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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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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第43章 大圣人小鱼儿

    两天后,距离天外天约莫十余里的一处山林中。

    “所以燕大叔你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说话的这人是小鱼儿,面上带着欣喜之色。

    燕南天点点头:“不但恢复了,而且还将‘嫁衣神功’完完全全的修炼到...

    燕南天话音未落,群雄目光齐刷刷转向路连城。青衣猎猎,袖角微扬,他站在青石阶前,背影挺拔如松,眉目沉静,仿佛方才那惊鸿一跃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尘埃。可众人分明记得——那两名胖子掠空不过三尺,便如被无形巨锤当胸击中,凌空翻滚,摔得喉骨咯咯作响,牙关尽裂,连惨叫都堵在胸腔里没迸出来半声。

    路连城缓缓抬眸,目光扫过萧渡舟、沈轻虹、铁无双,最后落在江别鹤脸上。

    江别鹤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鞋尖踢翻了脚边一只空酒坛,“哐啷”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院中炸开,惊得几只栖在檐角的雀鸟扑棱棱飞走。

    路连城却未言语,只将右手抬起,掌心向上,轻轻一翻。

    刹那间,一道银光自袖中飞出,划出一道清冷弧线,不偏不倚,直直钉入青石地面——赫然是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剑身通体泛着幽蓝冷光,剑脊处隐有七道细密云纹,蜿蜒如锁链,又似星轨流转。剑柄末端,悬着一枚铜铃,此刻纹丝不动,却仿佛正嗡鸣于所有人耳膜深处。

    “七星锁魂剑。”万合商失声低呼,脸色骤变,“此剑……早该随‘玄机子’葬于雁荡断崖之下!”

    路连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玄机子未死。他三年前托我转交一物,给当年亲眼见他坠崖之人。”

    他目光一转,盯住毒尾蜂:“你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痣形如鹰喙,右臂内侧有三道旧疤,呈品字排列——那是横江一窝蜂刑堂‘鹰喙烙’与‘三煞印’的印记。你不是当年奉萧渡舟之命,潜入雁荡山,假扮玄机子亲信,在断崖边点火焚尸、抛骨入涧的那个人。”

    毒尾蜂瞳孔骤缩,喉咙里“嗬嗬”作响,想辩驳,可牙齿刚动,脸颊便剧痛钻心——方才被燕南天扇掉的半边臼齿尚未止血,血沫混着涎水从嘴角淌下。

    燕南天冷冷补了一句:“你若不信,大可掀开他右袖。那三道疤,新肉覆旧痕,底下还嵌着半截烧焦的竹签——当年刑堂用的‘阴火竹签’,专破筋脉,三根并插,终生不愈。”

    沈轻虹忽而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看向铁无双:“铁兄,你……你左腕内侧,是不是也有一道相似旧疤?”

    铁无双面色陡然灰败,下意识攥紧左手,指节发白。他喉结滚动两下,终是缓缓松开袖口——一道暗红扭曲的旧疤赫然显露,形状竟与毒尾蜂臂上三道疤痕首尾相接,宛如一条断裂的锁链!

    群雄哗然。

    萧渡舟额角青筋暴跳,厉喝:“沈轻虹!你疯了?铁兄乃北地侠义柱石,岂容你污蔑?”

    “污蔑?”路连城唇角微扬,竟带一丝悲悯,“沈前辈未疯,只是记起了十四年前峨眉后山那场大火——烧毁的不只是半座药庐,还有三十七具‘已死’之人的尸首。其中一人,肋下三寸处,亦有此疤。”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萧渡舟:“萧前辈当年为掩‘寒江渔隐’真容,亲手斩断自己左小指第三节——此事,只有江枫公子与燕大侠知晓。而江公子,恰是那场大火中唯一‘活’下来的证人。”

    空气凝滞如铅。

    江别鹤膝盖一软,竟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咚”一声闷响,溅起几点灰尘。他浑身抖如筛糠,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燕南天忽然迈步上前,靴底踏过那柄七星锁魂剑旁寸许之地,发出沉闷回响。他俯视江别鹤,声如寒铁:“江琴。”

    两个字,轻如落叶,却似九幽惊雷。

    江别鹤猛地抬头,涕泪横流,嘶声道:“不……不是我!是萧渡舟逼我!是他拿我娘的骨灰威胁我!是他教我如何剜去江枫双眼、如何割断花月奴咽喉——”

    “闭嘴!”萧渡舟暴喝,掌风呼啸而出,直取江别鹤天灵!

    燕南天袖袍轻拂,一股沛然莫御之力横空而至,“砰”一声闷响,萧渡舟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半堵粉墙,碎砖簌簌落下,烟尘弥漫。

    燕南天看也不看他,只盯着江别鹤:“你割喉时,花月奴手里攥着半块玉珏,上面刻着‘连城’二字。你藏它于鞋底夹层,今日晨起换靴,可曾摸到?”

    江别鹤如遭雷殛,手忙脚乱去扒右脚布靴——果然,鞋垫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一角青玉寒光。

    路连城缓步上前,弯腰拾起那半块玉珏。玉质温润,断口参差,却与他腰间所佩那半枚严丝合缝。他指尖抚过“连城”二字,声音低沉:“这玉,是江枫公子亲手雕琢,本欲赠予未出世的孩子。花月奴临终前,将它塞进襁褓,又塞进你手中——因她信你,信你是江家忠仆。”

    江别鹤嚎啕恸哭,额头在地上磕出血来:“我错了!我该死!可……可当年若我不听萧渡舟,我娘早已化为白骨!他……他才是横江一窝蜂真正头领!他才是当年害死江枫夫妇的元凶!”

