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 第673章 冻结书一摔,牛大强全招了
上午九点,原州市公安局地下负二层的重案特审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与湿冷铁锈的味道,厚重达半尺的防爆隔音铁门将外界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
一号审讯室内,只有头顶一盏大功率冷光射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柱,垂直打在中央那张用高强度生铁浇筑的审讯铁椅上。
牛大强整个人被死死锁在铁椅里,右手手腕缠裹着厚厚的医用白纱布,鲜红的药水和渗出的血水将纱布染得斑驳陆离。
虽然右手神经被子弹重创带来阵阵钻心的抽搐剧痛,但他那张布满横肉的大脸依然死死扬起。
他眯缝着肿胀的三角眼,看着对面桌前坐着的两名负责记录的青年刑警,嘴角挂着一抹老油条特有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冷笑。
警官,别白费劲了,老子在道上混了快三十年,号子里的规矩老子比你们门清!
牛大强晃了晃脖子,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粗鄙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
你们抓老子,充其量也就是个非法拘禁和非法持有枪支!
那座废砖厂是九鼎科技原州分公司租赁的仓储资产,老子就是个拿工资干活的安全主管!
那些借条是借款人自愿签的民事借款协议,利息高那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属于民事经济纠纷,法院顶多判个民事违约!
至于水牢里那几个要死要活的欠债鬼,是他们自己欠钱不还跑去砖厂避难借宿的,可不是老子绑架的!
至于老子在境外银行信托里的资产,那是合法的海外离岸家族信托,加了三层防火墙,受国际法和瑞士银行保密条款保护!
齐学斌要是识相,趁早让老子给律师打个电话,不然等我姐夫赵省长从省城过问起来,你们原州这帮当差的,脱了警服都担不起这责任!
牛大强越说越得意,甚至肆无忌惮地用戴着手铐的双臂重重砸在审讯铁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咔哒。
审讯室沉重的防弹大门被轻轻推开。
宋德胜没有拄拐杖,只是右脚有些吃力地微微拖地,面容沉冷得如同一尊万年不化的玄冰,一步步迈进了审讯室。
老刑警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暗渠泥水的警用作训服,手里拿着一个加盖着绝密红印的黑色硬质公文夹。
他拉开审讯桌正中央的高背椅,沉稳地坐了下来,目光没有丝毫愤怒,只是极平静,极冷漠地注视着满脸狂妄的牛大强。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在雪原上静静俯视着一只被铁夹子夹断了后腿,却还在呲牙咧嘴的濒死鬣狗。
宋副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牛大强打量着宋德胜胸前的二级警监警衔,冷笑一声道:
宋局长,听说昨晚暗渠里那一枪是您开的?枪法确实挺准!
不过您也是快退休的人了,何必替齐学斌那个外来的毛头书记冲锋陷阵当枪使?
九鼎科技背后的水有多深,我姐夫赵立诚在省里的分量有多重,您在西陇官场干了一辈子,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留三分余地,日后好相见,只要您今天高抬贵手把案子定性为普通民间经济纠纷,老子出去之后,保准少不了您老人家下半辈子的清福!
听到这番不知死活的威逼利诱,审讯桌后的两名年轻刑警气得浑身肌肉紧绷,恨不得冲上去撕碎这张丑恶的嘴脸。
宋德胜却只是极其轻蔑地摇了摇头,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森寒的嘲弄。
牛大强,你真以为到了今天,你那个所谓的常务副省长姐夫,还能护得住你?
宋德胜的声音不大,平缓低沉,却宛如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直插牛大强的神经核心:
你口口声声拿赵立诚压我,拿瑞士宝盛银行的海外信托当救命稻草,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先被当成弃子丢掉的,往往就是自以为手里有底牌的蠢狗?
砰!
话音未落,宋德胜右手猛然发力,将手中的黑色公文夹重重摔在了牛大强面前的铁制审讯隔板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炸响,公文夹在巨力下猛然弹开,三份带着绝密封印的重磅材料,赫然呈现在牛大强的眼皮底下!
牛大强,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宋德胜厉声喝道,声如惊雷!
牛大强原本桀骜不驯的三角眼,顺着射灯的光线下意识地往公文夹里一扫。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如遭五雷轰顶,脖颈上的青筋瞬间僵直成了一条条青紫色的蚯蚓!
第一份文件,赫然是一张八开大小的高清彩色冲印照片。
照片的拍摄背景,正是牛大强无比熟悉,曾多次暗中驱车前往的西陇省委常委办公大楼正门红毯前!
初冬刺眼的阳光下,西陇省委常委兼常务副省长赵立诚,正被四名身穿深色夹克,面容冷峻的纪检监察干警死死按住胳膊!
照片上的赵立诚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常务副省长威仪?
他的金丝眼镜掉在水泥台阶上摔得粉碎,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凌乱不堪,脸色惨白得犹如刚从停尸房推出来的死人,双膝完全瘫软脱力,整个人犹如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死狗,被两名年轻纪检干警硬生生从红地毯上拖向省纪委的专案车!
