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 第672章 起获血借条,后山挖出炸药
凌晨五点,老虎沟的山风卷着大片如鹅毛般的雪花,在枯树林间发出呜呜的咽泣声。
狭窄盘旋的山道上,二十辆闪烁着蓝红交替警灯与刺目急救顶灯的特种救护车,在三辆警用前导开道车的带领下,宛如一条穿透风雪的长龙,呼啸着冲进了废弃耐火砖厂的大院。
车轮刚刚在厚厚的积雪与污泥中刹停,车门便被猛然推开。
原州市急救中心与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数十名医护人员,推着加装了充气式保暖护罩的转运担架车,拎着便携式心电监护仪与高渗葡萄糖保温箱,冒着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不顾一切地向车间深处飞奔而去。
快,先上加温毯,静脉通道立刻建立,注射高渗葡萄糖和抗休克针剂!
骨折固定的夹板拿过来,这几个年轻同志双腿组织坏死严重,千万不能强行搬动关节,必须保持体位平移!
急救中心主任双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上冒着腾腾热气,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显得有些沙哑。
担架车在车间与救护车之间来回穿梭。
那些刚刚被特警队员从刺骨冰水里解救出来的年轻学子和小商户,被层层厚实的防寒太空毯紧紧包裹着。
每一个人的手背上都贴着医用输液贴,连接着悬挂在移动挂钩上的加温输液袋。
当大二学生小张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车厢的那一刻,他那双冻得肿胀如萝卜般发黑的双手,依然死死攥着那名年轻特警留给他的银色警徽,嘴唇在氧气面罩下无意识地微微颤动着,两行浑浊的热泪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进护颈垫里。
四十七名受害群众在短短半小时内全部完成了生命体征初检与保温急救处置,救护车队没有丝毫耽搁,拉响警笛,分秒必争地沿着清障完成的山道,全速向原州市人民医院创伤救治中心疾驰而去。
救护车队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车间后方那片阴暗空旷的废弃机械库房里,气氛却变得更加凝重而压抑。
六台大功率碘钨灯散发着惨白刺眼的光晕,将整个库房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八个一人多高,通体由八毫米特种冷轧钢板焊接而成的黑铁皮重型保险柜,正一字排开摆在库房中央。
每一台保险柜的柜门上,都焊接着粗重的防钻防撬合金锁芯,甚至还加装了暗锁与红外震动报警线路。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与市纪委监委搜证组的十几名干警围在四周,脸色紧绷。
防爆切割机接通高压动力电,金刚石切割锯盘飞速旋转,发出令人耳膜刺痛的尖锐呼啸。
刺目的橙红色火花宛如暴雨般在冰冷的空气中疯狂飞溅,金属焦糊味伴随着刺鼻的润滑油烟气在库房里滚滚弥漫。
咔嚓!
随着第一台保险柜的锁舌被高压等离子切割枪彻底切断,两名刑警戴着白色医用乳胶手套,合力将沉重达两百多斤的防爆钢门猛地向外拉开。
柜门敞开的一刹那,站在最前面的刑侦技术人员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塞满了,整个厚重的铁柜内部,被塞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
最上层整齐码放着的,是数千张泛着暗红色霉斑的牛皮纸信封,每一个信封上都用红色毛笔歪歪扭扭地标注着人名,身份证号,就读学校以及家庭住址。
技术民警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叠厚达半尺的合同文本。
加盖着血红色指纹手印的借条在碘钨灯下触目惊心,借款本金原本只有五千元或者一万元,但在牛大强与九鼎科技精心设计的砍头息,平台管理费,违约保证金等连环陷阱下,短短三个月时间,债务金额就被像滚雪球般恶意虚增到了三十万甚至五十万元。
在这些合同的背面,赫然用圆珠笔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次催收施暴的时间与手段:
张某某,欠款本息累计四十二万,已按入地下水牢浸泡三天三夜,已逼迫其写下以父母原州老家宅基地抵押的书面协议。
李某,欠款十八万,拒不配合,已将其个人身份证信息与深度伪造的被逼自拍照发送至其就读大学辅导员及全班同学微信群,目前该人精神失常,有自残割腕企图。
看着那一行行字字滴血的罪恶记录,在场的几名年轻民警眼眶瞬间泛起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继续切,把剩下的七个柜子全给老子切开!
宋德胜右腿旧伤包扎着厚厚的绷带,在两名干警的搀扶下一步步挪进库房,看到那些合同的瞬间,老刑警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声音沉重得宛如万钧雷霆。
切割机的火花再次狂暴喷涌。
第二个柜子被切开,里面是上万张刻录着被害人绝望求饶视频与被逼裸照的光盘,密密麻麻堆砌成一座罪恶的矮丘。
第三个,第四个柜子被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九鼎科技专门为催收骨干印制的催收话术秘籍与二十多套特制的高压电击项圈。
那份厚达数百页的话术秘籍封面,赫然印着一行毫无人性的黑体大字:
如何摧毁借款人最后的尊严,让其在亲友孤立与社会性死亡中彻底顺从,自愿出卖所有资产甚至直系亲属。
整整八个铁皮保险柜,清点出来的非法虚假借条超过三万三千余份,涉及西陇省及周边两省四千多个普通工薪家庭与上千名在校大学生!
