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专业户,粉丝求我别杀了: 第262章 你在哪部电影杀地最爽?
几天后,魔都电影节拉开序幕。
作为国内最著名的几个电影节,又依托魔都的繁华,大量居住在魔都明星的明星捧场,魔都电影节一直都备受瞩目。
这几天娱乐记者们高兴坏了,他们蹲守在机场、车站,到处都...
付子昂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敢点下去——不是不敢看,是怕自己一划,那条热搜就从“#黄汐语医院慈善大片#”变成“#黄汐语摆拍实锤#”“#黄汐语挑童选角#”“#黄汐语恶心到我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评论区已经彻底翻天。
最顶那条评论被顶到了三万转发、十七万点赞:“刚翻了她团队发的通稿原图,病房门牌号是307,但同一张图里护士站白板写的今日值班表上,307房贴着‘隔离观察中’四个红字。患儿家属说孩子住的是219,而219房门口贴的是‘术后静养,谢绝探访’。所以问题来了:黄汐语到底探望的是谁?空气?”
底下秒跟:
“别问,问就是镜头里的孩子笑得像AI生成的。”
“我查了,她去的那家儿童医院,儿科住院部根本没有单人病房带落地窗+纯白床单+暖光灯+绿植墙——那是他们影视基地布景棚B区3号摄影棚,上个月刚给某奶粉广告拍过样片。”
“更绝的是,有位实习护士爆料:黄汐语当天根本没进过任何一间病房,全程在走廊尽头的VIP休息室化妆补光,每拍五张换一个孩子,每个孩子只露脸三秒,手里玩具全带LOGO,连输液架上的药袋都被提前换了透明无字款,好让镜头干净。”
“……她连药袋都P掉了?”
“不,是撤掉了。护士说,那袋生理盐水本来挂着,黄汐语助理说‘太刺眼影响构图’,当场摘了。”
付子昂手心全是汗。
他猛地抬头看向经纪人:“我们上次去医院,是不是也……”
经纪人脸色煞白,嘴唇抖了两下,没接话。
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付子昂胃里一阵翻搅。他突然想起三天前,自己站在市立二院儿科楼道里,对着镜头反复调整角度,让阳光刚好斜打在自己侧脸,身后推着轮椅的小女孩被工作人员悄悄扶正肩膀、捏出酒窝、塞进一只毛绒兔子——兔子耳朵上,还缝着自家代言品牌的银色小标。
当时他还夸了一句:“这兔子挺乖。”
现在那句夸,像根针,扎在他耳膜上。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杯冷透的冰美式,灌了一口,苦得皱眉,却压不住喉咙里泛上来的铁锈味。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公司法务部群跳出来的紧急通知:【黄汐语代言品牌已启动合同终止评估;三家合作方要求48小时内出具澄清声明;卫健委下属医德办私信本司,索要当日行程记录及拍摄许可备案。】
付子昂盯着“医德办”三个字,指尖发麻。
娱乐圈混久了,没人真当公益是公益。可再怎么玩,也得守一条线——不能踩病童的脊梁骨往上爬。
黄汐语踩了,还踩得锃亮。
而他,刚刚穿着同一条裤子,在隔壁楼道里,摆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
他忽然意识到,白夜那套东西,从来就不是“抄”能抄来的。
白夜徒手爬二十楼时,鞋底磨穿,膝盖渗血,视频里他喘得像破风箱,脸上全是灰和汗,拎着孩子往下跑的时候,左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硬是单手撑地稳住,右手死死护住怀里小孩的头。那帧画面被网友截下来做成GIF,配字:“这手不是手,是盾。”
白夜三打老太婆时,警察录像里他声音低沉但清晰:“您捡破烂不犯法,但堆满消防通道、堵塞电梯井、纵火焚烧易燃物引发整栋楼警报,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您儿子签的弃养协议,我们已调取原件。您名下八千万房产,法院查封令今天下午三点送达。”
一字一句,没有表情管理,没有慢动作回放,没有滤镜,甚至没擦掉额角被门框刮出的血痕。
而黄汐语呢?