而在照片的左侧,省纪委书记李长泽正神情冷峻地当众宣读由国家监委盖章的留置审查决定书!
不……不可能……
牛大强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惊恐的咕噜声,眼珠瞬间暴凸出来,血丝在眼眶里炸开:
这是假照片!这是你们拿电脑合成来诈老子的!
我姐夫是省委常委,是西陇的二把手,谁敢动他?昨天下午他还跟我通过电话,说省里很快就会出面协调,这绝不可能!
假照片?
宋德胜冷笑一声,伸出一根带着老茧的手指,猛地翻开了第二份文件:
赵立诚昨天上午十一点在省委常委楼前被中央纪委驻国家监委工作组与西陇省纪委当场宣布留置,涉嫌严重职务犯罪与巨额境外受贿!
你以为这就完了?再看看这一份!
第二份文件,是一份由瑞士联邦金融市场监督管理局,国际刑警组织华国国家中心局联合盖章的紧急司法协助冻结令!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九鼎科技董事长白崇礼在瑞士宝盛银行,苏黎世信托设立的四个离岸秘密信托账户!
包括牛大强名下作为唯一受益人的三千五百万美元资产在内,总计十二亿三千四百万美元的海外黑金,已经在今天凌晨两点被中瑞两国司法部门依据反洗钱条约与主权数据保护法,实施全额司法划扣与永久性账户冻结!
而在文件的最后,是一份加盖着国际刑警组织红色印章的全球最高级别红色通缉令!
白崇礼的照片被醒目地印在通缉令中央,涉嫌罪名一栏清清楚楚写着:间谍罪,洗钱罪,危害国家安全罪!
你的后台赵立诚,已经在常委楼的红地毯上瘫成了死狗!
宋德胜双臂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前倾压近,字字如巨锤般狂暴轰击在牛大强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你的白大老板在境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他在瑞士的一百多亿资产被全线冻成了死账!
你口口声声指望的三千万美金,现在连买一盒擦屁股手纸的硬币都取不出来!
牛大强,你私藏半吨高危工业硝铵炸药,私设地下水牢拘禁摧残四十七名老百姓,致使两人重度伤残,数人濒临死亡!
按照刑法,数罪并罚,枪毙你十次都够了!
你留着一颗脑袋,替两个自身难保的死老虎扛这灭顶的死罪,你真以为自己是在道上讲义气的梁山好汉?
齐书记让我转告你最后一句话,今天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能争取活命立功的机会,太阳落山之前你要是不吐干净,神仙下凡也留不住你的狗命!
最后那句神仙下凡也留不住你的狗命,如同一道惊天霹雳,在牛大强的耳膜深处轰然炸裂!
瑞士信托冻结公函上的红色钢印是那么刺眼,赵立诚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照片更是彻底击碎了他心头最后一丝幻想与侥幸!
赵立诚真的倒了。
白崇礼在海外成了通缉犯,百亿黑钱被一网打尽了。
自己倚仗了整整五年的通天靠山与退路,在一夜之间彻底灰飞烟灭!
他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常务副省长姐夫撑腰,没有瑞士的三千万美元信托,他只是一只手里攥着半吨炸药,残害了数十条人命,即将被送上刑场的待决死囚!
牛大强原本死死绷直的身躯突然猛烈地一颤。
两颗眼珠里的狠厉与嚣张在零点一秒内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拉入无间地狱般的无边绝望与惊骇!
呼……嗬……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剧烈而粗重,胸膛像风箱一样急促起伏。
突然间,这个在西北黑白两道横行了二十余年,杀人如麻的恶霸头子,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宛如杀猪般的哀号!
哐当!
牛大强整个人失控地将脑袋重重砸在身前的审讯铁板上,脑门上的青皮撞在生铁上瞬间渗出紫黑色的淤血!
痛哭声,嚎叫声伴随着决堤而出的鼻涕和眼泪,瞬间在审讯室里狂暴弥漫开来:
宋局长!宋大爷!我招!我全招啊!
求求齐书记,求求纪委的领导,给我一条生路啊!我不想吃枪子啊!
我就是白崇礼养的一条看门狗啊!那些逼死人的主意全是九鼎科技高层出的,赵立诚拿了大头啊!
看着崩溃痛哭,浑身筛糠般瘫在铁椅上的牛大强,宋德胜坐直了身躯,朝身旁的记录干警微微抬手示意:
开始记录,从九鼎科技的资金链和催收运作流程说起,一个字都不准漏!
是!是!我说!我全都说!
牛大强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开始竹筒倒豆子般全盘供述:
九鼎科技从三年前开始,就利用自主研发的高频网贷算法,专门在西北高校和农村小微商户里下套!
我们通过非法购买的大学生学籍信息和电信大数据,专门筛选那些家境贫寒,父母是老实巴交农民,或者是急需资金周转的个体商户推送超高息贷款链接!
只要他们点开借了一笔钱,后台系统就会自动利用爬虫软件强行抓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里的所有联系人!
我们通过虚设砍头息和高额滞纳金,五千块钱的借款只要逾期一天,就会翻倍变成一万!