    “元凶?”燕南天冷笑,“你可知萧渡舟为何要杀江枫?”

    他目光扫过铁无双:“因江枫查出了‘北地十二镖局’连环劫案真相——主谋不是别人,正是你铁无双!你为筹措重建‘镇北军’旧部的军饷,勾结番邦,假借马贼之名,劫掠镖银,再以‘江湖义士’身份追剿,博取朝廷赏赐。江枫本已写好奏章,只待面呈钦差……”

    铁无双面色由灰转青,猛然喷出一口黑血,踉跄扶住断墙,嘶哑道:“你……你怎会知道?”

    “因为玄机子没死。”路连城接口,语气平静,“他坠崖未亡,却被萧渡舟所救。萧渡舟以续命灵药为饵,逼他伪造江枫通敌证据——那封所谓‘密信’,墨迹含朱砂、松烟、陈年蛇胆汁三味,晾干后三日必褪色成灰。而你铁无双收到的‘原件’,墨色至今如新。你可知为何?因那是萧渡舟用三十年前旧墨重抄,又以冰蚕丝浸染,再经七日阴干——唯此法,可骗过你铁家祖传‘鉴墨眼’。”

    铁无双身躯剧震,双目圆瞪,似要裂眶而出:“你……你怎知我铁家秘术?”

    路连城垂眸,将玉珏收入怀中:“江枫公子临终前,将《铁氏鉴墨谱》残卷交予花月奴。她死前,将它缝进你送来的那件‘驱寒锦袍’夹层里——你当日亲手接过,却未曾拆洗。”

    铁无双如遭雷击,僵立原地,忽而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一个江枫!好一个花月奴!好一个……路连城!”

    他笑声戛然而止,右手闪电探入怀中,抓出一把乌黑粉末扬向空中——“千机腐骨散”!

    腥风卷地而起,十步之内草木瞬枯,青石板上腾起缕缕青烟。

    燕南天袍袖一卷,罡风激荡,将毒雾尽数裹挟,反手掷向萧渡舟藏身之处。萧渡舟仓皇跃起,袖中甩出三枚银梭,却在半空被一道青影截住——路连城指尖连弹,银梭调转方向,“叮叮叮”三声脆响,尽数钉入铁无双琵琶骨!

    铁无双闷哼一声,双臂垂落,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竟被那银梭震断三十六处关节。

    燕南天踏前一步,锈剑出鞘三寸,剑尖遥指萧渡舟:“你既敢用毒,便该知道恶人谷中最擅用毒者,是谁。”

    萧渡舟面如死灰,突然狞笑:“燕南天!你真以为自己赢了?你可知你当年为何被困恶人谷十四年?”

    燕南天眸光一凛。

    “因为有人故意放你进去!”萧渡舟嘶吼,“放你进去,不是为了困你,而是为了……养你!养你这柄天下第一神剑,养你这副金刚不坏之躯,养你这双能识破一切伪饰的‘破妄神目’!待你出谷之日,便是‘天机阁’重启之时!而你,不过是他们手中最锋利的一把钥匙!”

    院中骤然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燕南天握剑的手,第一次,微微一颤。

    路连城却在此时轻叹一声,解下腰间青玉佩,双手捧起,递向燕南天:“燕伯父,此物,本该十五年前交予您。”

    燕南天迟疑片刻,伸手接过。

    玉佩入手温凉,正面刻着北斗七星,背面却是八个古篆——“天枢引路,太乙归元”。

    燕南天瞳孔骤缩:“太乙门?”

    路连城颔首:“家师玄机子,本名太乙真人。天机阁,从来不是什么邪祟组织,而是守持‘诸天星图’的守图人。当年江枫公子所得星图残卷,实为‘天枢卷’——它指向的,不是金银宝藏,而是……破碎虚空之机。”

    他抬手指向苍穹:“诸天万界,并非虚妄。恶人谷深处,有一处‘裂隙’,每逢甲子月圆,便现一线天光。江枫夫妇拼死护住的,不是孩子,而是那一线天光映照下,映出的‘彼岸’真容。”

    燕南天怔然抬头,只见云层裂开一线,月华如练,正正倾泻于地灵庄后山断崖之上——那里,岩壁如镜,竟隐隐浮现出无数星辰流转,星轨交织,竟似一幅徐徐展开的浩瀚星图!

    万合商失声喃喃:“难怪……难怪恶人谷中那些疯子,整日对着崖壁叩首……他们叩的不是神,是星!”

    赵香灵忽然指着断崖高呼:“快看!那星图里……有个人影!”

    众人凝神望去——星辉流转间,崖壁上竟映出一个模糊身影,长衫磊落,负手而立,面容虽不可辨,但那身形气度,分明与江枫如出一辙!

    燕南天手中锈剑“锵”然落地,发出一声悠长震颤。

    他久久伫立,望着那星图中的人影,忽然老泪纵横。

    路连城静静看着他,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江枫公子未死。他入裂隙,为勘破天机。而我,是他在裂隙彼岸,托星辉送回的第一缕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江别鹤、面如金纸的铁无双、瑟瑟发抖的萧渡舟,最终落于满地狼藉的八十万两镖银箱上:“这银子,本是‘天机阁’重建‘观星台’所需。如今真相大白,诸位若信,可随我赴断崖观星;若不信……”

    他袍袖轻振,七星锁魂剑嗡然离地,悬于胸前,剑尖所指,正是萧渡舟咽喉三寸:“燕伯父的剑,锈了十四年。而我的剑——”

    剑光骤亮,如撕裂长夜的流星,直贯云霄!

    “——才刚刚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