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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王业不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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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王业不偏安: 第585章 批判的武器,夺取释经权

    荆州州学。

    门庭若市。

    荆州各郡县赴江陵求学的学子三四百人,此刻不在课室明经学义,反而围在州学门前,议论纷纷。

    一十五六岁的罗衣学子,瞪大了眼看着壁上榜书,语气呆板地棒读念叨着:...

    西明门洞开的刹那,洛阳城西的夜色仿佛被撕开一道血口。

    那数百魏军士卒并非溃逃,而是自金墉城方向奔来,盔歪甲斜,旗倒戈折,脸上糊着烟灰与血污,喉头嗬嗬作响,却无一人呼号——不是不敢,是声带已被震裂,肺腑被那两轮摧城砲震得翻涌如沸,连嘶喊都成了剧痛。他们身后,并无追兵,只有一片死寂般的空旷:金墉城上火光摇曳,守军竟未放一箭、未擂一鼓,仿佛整段城墙在石砲落地之时便已失了魂魄。

    姜维立于土山高台,玄甲映着月光,手按剑柄,目光如钉,直刺西明门。

    “不是此刻。”他声音低沉,不带一丝起伏,却教身侧薛齐、梁绪、尹赏三人脊背同时一绷。

    果然,不过十息,西明门内忽有赤光跃起!不是火把,是数十面赤旗——旗面未展,只余杆尖一点猩红,在浓墨般夜色里如将熄未熄的炭火。紧接着,马蹄声起,非奔逃之乱,乃整肃之疾:先是百骑踏尘而出,甲胄齐整,弓刀森然,为首一将银甲白袍,左臂缠着黑帛,右手持一杆丈八蛇矛,矛尖犹滴血——正是魏延!

    他身后三百骑紧随而出,再后,是千余步卒,皆头缚赤巾,腰悬短戟,步伐如一,踏地之声竟隐隐压过远处未歇的惊惶人声。

    “魏延出城?”薛齐脱口而出,眉峰骤锁,“他不守城,反出城?”

    “非出城,是‘出阵’。”姜维终于抬眸,望向洛阳深处那一片尚未被砲火犁过的黑暗,“魏延不是等这一刻。”

    话音未落,东面邙山方向,忽有三道狼烟冲天而起,焰色幽蓝,直贯云霄——那是吴懿寨中信号!紧接着,北邙山脚,数里之外,火光骤亮,如星火燎原:先是一簇,再是十簇,继而百簇千簇,连成一条蜿蜒火龙,自北向南,滚滚扑向洛阳南郭!火龙所过之处,鼓声擂动,号角凄厉,竟非汉军惯用的“咚咚”战鼓,而是羯鼓急促、羌笛高亢,夹杂着氐人特有的啸山长吟!

    “阴平氐骑……马岱的天策骑……还有魏兴的鹰扬骁骑!”尹赏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不是佯攻?!”

    姜维未答,只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微张,复又收拢——这是总攻令。

    霎时间,土山之下,万火齐燃!

    不再是零散篝火,而是整片整片的火海!数千民夫推着填壕车,车上堆满沙袋、土囊、碎石,车轮裹布,无声碾过焦土;数百架飞梯如巨蚁列阵,梯首铁钩寒光凛凛;百余辆撞车以粗木为骨、生牛皮为甲,车顶蒙着浸水厚毡,正被近百名壮士合力推动,车底碾过碎石,发出沉闷如雷的“咕噜”声。

    而最前方,三列重甲步卒已踏过最后一道鹿角,踏进上西门前那道宽逾三丈、深逾一丈的壕沟——他们并非跃下,而是踩着早已伏于沟底的同袍脊背,如履平地!那些伏着的士卒,背上甲叶被踩得凹陷变形,嘴角溢血,却无一人呻吟,只将脖颈绷成青筋虬结的钢索,承托着身后同袍的刀锋,承托着整个汉军的重量,承托着这七百年未曾熄灭的汉家薪火。

    洛阳城头,曹休立于谯楼最高处,披风猎猎,面色却如铁铸。

    他亲眼看见西明门开,看见魏延率精骑出城,也看见邙山火起、南郭鼓动。他更看见,就在魏延出城的同一刻,上西门后那堵仅剩两丈高的泥包沙袋墙,轰然塌陷了一角——不是被撞开,是被从内部炸开!硝烟混着碎土腾空而起,数条赤影如鬼魅般从中翻出,手持短刃,直扑城头守军侧翼!

    “是甘政的火药!”夏侯威嘶声吼道,手中长枪几乎捏断,“他们早把火药埋在了沙袋底下!”

    曹休闭目一瞬,再睁时,瞳中已无半分犹疑。

    “传令——”他声音如金铁交击,响彻全城,“弃守上西门!所有兵马,即刻收缩至金墉内城!命金墉四门校尉,焚毁所有通向主城的廊桥、甬道!命毛衍率五百死士,携火油、引信,登临金墉最高望楼,若汉军破入金墉,便点火——烧尽一切!”

