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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SSSS级村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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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SSSS级村书记!: 第1019章 下周!?

    下午三点二十分,苏沐这个党委办主任,拿着文件又绕了一圈各办公室。

    他经过财务处门口的时候,看到姚静的办公室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里面透出灯光。

    经过科研处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道缝,里面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走到教务处门口的时候,孔博文正从里面出来,两人迎面撞上。

    孔博文笑了一下:“苏主任,忙呢?”

    “还行。孔处长今天不忙?”

    “刚开完一个教研会,下午没事了。”孔博文侧身让了一下,两......

    魏长林在电话那头笑了声,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带着点老江湖式的了然,像是一根火柴擦过砂纸,短促、干脆,又带着温度:“三十五岁?陈书记,你这步棋走得比当年我提你当镇长时还险。”

    陈青没接这话,只把保温杯盖子拧开又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魏厅长,我不怕险。怕的是没人敢往前走一步。”

    “那你得告诉我,这人值不值得我替你挡风。”魏长林语气沉下来,像一壶刚烧开的水被压住了气阀,“光说干净没用——苏大这些年被‘干净’两个字坑得够多了。陆振邦当年也是学术界公认的清流,结果呢?清水底下全是淤泥。”

    陈青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缓缓转了一圈:“他没接过课题组的经费,自己带的三个本科生,毕业论文全是他手把手改的;去年学院组织教学评估,他拒绝用行政资源换指标,主动让出两门课的课时给新进博士;李泽宇举报前找过他三次,他每次都陪到晚上九点,帮他重跑实验数据,但没碰过一篇论文署名。”

    电话那头静了五秒。

    “你查得这么细?”魏长林问。

    “不是我查的。”陈青声音很轻,“是许正自己写的《课题组日常记录》——每天几点进实验室,谁用了哪台设备,谁领了多少耗材,连打印机墨盒更换时间都记着。纪委调取的时候,整整十八本,装了两个纸箱。”

    魏长林缓缓呼了口气:“……这人不傻。”

    “他傻。”陈青笑了笑,“他傻在明知陆振邦卡着李泽宇的论文,还帮着整理参考文献;傻在陆振邦让他代签劳务费单据时,他偷偷复印了一份留底,却没敢交出去;傻在昨天早上七点,他站在计算机学院楼顶天台,站了四十分钟,最后转身下了楼,把那份留底复印件亲手交给了纪委。”

    电话那头沉默更久。

    “你准备怎么用他?”

    “先挂职副院长,分管教学与学术伦理建设。”陈青说,“不给他签字权,只给他建议权;不让他管钱,只让他盯流程;让他牵头成立‘青年学者学术自律委员会’,成员全是讲师和副教授,每季度向党委会提交一份《科研行为风险预警报告》。”

    魏长林低声道:“你在建一道防火墙。”

    “不。”陈青摇头,“我在种一棵树。树不能挡火,但根能固土。等它长起来,风吹过来,叶子会沙沙响——不是命令,是提醒。”

    魏长林没立刻回应。窗外有风掠过梧桐叶的声音,被听筒收得清晰。

    “我答应你。”他忽然说,“省厅这边,凡是有干部考察组、专项巡视组问起许正,我会亲自接待。理由只有一个:苏阳大学正在试点‘学术治理现代化改革’,他是首批观察员。”

    陈青轻轻颔首:“谢谢魏厅长。”

    “别谢我。”魏长林顿了顿,“你记得十年前,你刚调任青石镇那天,我在镇口粮站门口拦住你,递给你一包烟,说‘当官不是当菩萨,是当修坝的人’。今天这话我还送你——许正不是菩萨,也不是砖头,他是第一块试水的石头。你得确保他沉下去的时候,底下是实土,不是浮沙。”

    “我知道。”陈青望着窗外。阳光斜切过对面行政楼玻璃幕墙,在他办公桌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所以我没让他当院长。我让他当‘守门人’。”

    挂断电话,陈青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没有字,只有几道浅浅划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翻开第一页,是十年前的字迹,蓝黑墨水,工整得近乎刻板:

    【青石镇干部作风整顿台账(2014.3-2014.9)

    问题清单:

    1. 三名中层干部虚报下乡补助,金额合计1.7万元;

    2. 镇文化站挪用专项资金采购酒水,发票涂改痕迹明显;

    3. 村支书张建国女儿婚宴收受礼金超标准,未如实申报……】

    他指尖停在第三条末尾,那里有一行极小的铅笔批注:“张建国已调离,但其女婿现为县教育局人事科副科长。问题未闭环。”

    翻到最新一页,空白。

    陈青拿起笔,在上面写下:

    【苏阳大学学术生态修复计划(2025.4启动)

    阶段一:止血(已完成)——陆振邦案定性、通报、移送

    阶段二:清创(进行中)——学生论文审核、课题经费复核、制度漏洞排查

    阶段三:植皮(待启动)——青年学者学术自律机制、跨学科伦理审查平台、校外第三方成果认证通道……】

    写到这里,笔尖顿住。

    他盯着“植皮”两个字看了许久,忽然扯下这张纸,团成一团,扔进桌角废纸篓。

    重新撕下一页,换了一支红色签字笔,落笔更重:

    【阶段三:生根。

    不靠文件,不靠会议,靠人。

    靠许正每天七点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帮学生调试代码;

    靠李泽宇在论坛匿名发帖《如何正确引用导师意见》,阅读量破万;

    靠那个注册不到三天的新账号,连续三天在评论区回复:“我今天也交了原始数据备份”。】

    他合上本子,放进抽屉最底层,锁好。

    十点十七分,办公室门被敲响。

    苏沐探进半个身子:“陈书记,马主任来了,在楼下等您。”

    “马主任?”陈青皱眉,“哪个马主任?”

