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专业户,粉丝求我别杀了: 第261章 黄姐教程之颁奖典礼
这一查,警方惊讶地发现自己抓到了一条大鱼。
这伙人不是第一次走私,走私的物品五花八门。
有电子产品、化妆品、金银珠宝,甚至还会走私牛肉这种,属于是不挑食的那种,什么赚钱就走私什么。
...
白夜一溜烟窜进停车场,鞋跟都甩飞了一只,后脚跟刚踩上迈巴赫车门踏板,晾衣架“嗖”地擦着耳际飞过去,“哐当”一声钉进车身漆面,金属震颤嗡嗡作响,像敲了一口小铜钟。
他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扒住车顶框,整张脸惨白发青,额角冷汗混着灰扑扑的机场风尘往下淌。不是怕打,是怕打完之后那套流程——跪搓衣板、抄《弟子规》三遍、用毛笔写悔过书、再由白父逐字批注“此处逻辑不通”“此句情绪浮夸”“此段缺乏战术纵深”,最后贴在客厅玄关镜框背面,供来客观摩学习。
“妈……妈您听我解释!”他探出半个身子,声音拔高八度,又立刻被自己掐断,缩回去时眼尾抽搐了一下。
白母拎着空了半截的帆布包,站在烈日下叉腰,太阳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燃着幽火的眼睛。她身后,白父慢条斯理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喝一口,目光扫过那辆崭新的迈巴赫,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哪来的钱?是不是接私活?是不是演反派片酬太高伤了脑子?”
白夜喉结上下滚动,手在口袋里摸到手机,指尖发抖点开微信,发语音:“黄汐语!!!救命!!!现在!!立刻!!带法务部全体蹲我家门口!!就说……就说我要签人生第一份赡养协议,急需专业律师见证!!!”
语音还没发出去,手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
王哥不知何时站在车旁,一身黑T恤,袖子撸到小臂根,露出几道旧疤,正把白夜的手机轻轻抽走,顺手塞进自己裤兜。他低头看了眼钉在车门上的晾衣架,伸手一掰,铝管“咔嚓”弯成直角,随手往旁边绿化带里一丢,动作利落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白哥。”他嗓音低沉,带着点刚抽完烟的沙哑,“跑没用。”
白夜眼珠一转,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整个人瞬间切换成综艺感十足的夸张表情:“哎哟~这不是王哥吗?您怎么也来接机啦?太巧啦!您快帮我劝劝我妈,我这不是为了社会和谐才去救人嘛!您说是不是?”
王哥眼皮都没抬,从兜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往白夜胸口一拍:“你妈早上六点就蹲在我家楼下等我,给了我这个。”
白夜僵住。
信封没封口,他哆嗦着抽出里面一张A4纸,打印字体工整清晰——《白夜行为风险评估及应急干预预案(试行版)》,落款是“白氏家庭危机处理委员会”,盖着一枚墨迹未干的红章,章文竟是“白母手写体·专治不孝”。
附件三页:第一页列着白夜近三个月所有公开活动时间轴,精确到分钟;第二页是“高危行为分级表”,徒手爬楼定为“橙色预警”,暹罗反杀绑匪标为“红色特级”,而“在热搜评论区回复粉丝‘下次试试倒挂金钩喂鸽子’”这一条,赫然被划入“黑色不可逆事件”;第三页最吓人——《亲属紧急联络树状图》,顶端是白母,第二层是白父和王哥,第三层赫然是黄汐语、付子昂、甚至还有韩明州团队公关总监的私人号码,备注写着:“一级喊停员|可动用行业黑名单权限”。
白夜手一抖,纸页飘落。
王哥弯腰捡起,重新塞回信封,又往白夜怀里一塞:“你妈说,你要是敢上车,她立刻打120叫救护车,理由是‘儿子突发癔症,妄想自己能飞’。”
白夜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哈……哈哈……这……这不至于吧……”
话音未落,白母已迈着标准军步逼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新晾衣架,顶端还缠着一圈红布条,像一面微型战旗。她脚步顿住,盯着白夜脖子上那条明显不合身的银链子——吊坠是一枚微缩版警徽,是前天公安局送来的“见义勇为特别感谢纪念章”,被白夜连夜找人改成了项链。
“谁给你的胆子,把警徽戴脖子上?”白母声音不高,却像手术刀切开空气,“警徽是荣誉,不是护身符。你当它是免死金牌?”
