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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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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259章 陪妹妹和妹夫一起约会的大姨子?

    “对了,您女朋友真漂亮~”

    这话一出,林见夏和江渝白双双愣了一下,而林听晚眨巴眨巴眸子,偏过小脑袋望向身侧。

    就是这么一愣神,服务员小姐姐已经招呼起下一个客人了。

    “两位好~欢迎...

    林见夏的怒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盯着床边僵住的秦惠仪,又缓缓移向床上那两团还保持着“刚钻出来”姿势的小小身影——林听晚正坐在被子堆里,小脚丫还悬在床沿外,裙摆微掀;林见夏则半跪着撑在妹妹身侧,一只手还搭在听晚肩上,另一只手攥着被角,发尾微乱,额角沁出细汗,显然刚才正屏息缩着。

    空气凝滞得能听见窗外蝉鸣断了一拍。

    三秒后,林见夏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钢丝:“……药盒,我刚在书房桌上看见的。”

    秦惠仪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磕在床沿发出轻响。

    江渝白整个人弹坐起来,睡衣领口歪斜,头发乱翘,脸比刚煮熟的虾还红:“什、什么药盒?!”

    “曲螺酮。”林见夏一字一顿,指尖捏着那盒药,盒子边缘已被她攥得微微变形,“包装拆了,少三片。”

    林听晚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淡青色棉质睡裤和印着小熊图案的短袖,又抬眼望向姐姐——不是生气,是困惑,像一只突然被拎起耳朵的小猫,茫然又认真。

    林见夏没理她,目光钉在江渝白脸上:“你吃这个?”

    “我?!”江渝白差点从床上跳下去,手忙脚乱抓过枕头挡在胸前,“我吃什么避孕药?!我男的啊!!!”

    话音未落,林听晚忽然伸手,从自己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片,轻轻展开——是张便利店小票,日期正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商品栏清晰印着:【曲螺酮片×1盒】【红糖姜茶颗粒×2袋】【暖宝宝贴×5片】。

    她把小票翻过来,在背面用铅笔写了一句:「姐姐生理期第一天,江渝白说‘怕你疼晕过去’,去买了药和暖贴。他没吃,放书房抽屉最底下。」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林见夏的手指猛地一顿。

    秦惠仪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看向江渝白:“你……你买这个?”

    江渝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抓着枕头的手背泛白:“……对!是我买的!但不是给我自己吃的!是给见夏姐的!她昨天痛得站不稳,我查了资料说这个能缓解症状,医生也说短期服用没问题……结果她死活不肯吃,嫌苦,嫌副作用,嫌‘没必要’!我就只好先买回来放着……放……放书房抽屉里,想着等她哪天实在熬不住了再拿出来……”

    他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破音:“结果您倒好,翻我书桌翻得比翻我钱包还顺手!还当我是干啥见不得人的事!”

    林见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

    林听晚悄悄挪了挪屁股,从被子里抽出一条折叠整齐的浅蓝色浴巾,轻轻盖在姐姐膝盖上——方才她跪坐时,林见夏右腿膝窝处蹭出了淡淡红痕,像是硬生生憋着没动太久。

    这动作极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

    林见夏垂眸看着膝上那方柔软布料,喉间一哽,忽地别开脸,耳尖迅速漫上薄红。

    秦惠仪怔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有点哑,又带点鼻音:“哎哟……这孩子。”

    她往前走了两步,弯腰,伸手,不是去碰药盒,而是把林听晚额前一缕翘起的碎发捻平,指尖温热:“晚晚真乖。”

    林听晚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又指指江渝白怀里那个被揉皱的枕头。

    秦惠仪顺着她手指看去,噗嗤一声笑出来:“行了,枕头还你,别抱那么紧,都快勒出印儿了。”

    江渝白这才发觉自己把枕头当盾牌似的箍在胸口,指尖都泛了白。他讪讪松手,枕头滑落一半,露出底下印着卡通猫爪的睡衣下摆。

    林见夏默默拉过被子一角,替妹妹盖严实小腿。

    “妈。”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却沉稳许多,“您先出去。”

    秦惠仪挑眉:“哦?”

