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反派专业户,粉丝求我别杀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反派专业户,粉丝求我别杀了: 第255章 把他打死,我给他发压惊红包

    “咚!!!”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响起。

    夜枭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骤然放大,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力量,在撞击之下戛然而止。

    他高大强悍的身躯在地上...

    “那个畜生!早八百年就断了联系!”老太婆一提到儿子,浑浊的眼睛瞬间像被泼了滚油,眼白泛起蛛网状的红丝,干瘪的手指猛地抠进自己手背的皱纹里,指甲缝里还嵌着灰黑的纸屑,“他上个月打过一次电话,说要来看我——结果呢?人没来,倒托物业送了一张五千块的支票,背面写着‘妈,别再捡东西了,钱够你请护工’……呵!护工?护工能替我叠纸箱?能替我数塑料瓶?能替我守着这房子不被人偷走?”

    她喘了两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在漏气,唾沫星子喷到白夜袖口上:“他连我妈住哪栋楼都记不清!上次来还是三年前,穿西装打领带,拎个公文包,进门第一句话是‘妈,您这屋子真该翻修了’,第二句话是‘我让中介估过价,加装修能卖一千三百万’,第三句话……”她突然顿住,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第三句话,他说‘您搬去我那住吧,我给您买个单间公寓’。”

    周围人静得能听见消防水枪嗡鸣的余震。孩子父亲下意识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这拳头,此刻砸向谁都像砸在棉花上。

    白夜却眯起了眼。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能把纸箱叠成哥特式尖塔、把塑料瓶码出莫比乌斯环结构的老太太,会记不清自己儿子住哪栋楼?会分不清支票和烧纸?会容忍别人指着她的心肝宝贝说“真该翻修了”?

    他蹲得更低了些,几乎与老太婆平视,声音压得极轻:“阿婆,您儿子……叫什么名字?”

    老太婆眼皮一跳,枯枝般的手指无意识蜷缩,指甲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陈……陈国栋。”

    白夜瞳孔微缩。

    陈国栋。

    香江地产圈近五年最炙手可热的黑马,新锐开发商“宏图置地”的执行董事,去年刚以三十岁之龄登上《福布斯》亚洲30位30岁以下精英榜,照片登遍各大财经杂志封面——西装笔挺,笑容克制,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在闪光灯下冷得像一块冰。

    而此刻,这位“陈国栋”的亲生母亲,正坐在十楼火灾废墟的灰烬旁,裤脚沾着灭火水渍,怀里死死搂着半截焦黑的纸箱角,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婴儿。

    白夜忽然伸手,从老太婆后颈衣领里轻轻一扯——一根褪色发黄的棉线垂了下来,线上挂着一枚小小的、边缘磨损严重的铜铃铛,只有拇指指甲盖大,表面覆满暗绿铜锈,但铃舌完好,轻轻一晃,竟发出一声极其细微、近乎呜咽的“叮”。

    老太婆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住白夜,嘴唇哆嗦:“你……你怎么……”

    “这铃铛,”白夜指尖捻着那根细线,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是不是小时候,他给您戴上的?”

    老太婆的呼吸骤然停滞。

    远处消防车红蓝光芒轮番扫过她沟壑纵横的脸,明暗交错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不是愤怒,不是怨毒,而是一种被时光反复碾压后终于裂开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她缓缓松开怀里的纸箱角,任它滑落在地,化作一捧黑灰。

    “是……是他七岁那年,用易拉罐拉环磨的。”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他爸走后,他总怕我半夜醒来找不到人……就把这铃铛系在我睡衣领子上,说‘妈,我一动,铃就响,您就知道我在’。”她忽然咧开嘴,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得比哭还瘆人,“后来他长大了,铃铛响,他就骂我‘吵死了’,再后来……他搬家那天,我追到电梯口,铃铛掉在地上,他看都没看,抬脚就踩扁了。”

    白夜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老太太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那枚铜铃,仿佛那是世上唯一尚存温度的活物。

    警员小声提醒:“白先生,笔录要开始了……”

    白夜摆摆手,目光仍锁在老太婆脸上:“阿婆,他现在住哪儿?”

    “九龙塘,碧云轩。”老太婆脱口而出,快得像条件反射,随即猛地咬住下唇,渗出血丝,“……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夜没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走向消防员,从对方手里接过一卷被水浸湿的旧报纸——那是从老太婆堆在阳台最顶层的“安全堡垒”里抢救出来的,边角焦黑,但内页字迹尚可辨认。

    他低头扫了一眼。

    日期:三年前七月十五日。

    版面:香江《明报》副刊。

    标题赫然在目——《宏图破土:青年才俊陈国栋携新盘亮相,称‘家是港湾,而非仓库’》。

    配图里,陈国栋西装革履立于工地围挡前,身后巨幅海报写着“碧云轩·臻藏人生”,而围挡缝隙中,恰好露出半截被风吹起的塑料袋,随风飘荡,像一面褪色的小旗。

    白夜把报纸折好,塞回消防员手里,然后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片烧得卷曲的纸箱残片——边缘整齐,折痕锐利,正是老太婆最得意的那种“四十五度斜切角”工艺。