    “大将军!”桓范踉跄抢前一步,须发皆颤,“金墉是宫城根基,烧了金墉,洛阳何存?!”

    “洛阳若失,金墉亦为贼巢!”曹休霍然转身,目如电炬,直刺桓范,“今夜汉军所图,非上西门,非金墉,是洛阳主城!魏延出城,非为厮杀,是为诱我分兵!邙山火起,非为攻城,是为牵我援军!而那摧城砲……”他抬手指向西南,声音陡然压低,却重逾千钧,“那砲声,是催命钟!”

    话音未落,第三轮摧城砲轰然再发!

    这一次,四枚巨石并未砸向方策府邸旧址——那里已成废墟,瓦砾堆叠如丘,尸骸半埋半露,连哀嚎都听不真切。石弹目标,赫然是金墉城东南角那座三重飞檐的文昌阁!此阁乃曹魏太学旧址,高九丈,檐角悬铜铃七十二枚,平日风过则清越悠扬,此刻却成了最醒目的靶标!

    “轰隆——!!!”

    第一枚石砲砸中阁顶,琉璃瓦如雨崩溅,整座楼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三根合抱楠木主柱齐齐断裂!第二枚石砲擦着阁身掠过,撞在阁后夯土墙上,墙体如纸片般塌陷,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藏书窖——那是曹魏秘藏的《尚书》古本、《春秋》石经残卷、《三辅黄图》孤抄!第三枚、第四枚接踵而至,一砸藏书窖入口,一砸阁基东北角,整座文昌阁在众人骇然注视下,如朽木般向内坍缩,烟尘腾起数十丈高,遮蔽月光,恍若天地初开时混沌之气!

    烟尘尚未落下,洛阳城南,宣阳门方向,忽有喊杀声震天动地!

    武七、高慎之率平难义军五千人,唐咨、周机领吴越劲卒三千,竟真未攻城,而是挥军直扑宣阳门内那片驻扎着万余魏军新募民夫的民营!民营栅栏薄弱,守军多为老弱,见赤巾如潮涌至,顿时大溃。义军不夺营,不抢粮,专砍营门绞索、劈断吊桥铁链,更将数十桶火油泼向民营外围的草料场、马厩——火光一起,烈焰腾空,火势借风势,竟如赤龙般沿着南郭城墙根疾速西窜,直扑金墉城南垣!

    “火!火上来了!”金墉南垣守军惊叫。

    “是义军!是蜀寇的义军!”有人嘶吼。

    可谁信?谁敢信?西明门魏延出城,邙山火起,上西门地底炸裂,文昌阁轰然坍塌,南郭烈焰西噬……洛阳城,竟似被无数只无形巨手同时扼住咽喉,每一只都攥得越来越紧!

    曹休伫立谯楼,任烟尘扑面,甲胄染灰。他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递向身旁沉默已久的华歆:“华公,请执此剑,代某坐镇金墉西门。若西门破,公可斩某首级,悬于城头,以谢天下。”

    华歆双手剧烈颤抖,却未去接剑,只死死盯着曹休眼中那片死寂的灰烬,喉头滚动,终是嘶声道:“大将军……你欲何往?”

    曹休未答,只将剑塞入华歆手中,转身大步走下谯楼。阶下,夏侯威、曹演、曹泰等将校早已整装待发,甲胄铿锵,刀锋映血。

    “随我,”曹休踏上战马,玄色披风在火光中烈烈翻卷,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每个将士耳畔,“去西明门——迎魏延!”

    不是拒敌于门,是迎敌于野!

    他麾下亲兵,皆是随他自淮南、合肥、祁山一路杀出来的百战精锐,此刻闻令,竟无一人迟疑,齐齐翻身上马,拔刀出鞘,刀锋所向,正是西明门内那支银甲白袍的赤旗!

    与此同时,洛阳城北,北邙山麓。

    吴懿立于高岗,身后马岱横刀立马,魏兴擎旗如岳,雷泽率阴平氐骑列阵如林。他们脚下,不是寻常战场,而是当年董卓焚毁洛阳时遗留的焦土废墟——此处地势略高,视野开阔,正对洛阳北宫旧址。

    吴懿抬手,指向北宫方向一处断壁残垣。

    “马将军,”他声音低沉,“丞相有令,若洛阳城内火起三处,烟柱冲天,且西明门开,则不必等明日寅时,即刻发动。”

    马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末将等这一刻,等了三年。”

    “魏将军,”吴懿又看向魏兴,“鹰扬骁骑,凿其腹心。”

    魏兴抱拳,声如洪钟:“喏!”