她连哭都哭得像演《泰坦尼克号》重映预告片——眼泪是滚的,但睫毛膏纹丝不动;哽咽是哑的,但声带收得恰到好处,刚好卡在“最打动人心的脆弱感”频段。
付子昂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闭上眼,眼前全是白夜爬楼时甩在身后的影子,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刀光。
不是帅,不是美,是“在场”。
是摄像头还没架好,人已经冲进火场;是记者话筒还没递到嘴边,他已经蹲在孩子面前,先问“疼不疼”,再问“想吃什么”。
付子昂睁开眼,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把上次医院的全部原始素材,删了。”
经纪人一愣:“啊?可宣发已经——”
“删。”付子昂打断他,手指用力按在手机屏幕上,指节泛白,“所有成片、所有花絮、所有未公开路透,包括助理手机里偷拍的、司机行车记录仪拍到的、电梯监控里截的——全删。现在,立刻,马上。”
经纪人张了张嘴,没敢劝。
他看见付子昂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熔铸。
不是从前那个算计流量、掐准节奏、把善良当道具的付子昂了。
是被白夜砸醒的、有点疼、但终于开始呼吸的付子昂。
“还有,”付子昂站起身,扯松领带,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声音沉下去,“联系市消防支队,就说我想申请做义务宣传员。不露脸,不挂名,不拍短视频,就跟着出一次真实火警任务——哪怕只是帮忙抬个水带,递瓶水。”
经纪人瞳孔地震:“你疯了?!万一出事——”
“万一出事?”付子昂扯了下嘴角,那笑没到眼底,却比从前任何一次营业微笑都真实,“白夜徒手爬二十楼的时候,想过出事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摞还没拆封的代言合同,最上面一份印着鲜红logo:【XX儿童营养粉·年度爱心大使】。
他伸手,直接将合同推进碎纸机入口。
齿轮咬合声“咔嚓”响起,纸屑纷飞如雪。
“从今天起,我不做爱心大使。”付子昂看着那些碎纸飘落,“我做消防志愿者。他们要查我背景,就查;要我签免责协议,我签;要我背三十斤装备跑五公里体测,我跑。”
他弯腰,从碎纸堆里捡起一张没完全绞碎的纸片,上面还印着一行小字:“本产品经临床验证,有助于改善儿童食欲及免疫力。”
付子昂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你说……如果我把这张纸,贴在消防服胸口,出警的时候,会不会有人认出来?”
经纪人没笑,只觉后颈发凉。
他知道,付子昂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把自己活成一面镜子——照见白夜,也照见自己。
两天后,消防支队官网发布一则简短公告:【社会志愿者付子昂同志,已完成基础培训考核,即日起随队参与非高危勤务。其身份信息及服务内容,严格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救援衔条例》及《志愿服务管理办法》执行,不作商业宣传,不设个人曝光。】
没有通稿,没有热搜,没有转发抽奖。
只有一张现场照片:灰色消防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背上沾着泥灰和一点干涸的血痂;他正低头帮一位老人把轮椅抬上消防车踏板,后颈汗湿,发尾微翘,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瓷器修复。
照片角落,消防队员的对讲机里传来断续杂音:“……三楼阳台有浓烟,疑似厨房起火……确认无人员被困……重复,无人员被困……”
付子昂抬眼,朝镜头方向瞥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笑意,没有讨好,没有表演,只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我在”,另一件是“我在做事”。
这张图被某位消防员家属发到家庭群,标题叫《今天碰见个明星,但我觉得他像个人》。
它没上热搜。
但它在三百多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被转发了六千多次。
每一次转发,都带着一句新评论:
“他袖口破了。”
“他指甲缝里是黑的。”
“他弯腰的时候,后腰那块消防服磨得发白。”
“他扶老人的手,一直没松开。”
“他没看镜头,镜头却追着他。”
与此同时,白夜正坐在香江一栋老旧唐楼的天台上,啃着便利店买的菠萝包。手机搁在膝头,屏幕亮着,是那张消防服照片。
他咬下一口,酥皮簌簌落在裤子上,也不掸。
楼下巷子里,几个穿校服的少年正围着一台旧音响听歌,放的是周杰伦《晴天》,电流杂音很重,副歌部分断断续续,像隔了二十年的旧磁带。
白夜嚼着嚼着,忽然抬手,把剩下半个菠萝包掰开,分了一块给旁边蹲着的流浪猫。
猫嗅了嗅,叼走。
他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
远处,城市天际线被薄雾笼罩,霓虹在云层下晕染出模糊的光边。
他没点赞,没转发,没评论。
只是把手机翻过来,盖在膝盖上,静静等那一首《晴天》唱完。
而此刻,付子昂正跟着消防车穿过暴雨初歇的街道。
车顶红蓝光旋转,映在他湿漉漉的睫毛上,像两簇微小的火苗。
他没看手机。
他正把一床浸水的棉被从二楼窗口递出来,递给上方的队友。
棉被沉得坠手,水珠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他手臂绷紧,青筋微凸,却没松劲。
后方,一个刚被救下的小女孩踮着脚,把一朵不知从哪捡来的小野菊,轻轻放在他消防靴尖上。
花瓣沾着雨水,颤巍巍地。
付子昂低头看了三秒。
然后,他微微弯腰,用没沾水的那只手,小心地把花拈起来,别在胸前口袋边缘。
消防服是深蓝色的。
野菊是淡黄色的。
像一小片,没被大雨冲走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