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 第684章 握紧染血警徽,走廊签格杀
刺鼻的来苏水与消毒水气味,充斥在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重症大楼的整条长廊里。
长廊两侧的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轻微嗡鸣,冰白色的灯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映照着一串串尚未干涸的暗红色带血脚印。
急诊手术室门头上方,那盏猩红色的抢救中警示灯,已经在暴风雪呼啸的凌晨持续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走廊两旁,静默地站满了数十名浑身沾满泥浆与冻雪的刑警与特警。所有人都保持着肃穆的站姿,警帽摘下抱在怀中,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铅板感应大门。空气凝固得如同被寒霜冻结的铅块,除了急救仪器偶尔传来的尖锐警报,便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在长廊尽头的长椅旁,外地老货车司机周志强依然跪在地上。
他身上那件翻毛的老羊皮厚大袄早已被宋德胜的鲜血彻底浸透,两只长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抱着自己花白的头发,泪水混着脸上的冻疮血水啪嗒啪嗒砸在地面上。在他身后,还聚拢着五六名闻讯赶来的长途卡车司机,每个人都红着眼睛,手中紧紧攥着两天前在市政广场领回的清零债务收据,嘴唇颤抖着默默祈祷。
咔哒。
急救室的大门忽然向两侧滑开。
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兼心胸外科权威李树德快步走出,厚重的蓝色医用防护服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血污,护目镜内侧全是汗水与水雾。
“院长!宋局长怎么样了?!”
刑侦支队长赵刚带着几名刑警当场冲上前,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李树德摘下医用口罩,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中拿着一张薄薄的打印纸,双手由于长时间高负荷的手术操作而剧烈颤抖着:
“三次心脏骤停,我们刚刚用电除颤把窦性心律拉了回来。但是情况依然极端凶险!”
“第四胸椎与第六胸椎多发性骨折,右侧七根肋骨断裂,其中三根刺入了右肺叶和心包外膜!腹腔多发性内出血,脾脏破裂摘除,胃部穿孔!失血量已经超过了三千五百毫升,相当于把全身的血液换了一大半!”
“这是今晚下的第三次病危通知书。颅内血肿压迫神经中枢,血压全靠大剂量去甲肾上腺素顶着。如果接下来的两小时内颅内压降不下来,哪怕神仙下凡也……”
李树德的声音哽咽住了,这位行医三十年的老外科大夫眼眶通红,狠狠别过头去,说不下去了。
走廊里的几十名特警与刑警汉子,瞬间咬紧了牙关,几名年轻民警更是忍不住背过身去低声抽泣起来。
踏!踏!踏!
就在整条长廊陷入绝望死寂的瞬间,电梯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稳有力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股带进楼内的刺骨风雪寒气,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在市委秘书长与警卫员的簇拥下,大步流星跨入了长廊。
那是刚刚在省委高层汇报完核心数据骨干网连通方案搭乘驻军直升机冒着暴风雪连夜赶回原州的西陇省委常委兼原州市委书记齐学斌!
齐学斌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肩头积着尚未融化的冰雪,脸色严峻如万丈深渊中的玄铁寒冰。他的脚步极快,目光穿透人群,直直落在抢救室大门上方那盏刺目的红灯上。
“齐书记!”
“齐书记来了!”
整条走廊上的干警们像是突然找到了定海神针,唰地挺直了腰杆,齐刷刷敬礼。
赵刚眼泪再也忍不住,快步迎上前去,双膝一弯便要跪下。
齐学斌伸手一把托住了赵刚的手肘,力道极大,硬生生将这位七尺刑警硬汉拉了起来。
“站直了!原州的警察流血不流泪,谁都不准跪!”
齐学斌的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巨大威严。
赵刚满脸泪水,颤抖着从怀里取出一只被鲜血完全染红透明自封袋,双手捧着递到了齐学斌面前。
自封袋里,放着一枚被车体残骸挤压得微微变形满是血污的警徽,以及宋德胜警服领口撕扯下来的二级警监警衔。
在袋子旁边,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正将那只完好无损手铐锁链依然锁在提手上的银白色钛合金物证箱沉沉放在地上。
“报告齐书记!黑石关盘山公路遭遇重型泥头车恶意伏击,前导车两名特警同志牺牲,宋局长乘坐的指挥车翻滚下六十米绝壁悬崖!”
“在身负重伤断了七根肋骨的情况下,宋局长单手持枪击毙一名境外顶尖雇佣兵杀手,重伤生擒一人!”
“老局长陷入昏迷前,整个人像铁箍一样用身子死死压着箱子,把这枚警徽和箱子托付给我。他让我转告您……他老宋把箱子给您抱住了,一张账本都没丢……”
赵刚说到最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齐学斌缓缓伸出右手,将那枚浸透了老战友滚烫鲜血的冰冷警徽紧紧握在掌心。
警徽坚硬的金属棱角深深扎进了他的掌心皮肉之中,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生疼,但齐学斌没有松开,反而越攥越紧,手背上的青筋宛如一条条苍劲的虬龙般暴起凸显。
他的眼角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血红水光,那是对并肩作战战友的痛惜,但那层水光在转瞬间便被眼眸深处无边无际的滔天杀气彻底蒸发!