    “雷将军,”吴懿最后望向雷泽,“氐骑善攀,北宫宫墙虽塌,然断垣高耸,足为屏障。命尔部,攀上断垣,居高临下,射杀金墉城北门守军!”

    雷泽轰然应诺,手中狼牙棒重重顿地,激起一片焦土:“遵命!”

    号角三吹,鼓声骤起!

    不是进攻鼓,是破阵鼓!鼓点如暴雨倾盆,密集得令人窒息。马岱率天策骑两千,如黑色怒涛,直扑北宫废墟东侧——那里,一道宽逾两丈的护宫河虽已干涸,河床却深陷如堑,两岸乱石嶙峋,正是魏军以为天险、疏于设防之处!马岱一马当先,战马腾空跃起,竟踏着河岸乱石凌空飞跃,落点精准,正踩在对面一段半塌宫墙之上!其后骑士如影随形,人马合一,踏墙而行,转瞬已越过护宫河,直抵北宫残破宫门!

    宫门内,百余名魏军仓皇列阵,长矛如林。马岱不发一令,只将手中环首刀向前一指——

    “杀!”

    天策骑如离弦之箭,撞入阵中!刀光如雪,马蹄如雷,长矛在铁蹄下寸寸断裂,魏军阵列如薄冰遇沸水,顷刻瓦解!马岱刀锋所向,无人能挡一合,三进三出,宫门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渠!

    就在此时,北宫废墟最高处,几段残存的汉代宫墙断垣之上,阴平氐骑已如壁虎般攀援而上。他们身披兽皮,腰束藤索,手持三石硬弓,箭镞淬毒,幽光森森。雷泽立于最高断垣,俯瞰金墉城北门——那里,守军正因西明门战事而频频回望,阵型松动,旗帜歪斜。

    “射!”雷泽一声暴喝。

    嗡——!

    弓弦齐鸣,箭雨如蝗!百支毒箭破空而至,精准覆盖北门箭垛、谯楼、瞭望孔!魏军守卒猝不及防,惨嚎声此起彼伏,中箭者浑身青紫,倒地抽搐,片刻毙命。北门守军瞬间崩溃,有人弃械跳城,有人抱头鼠窜,更有甚者,竟将手中长矛投向同伴,只求夺路而逃!

    金墉城北门,形同虚设!

    而就在北门骚乱初起之际,洛阳城西,西明门外。

    曹休与魏延,终于短兵相接。

    两支骑兵,一银一黑,如两股截然相反的洪流,在距城门三百步的焦土平原上轰然对撞!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唯有最原始、最惨烈的冲锋与斩杀!

    曹休银甲映火,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渊,一枪挑飞一名魏军骑兵,枪尖顺势横扫,削断另一人脖颈,血柱冲天而起!他身侧夏侯威舞动双戟,戟锋过处,汉军甲士如麦秆般倒伏;曹演率亲卫死士,专冲魏延中军赤旗所在,刀光如雪,悍不畏死!

    魏延亦如战神降世!丈八蛇矛挥洒如风,矛影纵横,但凡近身三丈者,非死即残!他身后三百骑,人人披重甲,马具皆覆鳞甲,竟是不惜以血肉之躯,为魏延劈开一条直抵曹休的血路!

    “曹休——!!!”魏延怒吼,声震四野,矛尖直指曹休面门!

    曹休长枪横架,格开致命一击,双臂剧震,虎口崩裂!他猛一咬牙,枪杆借力回旋,枪尾如鞭,狠狠抽向魏延坐骑马首!战马悲鸣倒地,魏延却借势腾空而起,人在半空,蛇矛已化作一道惨白匹练,直取曹休咽喉!

    千钧一发!

    “大将军小心!”夏侯威厉吼,双戟脱手掷出,一戟格开矛锋,一戟直射魏延后心!

    魏延竟不闪避,只将蛇矛一旋,矛杆“铛”一声撞开飞戟,身形借势前冲,矛尖已至曹休胸前半尺!曹休瞳孔骤缩,竟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铁钳,一把攥住矛杆前端三寸——那里,正是矛尖与矛杆连接最脆弱之处!

    “给我——断!”曹休暴喝,全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拗住那灌注了魏延全部力量的蛇矛!

    矛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弯曲如弓!

    就在这僵持一瞬,曹休身后,曹泰怒吼着扑上,手中环首刀挟雷霆之势,劈向魏延右臂!

    魏延目眦欲裂,知此刀若中,右臂必废!他猛地松开矛杆,身形暴退,同时左袖中寒光一闪——一柄尺许短匕,如毒蛇吐信,直刺曹泰咽喉!

    曹泰刀势已老,无法回救,只得仰身急避,短匕擦着喉结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而就在此时,西明门内,忽有凄厉号角响起!不是魏军,是汉军!

