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喜当爹开始暴富: 第344章 买衣服
米诺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挑了挑。
“飞哥,你居然让艾维奇采访了?”
“怎么了?”
“你也认识他?”
“当然认识!”米诺笑道,“艾维奇嘛,全网粉丝五六百万的抖音博主,专门做高...
江雪挂了电话,指尖还停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着玻璃表面。窗外夜色已深,客厅里只留一盏落地灯,暖光斜斜地铺在地毯上,映出钢琴黑白键的轮廓。林念安和白小云睡得沉,被子微微起伏,小手松松攥着各自的萌可娃娃,樱花粉和星星蓝并排躺在枕边,像两个守夜的小卫士。
米诺没回卧室,而是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靠在流理台边喝了一口。水滑进喉咙时,他抬眼看向阳台——那里晾着两件小小的黄色运动服,是今天运动会后洗的,袖口还带着没干透的水痕,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江雪走过去,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声音很轻:“宁夏那边……真要接?”
“接。”米诺放下杯子,“总部选址已经定了,就在高新区南片区,三十七亩地,下周签协议。”
江雪眨了眨眼:“这么快?”
“不是快。”米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递给她,“这是初版总图。结构、动线、功能分区都敲过了,连绿化率都按你提的‘孩子能跑进树影里’改了三遍。”
江雪低头看——图纸上铅笔勾勒的线条干净利落,主楼呈弧形拥抱中庭,西侧留出整片无遮挡草坪,东侧是双层玻璃幕墙的儿童活动中心,顶上嵌着太阳能板阵列,下方标注着“AI交互体验区”“亲子实验室”“婴幼儿成长监测站”几个小字。最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块区域,写着:“预留——未来扩建用”。
她指尖顿了顿:“这……是你画的?”
“托Tony找的德国设计团队做的方案,我改的。”米诺笑了笑,“他们原稿里中庭是喷泉,我说不行,喷泉会溅湿孩子的鞋袜;他们又加了自动导览机器人,我说也不行,孩子该看的是真人老师怎么蹲下来教他们系鞋带。”
江雪喉头微动,没说话,只是把图纸折好,重新压平,再放进自己包里。
米诺转身拉开冰箱,取出一盒酸奶,撕开盖子递给她:“吃点东西再睡。”
江雪接过,指尖触到盒壁微凉:“你不吃?”
“刚哄完俩人,胃里还压着半块蛋糕。”他顿了顿,忽然问,“刘洋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
江雪搅着酸奶勺,沉默几秒:“他看着安安跟马腾飞敬酒的样子,眼神像被人抽了一耳光。”
“不是被抽,是照镜子。”米诺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划开空气,“安安那套话术,全是他在创业初期用过的——夸融资额、晒海外履历、拿投资说事。只是当年他穷得租不起办公室,现在安安拿一千万当零花钱。”
江雪笑了下,笑得有点涩:“所以你是才让江雪去赴约?”
“不是试探。”米诺摇头,“是确认。确认她还在那个圈子里打转,确认她把‘价值’理解成‘报价单上的数字’,确认她以为所有关系都能用估值换算。”他望着窗外,“希希昨天问我,为什么丸子不吃鱼丸。我说,因为丸子是狗,狗吃肉不吃丸子。她说,那爸爸是人,为什么也吃鱼丸?我说,因为爸爸爱你们,所以愿意把鱼剁碎了煮成丸子,再一口一口喂给你们。”
江雪停下搅动的手,酸奶表面浮起细小的气泡。
“人和人的差别,不在账户余额,而在愿不愿意为另一个人,把整条鱼剁碎。”米诺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一点酸奶渍,“安安不懂这个。她连给刘洋剥颗糖都要算成本。”
江雪没躲,只是抬眼看他:“那你呢?”
“我?”米诺笑了,把空盒子放进洗碗机,“我连鱼刺都要挑三遍,怕扎到她们舌头底下。”
两人静了一会儿。空调低鸣声里,楼下传来一声猫叫,短促而清亮。
江雪忽然说:“马腾飞临走前,偷偷加了我微信。”
米诺没意外:“他加了多少人?”
“七个。你猜谁排第一?”