齐学斌迈步走到跪在地上的老货车司机周志强面前,弯下腰,双手将这位老司机轻轻搀扶起来。
“老周,起来。”
周志强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着齐学斌,泣不成声:
“齐书记……宋局长是为了护着我们平民百姓的公道才被那些畜生害成这样的啊!他在悬崖底下满嘴吐血,身上凉得像块冰,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箱子不放!”
“天理何在啊齐书记!那些放高利贷吃绝户的坏种,到底还要害死多少好人啊!”
齐学斌伸出干燥温热的大手,拍了拍周志强满是雪水的大袄肩头,语气极其平静,平静得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一股风暴来临前的恐怖窒息感:
“老周,你听着,所有原州的老百姓都听着。”
“这片天,塌不下来。”
“今晚在黑石关流的每一滴血,我齐学斌都会让幕后黑手连本带利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就在这时,市委秘书长手里拿着一部正在疯狂震动的红色保密移动电话,神色极为严峻地快步走到齐学斌身旁,压低声音道:
“齐书记,省里的专线红机。是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办公室打过来的,找您的急电。”
退居二线的李天成虽然已经不在一线,但其在西陇省政法系统苦心经营三十余载,党羽门生遍布公检法司。如今深夜来电,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齐学斌伸手接过保密电话,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刺耳的盲音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拿捏着官腔故作关切的中年男声:
“学斌同志吗?我是省政法委的刘明辉啊。”
“听说今晚原州黑石关发生了一起特大恶性交通事故,省委领导非常重视,李老同志也深夜过问了此事,对宋德胜同志的遭遇表示沉痛的慰问。”
“但是学斌同志啊,现在的局势非常复杂,全国算力峰会召开在即,原州又是全省综合改革试点的桥头堡。黑石关的案子涉及跨境车辆和复杂的人际关系,性质特殊。”
“省政法委的意见是,为了维护全省社会政治大局稳定,防止产生恶劣的舆情震荡,案子不要盲目扩大化,更不要轻易定性为有组织的暴恐袭击。”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和警务督察总队的联合工作组已经连夜从省城出发了。现场抓获的涉案人员以及查扣的所有物证车辆,包括省厅直管干部的相关线索,原州市局就不要擅自插手了,一律原地封存,天亮后全盘移交给省厅联合专案组统筹侦办!这也是为了保护基层同志嘛……”
走廊里,数十名民警和特警队员听着免提扬声器里传来的官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泥头车重装伏击,境外雇佣兵手持消音突击步枪补枪清场,这是赤裸裸的斩首暗杀!
省城这帮官老爷不仅轻描淡写地称之为交通事故,甚至在宋德胜还躺在抢救室生死未卜的关头,就急不可耐地要来接管现场移交物证,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齐学斌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森寒的冷笑。
他缓缓将手机举到嘴边,声音如同九幽深渊里刮出的万载玄冰,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杀意:
“刘明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电话里跟我谈政治大局?!”
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一滞,显然没料到齐学斌会如此毫不留情当众撕破脸皮:
“齐学斌!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代表省政法委……”
“闭上你的臭嘴!”
齐学斌毫不客气地当场暴喝,声如洪钟炸响走廊:
“你给我转告李天成,转告藏在他身后的所有牛鬼蛇神!”
“老子在基层当民警端着五六冲跟持枪悍匪对射的时候,你们还在办公室里给领导端茶倒水写材料!”
“宋德胜是我原州市委常委会班子成员,是全省优秀人民警察!今晚在黑石关,歹徒动用了四十吨重卡伏击刺杀公安局长,动用了境外雇佣兵铝热剂炸弹!这是对华国法律赤裸裸的战争挑衅!”
“从现在开始,原州全境进入二级战备状态!黑石关大案由原州市委全权接管彻查,任何省厅未经我签字派来的所谓联合工作组,只要踏入原州半步,一律按涉嫌泄露绝密案情先行解除武装审查!”
“谁敢伸手销毁证据,老子就斩断谁的爪子!谁敢在背后充当保护伞,老子就亲手把他的皮扒下来挂在原州市政广场上!”
“嘟……嘟……嘟……”
齐学斌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狡辩的机会,猛地一把掐断了通话!
走廊里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刑警和特警队员的双眸中,原本压抑的悲愤瞬间化作了汹涌燃烧的熊熊战火!这就是他们的市委书记,这就是敢在省委大院掀桌子为一线基层民警抗下滔天巨浪的铁血班长!
齐学斌转身大步走到走廊一侧的长椅前,随手抓过市委秘书长递上来的黑色公文皮夹,将那张染着鲜血的红头文件纸重重拍在公文夹上。
“笔来!”
