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258章 您女朋友真漂亮~(月票抽奖~)
见她反应居然这么大,江渝白眨眨眼:
“呃...对,就是那家猫咖。”
林见夏语气都带上了些雀跃:
“我以前就很想去了啦,不过我记得不是要提前好久预约的吗?”
“对啊,当然是网...
林见夏的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她站在门口,手指还扣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杏眼圆睁,瞳孔里映着床铺中央那三道叠在一起的身影——江渝白僵直着背脊跪坐在中间,左肩还搭着林听晚软乎乎的小手;林见夏自己则侧身蜷在右侧,睡衣领口微斜,一缕碎发黏在额角,怀里还抱着个没来得及塞回枕头堆里的小熊抱枕;而最左边,是刚刚被秦惠仪掀开被子、正慢半拍坐直身子、头发乱翘、脸颊通红的林听晚,嘴里还含着半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薄荷糖,舌尖顶得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动的沙沙声。
“……妈?”江渝白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板,“您……您怎么进来的?”
林见夏没理他,视线缓缓下移,掠过江渝白胸前微微敞开的睡衣纽扣,掠过林见夏手腕上那条细银链子,最后落在床单上——那里,有两枚并排的、带着淡粉色唇印的草莓味润唇膏盖子,还有一小片被压得皱巴巴的、印着卡通猫爪的湿巾纸。
她喉头动了动,没说话,但指尖已悄然掐进掌心。
秦惠仪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笑两声:“那个……见夏啊,我刚路过书房,看见你书桌底下露出个药盒,就顺手拿起来看了看……”
“曲螺酮。”林见夏一字一顿,音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每日一次,空腹或随餐服用,用于避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渝白的脸:“江渝白,你告诉我,你一个男生,为什么要在自己家书房里,藏一盒还没吃掉一半的短效口服避孕药?”
江渝白:“………………”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两下,最终只发出一个气音。
不是他不想解释——是他根本没法解释。
这药确实是他的。准确说,是林见夏的。
那天下午,林见夏生理期提前两天来,疼得在书房地板上蜷成一团,冷汗浸透鬓角,指甲死死抠进地毯缝里。江渝白撞见时她正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哼出声,脸色白得像纸。他二话没说冲下楼买了止痛贴、暖宝宝、红糖块,又翻遍手机备忘录,找出她之前提过一嘴的“医生建议长期调理用的低剂量短效药”,顶着药店姑娘意味深长的眼神买了回来。
可他不敢直接递给她。
林见夏那脾气,宁可疼晕过去也不会接他递的“这种东西”。他怕她误会,更怕她当场把药片捏碎扔进马桶。
于是他偷偷拆开盒子,把说明书撕掉,药片倒进自己常喝的蜂蜜玻璃罐里——那罐子摆在书桌最底层抽屉角落,和一堆过期的维生素片混在一起,谁也不会多看一眼。他打算等她疼得缓过劲儿,再借着“帮你整理书桌”的由头,把罐子推过去,说“刚好买了新蜂蜜,尝尝?”
结果蜂蜜没送出去,药罐子先被林见夏翻出来了。
“妈,”林听晚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带着点刚睡醒的糯意。她从被子里抽出一条细白的小腿,脚趾勾住江渝白睡裤裤脚轻轻一拽,示意他往旁边挪挪。江渝白条件反射往右一让,她便顺势挪到床沿,仰起脸,认真看向林见夏,“姐姐,药是你的。”
林见夏一怔。
林听晚已经转头望向秦惠仪,小手在膝盖上比划两下,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遍:“那天下午,姐姐肚子疼,在地板上躺着。江渝白买了很多东西回来,还拿了这个。”她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又点了点江渝白,“他不敢给你,怕你生气。所以……藏起来了。”
秦惠仪愣住,下意识看向儿子。
江渝白耳根烧得通红,却没否认,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指,指甲边缘泛着浅浅的青。
林见夏胸口那团火,像被兜头浇下一瓢冰水,嘶啦一声,腾起大股白烟,灼得人眼眶发热。
她想起那天下午自己蜷在地板上,视野模糊,意识飘忽,却记得有双滚烫的手一直按在她小腹,力道轻得像羽毛,又稳得不容挣脱;记得有人把温热的红糖水一点点喂进她嘴里,水珠顺着她下巴滑进领口,那人就用拇指轻轻擦掉;记得她迷糊中抓着那人手腕,指甲陷进皮肉里,对方却一声没吭,只把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缓慢地拍着。
原来不是幻觉。
原来那些药片,不是预备给谁的伏笔,而是他笨拙又执拗的、没敢说出口的担心。
林见夏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她没说话,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哒、哒、哒,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没回头,只低声说:“……我去煮面。三碗,加蛋。”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呼……”秦惠仪长长吁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江渝白仍维持着跪坐姿势,肩膀微微松懈下来,却不敢动,只小声问:“……阿姨,您不生气?”
