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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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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260章 方便悄悄问一下......哪位是你的女朋友呀?

    在理解了刚刚那声“喵~”的来处后,江渝白几乎是弹起来的。

    我靠,我听见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偏头望去,却只看见......一只猫?

    那只通体雪白的猫被人高高举着,呈现出一条软绵绵...

    江渝白把最后一张志愿表填完,指尖在“林见夏”三个字上停顿了两秒,又往下挪了一行,在“林听晚”名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圆圈,像小时候偷偷在课本角落涂鸦的标记。窗外蝉声炸得厉害,七月的风裹着热浪拍打纱窗,他盯着电脑右下角跳动的时间——16:47,离林见夏说“三点来我家拿录取通知书复印件”的约定,已经过去一百零七分钟。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蹲在客厅地毯上,用胶带把三张A4纸拼成一张歪斜的海报:左边是林见夏穿着蓝白校服站在樱花树下的毕业照,中间是他自己戴着黑框眼镜、手捧《昆虫图鉴》的傻气侧脸,右边空白处写着一行字——“欢迎加入‘夏晚渝白’临时生活委员会(暂定名)”。

    门开了,林见夏站在门外,发尾被汗浸得微卷,左手拎着印着“南城大学”烫金logo的牛皮纸袋,右手攥着半融的芒果冰棍,奶油色的汁水正顺着她指节往下淌。她没说话,只是把冰棍递过来,舌尖轻轻抵住上唇,等他接。

    江渝白接过冰棍,凉意从指尖窜上来。他低头舔了一口,甜腻的芒果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薄荷味——她总在冰棍里加薄荷糖浆,说是“防止中暑”,其实只是怕他吃太急呛到。这个习惯从高二运动会他替她跑三千米那天起就养成了。

    “复印件。”林见夏把牛皮纸袋塞进他怀里,转身往玄关鞋柜走,高跟凉鞋在瓷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泡泡袖衬衫,袖口缀着细碎的珍珠扣,后颈一截白得晃眼,发尾垂在锁骨窝里,像一滴将落未落的露水。

    江渝白拆开袋子,抽出两张纸。林见夏报的是本省师范大学心理学系,林听晚填了隔壁市的艺术学院服装设计专业——两个学校相隔三百公里,高铁两小时,但她们填报志愿那天,林听晚坐在饭桌对面,筷子尖戳着碗里半颗溏心蛋,忽然说:“姐,我选设计,是因为想做裙子。”

    当时林见夏正给江渝白盛汤,勺子悬在半空,汤面涟漪晃了晃。

    “什么裙子?”江渝白问。

    林听晚没看他,睫毛垂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擦过瓷碗:“……女仆裙。”

    空气凝了三秒。林见夏的勺子“当啷”一声磕在碗沿,汤汁溅出来,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弯弯的印子。她抬眼看向妹妹,目光沉静得像深潭,而林听晚终于抬头,瞳孔里映着窗外晃动的梧桐影,还有江渝白惊愕的脸。

    江渝白后来翻过志愿系统后台记录——林听晚提交前删改了十七次专业选项,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四分,IP地址显示登录设备是林见夏卧室里的平板。

    他把复印件摊在茶几上,指着林听晚的名字:“她……真报了?”

    林见夏剥开第二根冰棍的塑料纸,咬掉顶端粉色的草莓球:“嗯。”

    “为什么?”

    “因为她说,”林见夏把冰棍含在唇间,舌尖慢条斯理地卷走融化的糖霜,“如果姐姐当女仆,她就要当最漂亮的女仆。”

    江渝白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想起上周五放学,他看见林听晚蹲在校门口梧桐树影里,膝盖上摊着速写本,铅笔沙沙地刮着纸面。他悄悄走近,发现本子上全是同一款裙子的变体:荷叶边领口、蝴蝶结腰封、及膝裙摆——每一页右下角都标注着日期和温度,最新一页写着“7月12日,34℃,姐姐今天戴了新发卡”。

    那天他没出声,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十五度。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备注为“小晚”的微信弹出一条语音。江渝白点开,背景音是空调嗡鸣和纸张翻动的窸窣,林听晚的声音像浸过蜂蜜的薄荷糖,又凉又软:“哥,我刚改完第三版草图。裙摆褶皱数要八十二道,比姐姐那件多三道……你猜为什么?”

    他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迟迟按不下去。林见夏忽然伸手抽走他手机,划开语音重播键,然后把手机贴在自己左耳上。她听完,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把冰棍棍子折成两截,咔嚓声清脆得像踩断枯枝。

    “八十二道,”她开口,声音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因为高三物理卷最后一题,她考了八十二分。”

    江渝白猛地抬头。林见夏弯腰从茶几底下拖出一个扁平纸盒,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张明信片,全是林听晚手绘的。每张背面用钢笔写着同一句话:“哥,这是我替姐姐存的夏天。”最上面那张画着穿蓝白校服的林见夏站在天台边缘,裙角被风吹得扬起来,背后是漫天火烧云;右下角标注着日期:2023年6月9日,高考结束那天。

    “她画了二十个夏天。”林见夏把明信片推到他面前,“从高一到高三。你数过吗?”