警卫员立刻递上一支黑色英雄钢笔。
齐学斌以中共原州市委书记兼原州军分区党委第一书记的实职身份,在文件上方刷刷写下了重若千钧的标题:
《中共原州市委关于全境开展反恐捕歼行动及封锁外逃通道的紧急令》。
文件末尾的特别处置细则一栏,齐学斌笔走龙蛇,直接写下了八个惊心动魄的大字:
“遇持枪顽抗毁灭证据者,无需警告,当场击毙!”
签完最后一个字,齐学斌重重按下了原州市委的红色印章,将文件递到了刑侦支队长赵刚手中。
“赵刚!”
“到!”赵刚啪地立正,双眼爆发出狼一般的凶光。
“杀手携带的加密卫星电话已经破译,省委政法委李天成当年的大秘书现任省某厅办公室主任李春生,正潜伏在省城金陵西区货运站,安排冷链集装箱车接应雇佣兵外逃!”
“你亲自带市局特警突击队一中队,换上便衣,配发冲锋枪与微声手枪,驾驶无标识特种越野车,半小时内杀入省城金陵西区货运站!”
“在李春生销毁随身证据前,给我把他按死在货运站!若有省城地方势力包庇阻拦,出示这份红头文件!敢暴力阻挠者,视同暴恐共犯,就地解决!”
“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放跑一个畜生!”
赵刚将红头文件小心翼翼揣进战术防弹背心内侧,抬手敬了一个庄严无比的军礼,转身带着十二名精锐特警队员,如同一群出闸的猛虎,杀气腾腾地冲出了医院大楼。
医院走廊里,抢救的紧张气氛依然在持续。
齐学斌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香烟。
窗外的暴风雪终于渐渐减弱,深沉的黑夜正在一点点褪去,东方天际线的边缘,开始泛起一抹如冷刃般的青灰色微光。
齐学斌握着那枚染血的警徽,指尖轻轻抚摸着警徽上方那颗被鲜血浸润的金色国徽。
他心中非常清楚,今夜的博弈已经彻底超越了原州一市一地的范畴。
从九鼎投资的爆雷,到变电站的隐秘安放炸药,再到黑石关重型泥头车的绝命撞击,这一连串环环相扣疯狂至极的手段,说明赵立诚李天成乃至更深层的利益集团,已经被原州算力底座与数字公积金的新模式逼到了绝路。
这是一场旧时代贪腐寄生资本与新时代红色治国重器的殊死搏杀。
而原州,就是最前沿的绞肉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清晨六点十分。
急诊手术室上方亮了整整六个半小时的猩红警示灯,终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缓缓熄灭,随后转换为了柔和的绿色。
手术室沉重的铅门缓缓打开。
李树德院长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虽然眼神中透着极度的虚脱,但嘴角却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齐书记,万幸!真是老天保佑!”
“经过两轮体外循环和开胸缝合,宋副市长心脏破损的冠状动脉分支已经完全吻合,颅内血肿引流成功,血压回升到了九十一百三十,自主心跳恢复稳定!”
“最危险的生死关头,老宋挺过来了!”
呼!
整条走廊里,几十名铁打的汉子同时长长舒了一口气,周志强等几名老卡车司机更是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齐学斌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紧绷了整整一夜的面部肌肉,终于浮现出一丝极为罕见的温和之色。
他快步走到重症监护室的无菌隔离玻璃前。
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头缠厚厚白色纱布的宋德胜静静躺在那里,心电监护仪屏幕上,那道平稳跳动的绿色波形,如同原州大地顽强复苏的心跳。
齐学斌将右手轻轻贴在冰冷的隔离玻璃上,目光温和而坚定:
“老宋,安心养伤。”
“剩下的仗,我齐学斌替你打。”
就在这时,市委秘书长再次急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份刚刚从省城加密传真过来的前线战报:
“齐书记!赵刚他们得手了!”
“特警突击队二十分钟前突袭了省城金陵西区冷库货运站,当场将正准备钻入肉联厂冷藏车暗格逃亡境外的李春生生擒归案!”
“突击搜查起获了李春生尚未销毁的八本手写加密账册三台离线卫星电脑,以及他随身携带的十三本不同国家的假护照!”
“根据李春生的现场初步口供交代,主犯白崇礼并没有去省城,而是金蝉脱壳,在六名全副武装的境外雇佣兵残余掩护下,逃往了原州西南边境与西疆省交界的废弃野狼谷老金矿,企图从那里的走私便道翻越雪山出境!”
听到野狼谷三个字,齐学斌的双眸骤然射出两道森寒彻骨的寒光。
野狼谷,原州最后也是最凶险的一片无人区盲区。
白崇礼逃到那里,说明他手中的底牌已经打光,陷入了彻底的穷途末路。
齐学斌转过身,披上军用大衣,将那枚染血的警徽庄重地别在了自己大衣内侧贴近心脏的位置,声音洪亮如雷霆贯耳:
“通知市军分区特战连市局特警大队,全员换装雪地伪装防寒服,携带重火力和红外热成像无人机!”
“调集驻军两架武装运输直升机,封锁野狼谷所有出山口!”
“天亮之前,发起总攻,把白崇礼这条丧家之犬,彻底葬送在雪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