    “我想和江渝白、晚晚说两句话。”

    “行。”秦惠仪没多问,转身往门口走,路过江渝白时,顺手在他乱翘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儿子,下次买药,记得连说明书一块收好。还有——”她顿了顿,语气慢悠悠的,“红糖水,喝饱了是吧?那待会儿厨房归你了。”

    门关上的刹那,林见夏深深吸了口气,重新看向床上三人。

    江渝白立刻坐直,脊背挺得笔直,像根刚被浇了冷水的竹竿。

    林听晚已悄悄把线圈本翻到新一页,铅笔悬在纸面,等着姐姐开口。

    林见夏没看她,目光落在江渝白脸上,停了三秒,才缓缓道:“你查资料,问医生,跑腿买药……这些我都看见了。”

    江渝白一愣。

    “可你没告诉我。”林见夏的声音很轻,却像砂纸磨过木纹,“没说一句‘我帮你问问’,也没说‘我陪你去医院’。你一个人扛着,连晚晚都知道偷偷记小票,你倒好,把药盒往抽屉一塞,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江渝白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我……怕你烦。”

    “烦?”林见夏冷笑一声,眼角却有些发酸,“我烦的是你把我当玻璃人,一碰就碎;烦的是你宁愿自己瞎琢磨,也不肯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渝白,我不是你养的盆栽,需要你每天掐着点浇水施肥,生怕我枯了萎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绞着浴巾边缘:“你要是真当我病秧子,就该直接把我背去医院,而不是蹲在便利店货架前,对着一排激素药片纠结半小时。”

    江渝白怔住了。他想过林见夏会生气,会质问,会甩脸色,甚至想过她会抄起枕头砸他一脸——唯独没想过,她会用这种近乎疲惫的、带着钝痛的语气,把他所有笨拙的关心,一针一线拆开,再摊在光下。

    原来他自以为的体贴,不过是另一种傲慢。

    林听晚这时悄悄把本子往前递了递——新写的字墨迹未干:

    「姐姐发烧那天,江渝白守了整夜。」

    「姐姐痛经时,他煮的红糖水比我妈熬的还甜。」

    「姐姐说‘不用管我’,他就真的站在门口,不进来,也不走。」

    最后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江渝白。

    林见夏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哑:“……晚晚,你把本子收好。”

    林听晚乖乖合上本子,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封皮上,眼睛一眨不眨。

    林见夏转回视线,直视江渝白:“药,我吃。”

    江渝白猛地抬头:“啊?”

    “明天开始吃。”她扯了扯嘴角,不算笑,却让江渝白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您说!”江渝白坐得更直,像在接受审讯。

    “第一,以后我身体不舒服,你得先问‘要不要去医院’,而不是自己百度十页之后,提着药盒来演默剧。”

    “第二,”林见夏目光扫过林听晚,“晚晚的事,你也得一起担着。她现在……暂时住这儿,不是因为你床软,是因为她哮喘复查要等排号,医生建议最近少吹风、少熬夜、少情绪波动——而我家客厅,刚好有台二十四小时运行的空气净化器,和一张能让她睡到自然醒的床。”

    江渝白瞳孔地震:“等等……晚晚她……”

    “对。”林见夏平静点头,“她上周确诊中度哮喘,肺功能测试刚做完。医生说情绪稳定对控制很重要——所以,你那张床,现在是医疗设备配套区。”

    林听晚闻言,抬起手,用食指在自己左边锁骨下方轻轻点了点,那里有一小块淡粉色疤痕,像枚小小的樱花印记。

    江渝白呼吸一滞。他记得,那是去年冬天,林听晚在雪地里追一只跑丢的纸飞机,摔倒时磕在冰棱上留下的。当时他慌得手抖,抱着她冲去医院,急诊室灯光惨白,小姑娘疼得直冒冷汗,却还朝他笑,露出缺了颗小虎牙的豁口。

    原来那不是意外,是预警。

    “第三,”林见夏声音忽然轻下来,像羽毛拂过耳畔,“以后……别把我当病人。”