    他把它轻轻放在老太婆摊开的掌心。

    “阿婆,”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所有人耳膜,“您叠的每一个箱子,折的每一道角,数的每一排瓶子……他都知道。”

    老太婆手指猛地一颤,残片差点掉落。

    “他每年生日,都让人送来一箱新纸箱,全是进口硬卡,折痕自带刻度线;他每月初五,固定有辆厢式货车停在楼下,卸货单写着‘陈氏集团行政部赠’;您攒的五百二十七个绿色塑料瓶,瓶底都有同一个批号——那是他公司矿泉水的定制款,全港只供应内部高管。”白夜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上那块早已停摆的上海牌老表,“您手腕上这块表,表带内侧刻着‘国栋敬赠,廿三载’。您说他忘了您住哪栋楼……可这表,是他亲手挑的,表芯里那根游丝,是他大学物理课做的毕业设计。”

    老太婆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被骤然浇了冰水的泥塑。她死死盯着掌心那片焦黑的纸箱,仿佛第一次看清它的纹路。

    “他……他派人……”

    “他派的人,”白夜直起身,声音沉下去,“从来不敢碰您叠好的箱子。他们只敢在您睡着后,把新箱子悄悄垫在旧箱子底下——因为您说过,‘底层要稳,上面才不会塌’。”

    空气凝固了。

    连消防水枪的嘶吼都显得遥远。

    孩子父亲张着嘴,忘了合拢;警察捏着笔录本的手指关节泛白;连刚才还破口大骂的中年男人,也怔怔盯着老太婆——她佝偻的脊背,在霓虹与水光里,忽然显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被岁月反复捶打却不肯彻底弯折的弧度。

    老太婆慢慢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抹掉所有泪痕与灰烬,动作粗暴得像在擦一件脏器。

    然后,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纸箱,不是瓶子。

    是一张泛黄的硬质卡片,边角磨损严重,正面印着模糊的卡通太阳图案,背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妈妈最好,天天开心。——国栋,六岁。”

    她把它按在胸口,闭上眼。

    三秒。

    然后猛地睁开,浑浊的眼底竟烧起一小簇幽微却执拗的火苗:“他……他要是敢来,我就把他小时候尿床的裤子,挂在他公司大楼门口!”

    白夜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洞悉真相后的了然。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枚铜铃,轻轻放回老太婆摊开的掌心。

    “阿婆,”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下次他来,您把这铃铛,挂在他西装领带上。”

    老太婆一愣。

    “让他戴着。”白夜直视着她的眼睛,“走哪儿,响哪儿。让他知道——他这辈子,永远逃不出您掌心的声响。”

    老太婆握着铜铃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某种被长久掩埋、连她自己都以为早已风化的、名为“母亲”的本能,正顺着那枚铜铃的冰凉棱角,一寸寸,重新爬回她的血管。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蓝光如潮水漫过整条街。

    白夜退后两步,目光掠过人群里一张张写满后怕、愤怒、茫然的脸——那些十分钟前还高喊“打死老妖婆”的人,此刻眼神已悄然松动。他们看着老太婆枯坐于灰烬中的身影,第一次觉得,那堆曾令人窒息的垃圾山,或许并非牢笼,而是某种笨拙到令人心碎的、隔绝世界的城墙。

    “白先生!”警察快步上前,“陈国栋……他刚接到通知,正往这边赶。据说……情绪很激动。”

    白夜点点头,没说话。

    他最后看了眼老太婆——她正把铜铃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仿佛攥着失而复得的半条命。

    然后,他转身,拨开人群,走向消防车旁那扇尚未完全熄灭的、幽幽冒着青烟的十楼窗口。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虚虚一指。

    “警察同志,”他声音平静无波,“麻烦查一下——这栋楼,过去三年,所有关于‘陈国栋’的访客登记记录。重点查……每月初五,和每年七月十五。”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低声议论:“陈国栋?宏图那个?他妈妈在这儿?”

    “难怪物业从不管……”

    “等等,每月初五?我好像见过那辆黑色奔驰……”

    白夜没再听。

    他径直走向楼梯口,脚步不疾不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来自备注为“林总监(经纪公司)”:

    【白夜!!!热搜爆了!!#反派专业户徒手灭火#冲上第一!!粉丝哭求你别再杀角色了!!顺带问一句……你救的那位阿婆,是不是当年演《慈母泪》拿了金像奖最佳女配的陈秀英老师???】

    白夜盯着那行字,喉结微动。

    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自己一脚踹开十楼防盗门时,门后那股混合着潮气、灰尘与陈年酸腐的气味。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垃圾的味道。

    只有他,在踏入门槛的刹那,闻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属于旧胶片洗印液的苦涩清香。

    ——那味道,和他书房里那排落满灰尘的、从未拆封的《慈母泪》VHS录像带,一模一样。

    他抬手,按灭屏幕。

    火光在他眼底跳跃,像两簇不肯熄灭的、微小的、却足以焚尽所有误解的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