    江渝白喉咙发紧。他当然数过。去年冬天大扫除,他在林见夏书桌夹层里发现过一叠泛黄的草稿纸,全是林听晚临摹姐姐侧脸的速写,每张右下角都标着日期和气温,最近一张写着“2023年1月23日,-5℃,姐姐发烧了”。那时他才知道,原来林听晚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只为赶在林见夏出门前,把温好的牛奶和退烧药放在她书包侧袋——而林见夏从来不说破,只是每天多留半块巧克力在妹妹课桌抽屉里。

    窗外蝉声忽然歇了,一阵闷雷滚过天际。林见夏起身走向厨房,水流声哗啦响起。江渝白抓起手机回拨语音,忙音嘟嘟响了七下,接通瞬间,林听晚的声音带着鼻音:“哥,你是不是在看姐姐的明信片?”

    “嗯。”

    “第七张,背面朝上那张,”她顿了顿,呼吸声微微发颤,“翻过来。”

    江渝白照做。明信片正面是林见夏在樱花树下仰头接花瓣的样子,背面却不是钢笔字,而是用荧光笔写的几行小字,字迹洇开一点水痕:“哥,我把第一次心跳记在这里了。2021年4月12日,体育课,姐姐替我挡下飞来的篮球。她手肘擦破了,我舔了舔她伤口上的血——很咸,像海。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会想尝尝她流出来的味道。”

    江渝白手指一抖,明信片滑落。林见夏端着两杯冰镇酸梅汤回来,玻璃杯壁凝着水珠,她弯腰捡起明信片,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笑了:“她连舔伤口都挑日子。那天校医室消毒水味特别重,她怕我闻着难受,提前半小时去买了薄荷糖。”

    酸梅汤递过来时,江渝白看见林见夏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像条蜷缩的银鱼。他记得那是初三暑假,林听晚发烧到四十度,林见夏背着她跑去医院,中途摔倒,膝盖磕在马路牙子上。救护车来时,林听晚烧得迷糊,却死死攥着姐姐手腕,指甲在皮肤上划出四道血痕——后来结痂脱落,唯独这道最深的疤,留到了现在。

    “姐……”他嗓子哑得厉害。

    林见夏把酸梅汤塞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手背轻轻一叩:“别急着当裁判。等八月十五号,她正式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让她自己告诉你——为什么非要当女仆。”

    话音未落,门铃又响了。这次是短促的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林见夏眼神一凛,江渝白却突然笑出声:“她来了。”

    玄关传来钥匙串叮当响,林听晚站在门口,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别着枚银杏叶造型的胸针,发梢还滴着水——她刚游完泳回来。她没看江渝白,径直走向林见夏,把湿漉漉的额头抵在姐姐肩窝,声音闷闷的:“姐,我游了两千五百米。教练说,再练三个月,就能参加省运会了。”

    林见夏抬手揉她后颈,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嗯,游得漂亮。”

    林听晚这才转向江渝白,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卡通熊猫。她翻开第一页,纸页边缘已经毛糙:“哥,这是我的‘女仆守则’初稿。第一条——”她指尖点着第一行字,声线清亮,“永远比姐姐早十分钟起床,煮好她爱喝的燕麦粥。”

    江渝白接过本子,纸页间飘出淡淡海盐味。他翻到末页,那里贴着一张撕下来的日历,红笔圈着8月15日,旁边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熊猫,爪子里攥着三把钥匙——一把刻着“夏”,一把刻着“晚”,第三把最小,刻着“渝”。

    林见夏忽然开口:“她今天游完泳,绕路去了城东老裁缝铺。王师傅说,她盯着橱窗里那件藏青色旗袍看了十七分钟,最后买走了所有剩布料。”

    林听晚肩膀微不可察地绷紧,随即松开,抬眼直视江渝白:“哥,你知道为什么旗袍最古老吗?”

    不等他回答,她自己接下去:“因为它是唯一一件,能把两个人的心跳声缝在一起的衣服。”

    雷声轰然炸开,暴雨倾盆而至。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倒映着室内三人模糊的轮廓——林见夏侧影沉静如古瓷,林听晚眉目鲜活似新墨,而江渝白低头看着笔记本上未干的字迹,忽然觉得掌心发烫。那本子扉页印着褪色的熊猫图案,右下角一行小字几乎被磨平:**“献给第一个让我学会等待的人。”**

    他想起去年冬至,林听晚蹲在厨房门口,看他教林见夏包饺子。姐姐捏的饺子总是歪歪扭扭,妹妹就在旁边小声数:“第七个破了,第十三个漏馅,第二十一个……哥,你教姐姐时,睫毛会抖三次。”

    那天他没回头,只觉后颈一热——林听晚踮脚把滚烫的额头贴在他颈动脉上,像一枚活生生的印章。

    雨声渐密,林见夏起身去关窗,白衬衫下摆掠过腰线,露出一截细腻肌肤。林听晚的目光追随着那抹弧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带子,直到江渝白听见细微的“嘶”一声——她指甲掐进了掌心。

    “姐,”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今年中秋,我想穿旗袍。”

    林见夏回头,雨光映亮她眼底:“好。”

    “不是表演用的。”林听晚补充,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是……能让你心跳加速的那件。”

    江渝白合上笔记本,海盐味在鼻尖萦绕不散。他望向窗外,暴雨中的梧桐树剧烈摇晃,枝叶间隙漏下碎金般的光——原来夏天从未真正离开,它只是沉进每个人的血管里,等着某天,被一句未出口的话,或一次不敢握紧的手,重新点燃。

    茶几上的明信片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背面未写完的字迹:“……哥,等我攒够八十二道褶皱,就告诉你,为什么我偷走过姐姐的校服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