    江渝白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喉头哽得厉害,只能用力点头。

    林听晚这时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本子,而是轻轻碰了碰江渝白搭在床沿的手背。

    指尖微凉,触感却像一小簇火苗。

    江渝白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没躲。

    林见夏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昨夜书房灯下,江渝白伏案写卷子时,林听晚就坐在旁边小凳上,捧着保温杯,杯口袅袅升着白气。小姑娘时不时抬眼,看他咬笔头、挠后颈、皱眉演算,然后悄悄把杯盖拧开,往他手边推一推——杯壁温热,水面上浮着几片姜丝,沉甸甸的甜香弥漫开来。

    原来有些照顾,从来不必声张。

    “行了。”林见夏掀开被子一角,赤脚踩上地板,凉意让她清醒几分,“药盒放我枕头下。晚晚,换衣服,待会儿帮妈择菜。”

    林听晚立刻跳下床,光脚跑向衣柜,小辫子一甩一甩。

    江渝白呆呆看着她背影,又看看林见夏,忽然问:“见夏姐……你真不生我气了?”

    林见夏已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闻言侧过脸。晨光从走廊斜照进来,在她睫毛投下细密阴影。

    “气。”她声音很轻,却清晰,“气你傻,气你闷,气你总把心事捂成包子馅,还指望别人猜咸淡。”

    她拉开门,又顿住,没回头:“但更气我自己——怎么就让你,把‘喜欢’两个字,熬成了‘不敢说’。”

    门轻轻合上。

    江渝白怔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林听晚抱着换好的T恤和牛仔裤跑回来,见他傻坐着,歪头看了两秒,踮脚凑近,用铅笔在他掌心飞快画了三个小字:

    「快、喜、欢。」

    字迹潦草,却一笔一划,力透皮肤。

    江渝白低头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不是尴尬的笑,不是窘迫的笑,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破土,带着青涩藤蔓和滚烫汁液,一路疯长,缠住心脏,开出花来。

    他一把攥住林听晚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小姑娘一颤。

    “晚晚。”他声音发紧,却异常清晰,“帮我个忙。”

    林听晚眨眨眼,点头。

    “待会儿……”江渝白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你去厨房,跟见夏姐说——”

    “就说,江渝白的‘不敢说’,今天起,改成‘正在说’。”

    林听晚认真听完,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厨房跑。经过玄关时,她脚步顿了顿,弯腰,从鞋柜最底层摸出一个旧铁皮饼干盒——盒盖锈迹斑斑,内里却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张叠成三角形的彩色纸片。

    她抽出最上面一张,背面朝上,用铅笔快速写下:

    「姐姐,江渝白说:他的‘不敢说’,今天起,改成‘正在说’。」

    「……还有,他让我转告您——」

    「他第一次心动,是在您把最后一块草莓蛋糕,切成两半分给他那天。」

    她把纸条仔细折好,塞进围裙口袋,小跑着穿过客厅,厨房门虚掩着,蒸腾的水汽裹着葱油香扑面而来。

    林见夏正俯身切青菜,刀锋与砧板相击,发出笃笃笃的脆响。

    林听晚踮起脚,把纸条轻轻放在她手边的料理台上。

    刀声停了。

    林见夏没立刻去看,只是慢慢擦净刀上水渍,放进沥水篮,才拿起那张薄薄的纸。

    她展开,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窗外阳光正好,晒得纸面微烫。

    她低头,用拇指指腹,一遍遍摩挲那行字的笔画,直到纸边微微卷起。

    然后,她把纸条对折两次,小心放进围裙口袋,转身打开灶火。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白雾氤氲,模糊了她微扬的嘴角。

    江渝白不知道——就在他攥着林听晚手腕发誓时,林见夏口袋里,还躺着另一张没拆封的纸条。

    那是林听晚昨晚睡前,悄悄塞进她枕头下的。

    上面只有两行字:

    「姐姐,我听见你梦里叫他名字。」

    「叫了七次。」

    而此刻,厨房窗台上,那盆绿萝新抽的嫩芽,在阳光里舒展着,叶脉清晰,绿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