这哪里是什么借条?
这分明是用西北老百姓的血肉与眼泪堆出来的阎王账本!
就在搜查干警紧锣密鼓登记物证的同时,后山废弃耐火砖窑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武警西陇总队工兵防暴排爆连的指导员,身穿六十公斤重型排爆防护服,浑身沾满了黑色的窑灰与雪水泥浆,神色极其严峻地快步跑进库房。
报告宋副市长,后山废弃耐火窑洞的排爆清查工作已经彻底结束,隐患排除了!
指导员抬起手臂敬了一个军礼,面罩后的脸庞布满冰冷的汗珠:
我们在窑洞最深处的防潮通风槽里,清点出整整五十个密封军用防潮木箱,全部是高纯度工业硝铵炸药,总净重达到五百二十公斤!
整整半吨!
这帮亡命徒在炸药箱之间并联了四组特种电子遥控引爆模块,雷管插针已经全部刺入药柱核心,只要刚才牛大强手中的引爆器按下去,或者我们在突击时发生任何微弱的静电火花误触,方圆八百米内的整条山谷和水牢,都会在三秒钟之内被彻底撕成碎屑!
宋德胜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膛微微起伏。
差一点,真的就差那千分之一秒。
如果齐书记昨夜没有果断拍板直插暗渠,如果突击队慢了哪怕半分钟,现在这片山谷里躺着的,就不仅仅是落网的恶霸,而是四十多名无辜的老百姓和数十名优秀的公安民警!
立刻组织防爆转运车,把这批高危炸药全部分批押运到市武警支队特种军械库严密封存,所有雷管由专业排爆手当场实施水下钝化销毁!
宋德胜果断下达指令,语气斩钉截铁。
是!保证完成任务!
武警指导员再次敬礼,转身飞快带队冲回风雪弥漫的后山。
就在这时,负责现场勘查牛大强贴身私人物品的专案组组长快步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从牛大强办公室地板暗格里撬出来的红色紫檀木提盒。
宋局,您快过来看,我们在牛大强单独藏匿的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专案组长小心翼翼地掀开木盒盖子。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大额存折,只有一本用极厚的牛皮纸手工缝制,纸页边缘早已被汗渍磨得发黑发亮的流水笔记本。
宋德胜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瞳孔瞬间紧缩成两道细线。
笔记本的第一页抬头,赫然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原州及省属重要人情关照总目。
翻开后面的内页,上面密密麻麻,工工整整地用黑墨水钢笔记录着九鼎科技与牛大强三年来每一笔不可告人的进贡流水:
2024年中秋,送省金融局综合处一级调研员马建国纯金招财羊摆件两座,重各五百克,附带瑞士名表一块,已在省城万豪酒店地下车库交割,所涉九鼎普惠网络小贷年检备案当月顺利过审。
2025年春节,送原州市原主管副市长办公室秘书处生肖金条六根,西陇特产虫草十盒,感谢其在市属高新区大数据产业园二期土地审批中的协助。
2025年古尔邦节,向赵省长指定之海外慈善基金注入港币三千万元,赵省长随行人员代收凭证,次月省金融稳定小组取消对九鼎资产穿透式核查。
整整四十八页,记录着上千笔送礼与利益输送明细,涉及省市两级金融,监管,工商甚至个别政法单位的数十名公职人员!
这是黑狗催收队与九鼎科技在西陇省横行无忌,为非作歹的最核心底牌!
老刑警的手指紧紧捏着账本的边角,纸张发出嘎吱的声响,眼中仿佛要喷出炽热的怒火。
清晨六点整,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风雪渐渐停息,但山谷里的气温却低得滴水成冰。
耐火砖厂大门外那道拉起的黄色警用警戒线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数十位从原州各个偏远乡镇连夜赶来的群众。
他们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农村老人,穿着满是补丁的破旧棉袄,头上包着白毛巾,脚上蹬着踩满泥雪的布鞋。
这些老百姓是在凌晨听说原州特警端掉了老虎沟魔窟的消息后,搭乘最早一班乡村客运班车甚至步行十余里山路冒雪赶来的。
老张,你快看,那不是咱家娃穿的那双回力鞋吗!
警戒线外,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干瘪的老农妇突然指着从水牢清理出来堆在路边的一堆破旧衣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号。
那是一双早已被黑臭泥水泡得辨不出原本颜色的白球鞋,鞋后跟上用蓝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张字。
老农猛地扑在泥雪里,两只粗糙宛如树皮般开裂的手颤抖着抱住那双湿冷的球鞋,贴在自己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整个人抽搐得几乎喘不上气,老泪纵横地对着天空绝望地哭喊:
我的娃啊,我的小宝啊,你受了天大的罪啊,爹娘对不住你啊!