    “校党委宣传部马国栋主任。他说……陆振邦案的舆情总结报告做完了,想当面汇报。”

    陈青点点头:“请他上来。”

    马国栋进门时拎着一个深蓝色公文包,鬓角微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他把包放在茶几上,没坐,先掏出一份打印稿双手递过来:“陈书记,这是今早八点前的舆情汇总。我们调取了全校所有公开平台、校内BBS、主流教育类论坛,以及三个重点高校的教师群聊截图……”

    陈青接过,快速翻看。

    首页标题赫然是《“苏大不是以前的苏大了”——陆振邦案引发的学术共同体情绪共振分析》。

    文中列出一组数据:

    - 校内论坛相关帖文总阅读量:28.7万次

    - 转发至外校平台次数:1432次,覆盖清华、浙大、南大等27所高校

    - “学术伦理”关键词搜索量环比上升410%

    - 最高热度评论前三条均为学生发言,无一提及陆振邦个人,全部聚焦“导师署名规则”“数据归属认定”“课题组退出机制”

    陈青看到这里,抬眼:“马主任,这些数据背后,有没有人工筛选?”

    “有。”马国栋点头,“我们剔除了情绪化表达、人身攻击、重复灌水帖,只保留具备讨论价值的理性发声。特别标注了17条来自非计算机专业学生的留言,他们提出的问题,比如‘医学院导师能否强制要求学生将临床数据用于其横向课题’‘文科学院是否也存在类似劳务费拆分操作’,已经移交纪委和教务处联合研判。”

    陈青翻到附录页,那里贴着一张截图——来自某高校教师微信群,聊天记录里有人发了个链接,配文:“苏大这波操作,不是刮骨疗毒,是给整个高教圈做了次CT。”

    下面一行小字备注:发送者为华东某985高校博导,群成员共127人,其中教授43人,副教授56人。

    “这个群,你们怎么拿到的?”陈青问。

    马国栋神色不变:“群里有一位我校退休教授,他主动提供的。他说,‘这不是泄密,是求援’。”

    陈青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点了两下:“求什么援?”

    “求一条路。”马国栋声音低下来,“一条能让年轻人安心搞学问,不用天天盘算‘导师心情’‘课题组潜规则’‘毕业证和良心哪个更重’的路。”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陈青把报告合上:“马主任,这份报告,不要发简报,不要登官网,就放你电脑里。下周三上午,你来我这儿,咱们一起改。”

    “改?”马国栋愣住,“陈书记,这已经是终稿了。”

    “终稿是用来存档的。”陈青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初夏的风裹着玉兰香涌进来,“我要的是活稿。下周三之前,你加一条:‘苏阳大学学术伦理建设联络邮箱正式启用,邮箱后缀为<a href="mailto:ethics@suu.edu.cn">ethics@suu.edu.cn</a>。所有实名来信,48小时内必有书面回复。’”

    马国栋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还有。”陈青转过身,“把那个新注册账号的IP地址查清楚,不是为了追责,是想看看——他在哪个实验室,用哪台电脑,连的是校园网还是手机热点。”

    马国栋眼神一闪:“您怀疑……”

    “我不怀疑。”陈青打断他,“我只是确认一件事:当一个人愿意在匿名状态下说出真话,说明他还没放弃这片土壤。而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他揪出来表扬,是让这片土壤,值得他以后光明正大地署上自己的名字。”

    马国栋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公文包抱得更紧了些。

    送走马国栋,陈青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点开学校OA系统后台。

    他调出计算机学院近五年所有研究生学位论文数据库,输入关键词:“独立作者”“第一单位苏阳大学”“无导师共同署名”。

    检索结果跳出:47篇。

    其中32篇发表于2022年之后,占比68%。

    他点开最新一篇——《基于联邦学习的边缘设备隐私保护框架》,作者:李泽宇,指导教师栏空着,答辩日期:2025年6月12日。

    文档右下角有一行灰色小字:“经学术委员会独立审核,成果归属认定完成。审核编号:ETH2025-087。”

    陈青盯着那串编号看了很久,伸手,点下鼠标右键,选择“打印”。

    打印机嗡嗡作响。

    他没等纸张完全吐出,就起身走向门口。

    走廊尽头,阳光正一寸寸漫过消防栓箱上的红色标记,像一道缓慢移动的刻度。

    陈青没回头,脚步很稳。

    他知道,那张纸正从机器里滑出——白纸黑字,印着一个名字,一个日期,一段被归还的时光。

    而真正的开始,从来不在纸上。

    在下一个推开实验室门的年轻人手里,在每一台亮着屏幕的电脑上,在尚未落笔的空白文档里。

    在所有人终于敢于说“不”的那一刻。

    风穿过走廊,卷起他衣角一角,又悄然落下。

    就像十年前青石镇粮站门口,那包被他夹在腋下、始终没拆封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