    紧接着,一支赤巾军队,如决堤洪水,自西明门内汹涌而出!为首一将,赤甲赤袍,手持双钺,正是王平!他身后,是五千蜀中精锐步卒,人人手持强弩,腰挎短刀,阵列森严,踏着整齐如一的步伐,直逼魏军侧翼!

    原来,魏延出城,并非孤注一掷。他真正的后手,是王平这支埋伏于西明门内巷道中的奇兵!魏延与曹休鏖战,只为吸引魏军主力于此,而王平,才是真正撕开金墉防线的利刃!

    “王平!杀进去!”魏延暴喝,蛇矛再举,指向金墉城门。

    王平双钺一举,五千强弩齐发!弩矢如雨,覆盖魏军侧翼!夏侯威、曹演等人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曹休独对魏延,手臂鲜血淋漓,却仍死死攥着那截断矛,目光如电,穿透硝烟与血雾,直刺魏延双眼。

    “魏文长……”曹休喘息粗重,声音却如金石相击,“你今日,必死于此!”

    魏延抹去嘴角血迹,狂笑如雷:“曹子丹之后,竟养出你这等冢中枯骨!今日不死,明日亦死!大汉江山,岂容尔等僭越?!”

    话音未落,两人再度扑上!

    而就在此刻,洛阳城中,金墉城内,一处隐秘地穴之内。

    司马懿蜷缩在牢房角落,枷锁已被震松,他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砖缝,指甲崩裂,鲜血混着灰尘。他不再呼喊辛毗,不再思索诏狱是否倾塌。他只是听着——听着西明门外那排山倒海的喊杀,听着北宫方向如雷贯耳的鼓声,听着南郭烈焰灼烧木料的噼啪,听着……那摧城砲依旧在持续不断的、令人心胆俱裂的轰鸣!

    一下,又一下。

    仿佛大地的心跳,正在被汉军的意志,一锤,一锤,活活砸碎。

    他忽然想起幼时读《史记》,太史公言:“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那时他只觉豪情万丈,欲效高祖、光武,逐鹿中原,鼎定乾坤。

    可如今,这头名为“大魏”的鹿,正被刘禅的弓,诸葛亮的矢,魏延的矛,姜维的剑,一寸寸剥皮拆骨,血淋淋地拖向祭坛。

    而他自己,这曾自诩为天下棋手的司马仲达,竟成了棋盘上最无用的一枚弃子,在这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听见了自己灵魂深处,那根名为“敬畏”的弦,正发出即将崩断的、细微而绝望的嗡鸣。

    他缓缓抬起沾满血污的手,第一次,对着洛阳城西北方向——那个传说中天子所在的位置,深深,深深,叩下头去。

    额头触地,发出沉闷一声。

    “陛下……”他声音嘶哑,几不可闻,却字字如血,“臣……服了。”

    就在他额头触地的同一瞬,金墉城西门,那扇由千年檀木所制、嵌满铜钉的厚重城门,在王平五千强弩的攒射与数百撞车的连番猛击之下,终于发出一声悠长、悲怆、仿佛来自远古的呻吟——

    轰然洞开!

    门内,火光熊熊,映照出无数张年轻、坚毅、写满不屈的面孔。

    为首者,玄色戎服,腰悬七尺长剑,正是刘禅。

    他身后,诸葛亮羽扇轻摇,面色沉静如水;陈式、宗预、爨习诸将,甲胄鲜明,刀剑出鞘;更有无数赤巾将士,默默列阵,目光如炬,静静凝视着这扇开启三百年的汉家宫门。

    刘禅抬步,踏上金墉城西门的门槛。

    脚下,是斑驳的汉代砖石,缝隙里钻出倔强的野草;头顶,是残破的飞檐斗拱,瓦当上“长乐未央”的篆字,历经战火,依旧清晰可辨。

    他停步,微微仰首,望向那轮被硝烟染成暗红色的残月。

    然后,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锋斜指苍穹,声音不大,却如清越龙吟,穿透所有喧嚣,响彻洛阳城上空:

    “汉祚未绝,王业不偏安——”

    “今日,还于旧都!”

    话音落,金墉城头,一面巨大无朋的赤色汉旗,被数十名壮士合力升起!

    旗面展开,猎猎作响,上书两个擘窠大字——

    兴汉!

    那字,以朱砂混着洛阳城头的血与灰写就,浓烈,灼热,仿佛刚从熔炉中锻打出来,正散发着蒸腾不息的、足以焚尽一切魑魅魍魉的滚烫光芒。

    洛阳,这座沉睡了三十年的汉家故都,在这一刻,于血火之中,睁开了它那双被岁月尘封的眼睛。

    而西明门外,曹休与魏延的搏杀,仍在继续。

    血,正一滴,一滴,落在金墉城西门的门槛上。

    像一枚,迟到了整整三十年的,汉家印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