旁边,原州老城经营五金配件的小老板老赵的妻子,也被人搀扶着走到了警戒线前。
老赵为了给妻子治病借了五万元网贷,结果利滚利被逼到了六十万,两个月前被牛大强的手下强行绑走下落不明。
当看到刚刚被特警用担架抬出来,肋骨被打断三根,浑身缠满纱布的老赵时,老赵的妻子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坚硬的冻土泥浆里。
这位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不顾地上的碎石和泥泞,对着维持秩序的刑警们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青天大老爷,谢谢你们啊,谢谢原州的警察同志救了我男人的命,救了我们全家老小的命啊!
哭喊声,声讨声在冰冷的山谷里回荡,在场的许多年轻特警与民警纷纷侧过头去,悄悄擦拭着夺眶而出的眼泪。
嘎吱一声沉闷的刹车声打破了山谷的嘈杂。
一辆车牌号为西A00003的普通黑色奥迪轿车,没有鸣笛,也没有开道警车,缓缓停在了砖厂大门口。
车门推开,身着深黑色羊毛大衣,没有戴围巾的齐学斌快步走下了车。
这位三十一岁的年轻市委书记,脚上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普通作战靴,踩在没过脚踝的厚厚积雪中,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踏雪声。
市委秘书长快步跟在身后,想要替他撑起一把黑伞挡住树枝上落下的积雪,被齐学斌轻轻抬手制止了。
齐书记!
宋德胜拄着拐杖快步迎上前去,身后的几名专案组领导纷纷挺直了脊梁。
齐学斌没有多言,神色沉静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古井,他径直走到了那八个被完全切开的黑铁皮保险柜前。
当看到那一叠叠散发着血腥味的虚假借条,那些触目惊心的受害学生档案,以及那本写满进贡记录的牛皮纸账册时。
齐学斌周身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绝对零度,那张年轻却充满威严的脸庞上,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肃杀之气。
齐书记,这就是牛大强藏匿的所有核心物证。
宋德胜沉声道,双手将那本牛皮纸账册递了上去:
这里面记录了三年来九鼎科技向省金融局,市属相关部门数十名干部的利益输送流水,涉及现金,黄金,名表以及海外资产,金额极其巨大。
齐学斌接过账册,一页一页极其缓慢,极其仔细地翻看着。
他的手指很稳,没有丝毫颤抖,但目光扫过每一个被记录在册的名字时,眼底深处的寒芒便更盛一分。
这些铁柜子里装的哪里只是借条?这全是一万多个普通家庭的心肝骨肉!
齐学斌缓缓抬起头,目光环视在场的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领导以及市纪委搜证人员,声音不高,却宛如黄钟大吕般震动着每一个人的神魂:
谁给这群畜生当保护伞,谁就是历史的罪人!
我们共产-党人的政权是人民给的,人民遭了这么大的罪,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如果我们连这帮吸老百姓骨髓的畜生和他们背后的官老爷都收拾不了,我们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齐学斌转过身,面向站在一旁的市纪委副书记,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最高处置决议:
把这本账册列为绝密一号专案档案,一式三份,由市特警支队二十四小时武装押运,一份封存市委机要室,一份由我亲自呈送省纪委李长泽书记!
凡是这本账册上有名有姓的人,不管他是现在在职,还是已经退休退居二线,也不管他的后台有多硬,职务有多高,一律按照涉黑涉恶包庇罪顶格立案,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请齐书记放心,纪委绝不放过任何一只蛀虫!
市纪委负责同志啪地立正,眼中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上午八点,风雪彻底停息,一轮苍白无力的初冬红日缓缓从东山山梁上升起。
现场的搜证与清运工作基本接近尾声。
废砖厂大院内,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押解着戴着重型手铐与脚镣的牛大强,正一步步向防暴押运车走去。
牛大强右手腕上裹着厚厚的白纱布,鲜血依然渗透出来染红了绷带,但他那张布满横肉与刀疤的脸上,原本在水牢里被击碎的惊恐似乎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江湖骨子里的嚣张与阴鸷。
在即将踏上押运车铁踏板的那一刻,牛大强突然停住了脚步,斜着眼瞥了一眼旁边负责押运的青年刑警,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而讥讽的狞笑,咬着牙低声叫嚣道:
小兄弟,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抓了老子就能定老子的罪?
老子在境外有白崇礼白大老板亲自接应,老子在瑞士宝盛银行的秘密信托账户里,还存着整整三千万美元!
赵立诚倒了,老子后面还有更大的神仙!
齐学斌不过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娃娃书记,他动不了九鼎的根基,你们这帮当差的关不了老子几天,不出三个月,老子就能大摇大摆地从号子里走出去,到时候,咱们慢慢玩!
听到这番嚣张至极的话语,几名年轻刑警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上前一步将他狠狠推入车厢内,铁门哐当一声死死反锁。
而在车厢之外,拄着拐杖站在雪地上的宋德胜冷冷看着远去的押运车,目光中透出无尽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