白夜本能想摸脖子,手伸到一半硬生生停住,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白父这时踱步上前,把保温杯递到白母手里,另一只手却从公文包里取出个蓝布包,层层掀开,露出一块暗红木牌,上面阴刻四个大字——“慎终追远”。他没看白夜,只将木牌郑重放在迈巴赫引擎盖上,声音沉如古井:“你爷爷托我捎来的。”
白夜瞳孔骤缩。
那块牌,是老爷子书房供着的祖训牌,三十年没离过案头。上一次动它,是白夜十八岁参军前夜。
白父终于抬眼,目光如铁:“他说,白家男儿,可以死在战场上,不能死在热搜里。”
白夜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远处,黄汐语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疾步而来,米白色西装套裙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助理抱着三台平板电脑紧随其后,屏幕上正实时滚动着#白夜被亲妈追打#的实时数据——话题阅读量两小时破八亿,讨论量四百二十万,主帖转发超九十万,且每分钟新增三千条“求现场视频”留言。
她没看数据,径直走到白夜面前,高跟鞋尖点地,微微仰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白夜,你妈刚给我发微信,说如果你今天不回家吃饭,她就把你五岁尿床的监控录像剪成短视频,投递给所有母婴APP开屏广告。”
白夜脸色煞白。
黄汐语却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像初春解冻的河面:“不过,我跟她说,你今晚必须出席‘星光公益夜’直播,这是你代言背包的首发仪式,也是你第一次以‘正面形象代言人’身份露面——全网直播,不能缺席。”
她顿了顿,抬手替白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微凉:“你爸刚才也跟我说了,他们不反对你救人,只反对你救完人不回家。”
白夜怔住。
“你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黄汐语声音轻下来,像羽毛拂过耳膜,“她说,英雄可以满身伤疤,但不能让父母满眼血丝。”
白夜喉结狠狠一滚,眼眶猝不及防发热。
就在这时,付子昂晃着手机挤进来,屏幕亮着,正播放一段三十秒短视频:画面里,白夜浑身湿透,头发滴水,正把昏迷的小孩小心翼翼放进消防员怀里,转身时,左耳耳钉被雨水冲得发亮,他抬手抹了把脸,露出一个极其疲惫、却异常真实的笑容。视频结尾,一行字缓缓浮现:“他不是在演反派,是在替所有人,守住那道门。”
付子昂把手机怼到白夜眼前,咧嘴一笑:“喏,你妈刚发我这儿的。她说,‘这孩子,笑起来像他爷爷年轻时候’。”
白夜没接手机,只是默默把那枚警徽项链攥进掌心,冰凉金属硌得生疼。
白母忽然开口,语气缓了下来:“饿不饿?”
白夜一愣,下意识点头。
“回家吃饺子。”白母转身就走,背影挺直如松,“韭菜鸡蛋馅,你爸剁的馅,王哥擀的皮,我包的。”
白父点点头,接过王哥递来的车钥匙,走向一辆低调的黑色帕萨特——不是迈巴赫,是他自己的老伙计。
王哥拍拍白夜肩膀:“走吧,白哥。饺子凉了,皮就坨了。”
白夜深深吸了口气,海风咸腥,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翻涌的酸胀。他弯腰,从绿化带里捡起那根被掰弯的晾衣架,又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输入标题:
《反派生存守则·家庭篇(修订版)》
第一条,加粗,标红:
【永远不要低估一位母亲,在爱与愤怒之间切换的速度。】
他删掉“生存”二字,改成“生活”。
刚敲完,手机震动,黄汐语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七个字:
【直播后台已清场。等你。】
白夜抬头,看见夕阳熔金,正泼洒在香江港口粼粼波光之上。远处货轮鸣笛,悠长而坚定。
他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跟上父母的背影。迈巴赫静静停在原地,车门未关,引擎盖上那块“慎终追远”的木牌,在余晖里泛着温润的暗光。
白母忽然回头,扬声问:“你那个包,真能装下一个小孩?”
白夜脚步不停,朗声答:“妈,它还能装下您当年打我的三根晾衣架!”
白母“噗嗤”笑出声,骂了句“臭小子”,却把手里那根新晾衣架,悄悄塞进了白父的公文包夹层。
白父没拆穿,只是抬手,把公文包提得更稳了些。
停车场外,霓虹渐次亮起。城市喧嚣奔涌如潮,而此刻,白夜踩着碎金般的光影往前走,脚步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知道,有些门,从来不需要倒挂金钩去踹开。
它一直开着。
只是他以前,总爱绕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