“生什么气?”秦惠仪摆摆手,脸上竟浮起一点笑意,“我闺女生理期疼得满地打滚,你一个大男生记得买药、买红糖、买暖宝宝,还知道她嫌苦不肯吃药,就偷偷混进蜂蜜罐里……”她摇摇头,啧了一声,“傻是傻了点,心倒是实诚。”
林听晚立刻点头,举起小本本,字迹飞快:
「江渝白比冰箱还靠谱。」
江渝白:“……?”
他刚想反驳,秦惠仪已经笑着起身:“行了,你们三个收拾收拾,待会儿厨房见。见夏煮面,我帮着洗菜切葱,你俩……”她目光在林见夏和林听晚身上扫过,意味深长,“……把睡衣换利索了,别让见夏看着糟心。”
门再次合拢。
房间里只剩三人。
林见夏低头看着自己睡裤膝盖处蹭上的淡淡灰印,忽然伸手,一把揪住江渝白的衣领,将他拽得俯下身来。
江渝白心跳骤停,瞳孔缩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未散尽的哑:“江渝白。”
“嗯。”
“以后藏东西,”她顿了顿,睫毛颤了颤,“藏我枕头底下。别放书房。”
江渝白脑子嗡的一声,血液全涌上头顶,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啊?”
林见夏却已松开手,若无其事地直起身,顺手把他歪掉的睡衣领子往上提了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有,”她转身去够床头柜上的发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下次再买药,包装盒别撕。说明书,留着。”
说完,她赤着脚踩上地板,走向衣柜,背影挺直,耳后却悄悄漫开一片薄薄的粉。
江渝白呆坐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林听晚眨巴眨巴眼,看看姐姐,又看看江渝白,忽然噗嗤笑出声。她爬下床,光脚跑到江渝白身边,踮起脚,小手在他僵硬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弯起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
「恭喜。」
江渝白:“……”
他茫然地眨眨眼,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林见夏的背影——她拉开衣柜,拿出一条浅蓝色棉麻长裙,指尖抚过裙摆上细密的褶皱;她抬手解开睡衣纽扣,动作自然得没有丝毫避讳,露出底下素白的吊带背心;她抬腿跨进裙子里,腰线被柔软的布料温柔勾勒……
江渝白猛地扭过头,狠狠闭上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完了。
真的完了。
不是被撞破的恐慌,而是某种更汹涌、更滚烫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冲垮了所有堤坝。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晚晚……你姐她……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林听晚歪着头,思考两秒,忽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意思是……她允许你,继续藏了。”
江渝白:“……”
林听晚咯咯笑着跑开,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连指尖都忘了动弹。
窗外,夕阳正一寸寸沉入楼宇的缝隙,把整面墙壁染成温暖的蜜橘色。光晕流淌过床单,漫过散落的草莓润唇膏盖子,爬上林听晚刚换下的粉色小兔子拖鞋,最后,静静停驻在江渝白微微颤抖的、攥紧又松开的手背上。
他慢慢摊开手掌。
掌心空空如也。
可有什么东西,分明已经沉甸甸地,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