送的语音备忘录,最长的一条,58分钟。内容我听过三次。每一次,你都在说同一个词:‘重建’。”
他按了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来斌哥的声音,疲惫,沙哑,背景音是深夜基地走廊的感应灯滋滋声:“……ELK太惯着On了,XUN走后没人压节奏……左手的中路游走时机永远差三秒,不是他不想,是他手腕旧伤发作……熊璐的控图意识像十年前……小伟的BP还活在S8……我不是怪他们。我是怪自己,明明看得见所有裂缝,却连拿胶带粘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语音戛然而止。
斌哥的右手死死攥着筷子,指节泛白。一滴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信封的蓝印花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所以答案是?”他声音轻得像耳语。
萧馥合上翻盖手机,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你背书包走那天,我让法务把你的转会费预付款打进了你妈账户。不是赔偿金,是首付。”
“什么首付?”
“你自己的战队。”萧馥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烫金字母——“Phoenix Esports Preparatory Office”。他推过来,指尖点了点右下角签名栏,“只要你签字,下周一起,BLG青训营所有ID权限移交给你。包括那个总在峡谷草丛挂机、被骂‘废物’的17岁新人——他打Rank用的ID,叫‘斌哥的小号’。”
斌哥怔住。
“他每晚十二点准时上线,只打上单。”萧馥说,“ID后缀是‘-2024’。意思是,等你回来那天,他刚好打满2024场。”
窗外,城市灯火彻底铺开,像一整条银河倾泻而下。斌哥慢慢松开筷子,拿起那支签字笔——笔杆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此手仍可握剑,亦可执火。”**
他没急着签字,而是翻开文件第一页。纸页翻动时,簌簌如蝶翼振翅。
“你什么时候……”他声音发紧,“知道我喜欢吃这家的糖醋排骨?”
萧馥笑了:“你第一次来试训,输了三局,蹲在食堂门口啃冷包子。我路过,看你偷偷把肉馅挑出来,蘸着醋碟里的汤汁吃。那时候我就想,这人以后要是当教练,肯定教不好新人——他自己都没学会怎么好好吃饭。”
斌哥没笑。他盯着那行刻字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桌上那杯冰美式推到萧馥面前。
“帮我续杯。”他说,“热的。”
萧馥接过杯子,起身走向吧台。斌哥没看他背影,只是垂眸,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签字笔上的刻痕。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像蝴蝶停驻在将燃未燃的烛芯旁。
远处,城市脉搏平稳跳动。而此刻,无人知晓,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重建,正始于一杯温热的、不再苦涩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