等借款人还不上的时候,我们就安排第二家,第三家空壳小贷公司假装好心借钱给他们平账,借新还旧,连环下套!
一个月之内,就能把几千块钱的债务滚到三五十万!
牛大强喘了一口粗气,眼神中满是恐惧地继续交代:
等债务滚到他们彻底绝望的时候,白崇礼就让我们黑狗队进场!
我们有专门的话术班子,二十四小时用呼死你软件轰炸借款人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甚至给借款人的亲戚单位领导打电话发丧乐,寄花圈!
对那些年轻女学生,我们就强行逼迫她们拍摄被逼自拍视频和裸照,威胁她们如果不拿家里房子抵押,就把视频发到她们全校师生群里!
原州老城那几个小老板,就是被我们用这种手段逼得走投无路,把市中心的商铺和门面房以市场价一折的超低价抵押给了白崇礼名下的紫云轩典当行!
白崇礼再通过紫云轩把这些优质不动产转手卖给境外的空壳外资基金,把套出来的上百亿民脂民膏,全部通过地下钱庄洗成了海外虚拟币和瑞士信托!
整整两个小时,牛大强把九鼎科技如何利用大数据吸血,如何勾结黑恶势力敲骨吸髓,如何将西北普通家庭逼得家破人亡的滔天黑产内幕,毫无保留地招供得一清二楚!
记录的刑警干警下笔如飞,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与牛大强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还原出一幅触目惊心的资本嗜血画卷。
宋德胜静静听完这些,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缓和。
他缓缓将身子再次压低,目光如两柄冰冷的解剖刀,直刺牛大强颤抖的眼底:
牛大强,这些经济犯罪和黑恶催收,就算你全招了,也顶多算你坦白交代!
我现在问你最核心的一个问题!
昨晚省厅启动雷霆抓捕之前,行动方案在市局被列为绝密,但你们老虎沟却提前收到了风声准备转移!
不仅如此,九鼎科技当年借着承建原州算力基建的名义,强行向昆仑一号超算中心强推了整整两个机房的高危自研芯片!
白崇礼在超算中心到底安插了谁?九鼎科技在原州的最后一张暗牌究竟藏在哪里?
听到超算中心四个字,牛大强浑身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原本布满泪痕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无血。
他的眼神剧烈闪烁着,仿佛触碰到了某种远比黑道催收恐怖千万倍的绝密禁忌。
牛大强!
宋德胜猛地一拍审讯桌,声音沉闷震耳:
我刚才告诉过你,白崇礼身上背的是间谍罪和危害国家安全罪!
超算中心是关系到国家西北战略电网与海量数据安全的命门所在!
你如果敢在这个问题上知情不报,你就是境外间谍在境内的同谋犯!按反间谍法,没有任何宽大余地!
我说!我说!宋局长千万别拔枪!
牛大强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拼命在铁板上摇晃:
白崇礼确实在超算中心内部钉了一颗极深的钉子!
那个人的真实代号叫工蜂,真实身份是原州昆仑一号超算中心的副总工程师兼核心运维主管,名字叫张伟!
张伟早在六年前在境外留学时就被某国情报机构策反了,他回国后所有进入超算中心的履历和背书,全是白崇礼花重金动用赵立诚的关系一手办妥的!
张伟手里有一部军工级别的微型高增益卫星数据发射器,还掌握着超算中心B区主机房的最高底层物理密钥!
昨晚九鼎出事后,白崇礼在潜逃境外前给张伟下达了最高紧急撤离指令!
张伟正计划在今晚八点交接班巡检的时候,借口系统升级维护,携带特种破拆工具潜入核心机房,强行拆除六组存储着国家战略电网模型与底层日志的物理硬盘仓,并用随身携带的军用铝热剂将机房物理熔毁,然后乘坐早就安排好的假救护车潜逃出境!
什么?!
宋德胜听到这里,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刑警甚至顾不上右腿传来的剧痛,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以最快速度拨通了市委一号专线!
快!给我接齐学斌书记!超算中心有境外间谍潜伏,今晚就要动手毁库外逃!
二十分钟后。
原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总控中心。
几十块监控大屏幕环形排开,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临战肃杀气氛。
齐学斌身着深色便服,已经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总控台前。
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面色冷峻如铁,深邃的双眸死死盯着中央大屏幕上昆仑一号超算中心各个区域的高清实时画面。
画面中,原州高新区那座通体银白色的算力大楼在初冬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突然间,锁定在超算中心B区地下二层核心主机房通道外的第三号监控画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阵长达两秒钟的雪花噪点闪烁!
紧接着,画面重新恢复清晰。
一名身穿浅灰色防静电工作服,佩戴着厚重防尘口罩的高级工程师,手里正拖着一个大号防震拉杆箱,低着头,快步穿过了二级消毒密封走廊,正悄无声息地向着那扇闪烁着红色安防指示灯的核心数据库大门逼近!
齐学斌的眼神在瞬间凌厉到了极点,冷声下令:
特警突击一组封锁所有逃生通道,网安切断外部信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