“宁夏。”
“对。”江雪点头,“他发来第一条消息,是张截图——方哲科技官网首页,滚动新闻栏里写着‘与蓉城市政府签署战略合作备忘录’。下面配字:‘听说小米姐在管传媒板块?方便的话,想请教些IP孵化的事。’”
米诺哼了一声:“他连‘米总’都不敢叫,怕显得太生硬;又不敢直呼‘江雪’,怕不够尊重。只好用‘小米姐’,假装熟稔,实则试探。”
“他还发了个红包,八千八百八十八。”
“他爸去年生日收过八万八的礼金。”米诺语气平淡,“这红包,是他妈教的——既不贵重到惹眼,又够暗示‘我懂规矩’。”
江雪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你连他家规矩都知道?”
“Tony查的。”米诺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到某页,“他母亲是某省工商联副主席,父亲做矿产贸易,二十年前靠倒卖铝锭起家。马腾飞在宾大读的金融,但毕业论文是《东南亚跨境支付系统漏洞研究》——这题目,和他家生意毫无关联。他写这个,是因为他表哥在柬埔寨西港搞地下钱庄,去年被希安的反诈模型端了三个窝点。”
江雪翻着笔记本,越看越心惊:“他……是冲着你来的?”
“一半是。”米诺合上本子,“一半是冲着你。他知道你是方哲传媒的实际操盘手,知道你经手所有账号运营、商务合作、舆情管控。在他眼里,你不是女朋友,是‘通往米诺的快捷通道’。”
江雪手指蜷紧:“所以他今天那些表演……”
“都是投石问路。”米诺起身,走到钢琴旁,指尖拂过琴键,没发出声音,“他真正想问的,是你能不能帮他搭线,让他进希安的供应链体系——比如给机器人做代工外壳,或者接AI训练数据清洗的外包单。”
江雪皱眉:“这种活,我们从来外包给高校实验室。”
“所以他才会盯着宁夏。”米诺转身,目光沉静,“陆少家的公司,最近正缺订单。如果宁夏开口,你答应,他就能顺藤摸瓜,借着工程分包的名义,塞进自己的团队。”
江雪怔住:“所以……你答应让陆少参与?”
“不。”米诺摇头,“我让宁夏推荐,是给她个台阶下,也是给陆少一个信号——方哲科技选供应商,只看三点:技术专利数量、三年内不良品率、是否通过ISO26262车规级认证。他家若真有实力,自然能入围;若没,就别浪费彼此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至于马腾飞……我让他加你微信,是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明天发来的不是技术方案,而是请吃饭的邀约、送礼的借口、或暗示‘我能搞定审批’的暗语——那就删了。然后告诉Tony,把他列入‘潜在干扰项’观察名单。”
江雪握着酸奶盒,指尖发凉:“你早就算好了。”
“不是算。”米诺走到她面前,替她拨开额前一缕碎发,“是习惯。就像希希每次画画,先涂满整张纸底色,再往上面添细节。安全不是临时加固的墙,是从第一笔开始就埋下的地基。”
江雪仰头看他,灯光下,他眼尾有细微倦纹,却亮得惊人。
她忽然问:“如果……如果安安真跟刘洋分手了呢?”
米诺没立刻答。他低头,看见她颈间那条银链——坠子是一枚小小的齿轮,里面嵌着两粒微型蓝宝石,是希希和安安出生那天,他亲手设计定制的。
“她分不分,和我没关系。”他声音很轻,“但刘洋如果因此消沉,影响工作状态,我会让江雪提醒他:人生不是融资轮次,失败一次就估值归零。他是工程师,图纸错了可以重画;他是男人,感情散了也能重建。”
江雪喉头微哽,垂眸看着手中酸奶盒——盒身印着方哲科技LOGO,一只抽象化的手托起三颗星,象征AI、家庭、未来。
这时,卧室门“咔哒”一声轻响。
白小云穿着小熊睡衣探出头,头发翘着一撮呆毛,怀里紧紧抱着星星萌可:“妈妈……爸爸……希希尿床了!”
米诺立刻转身,江雪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快步走进公主房。床单果然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林念安缩在角落,眼睛红红的,正小声抽噎。
米诺蹲下,没责备,只是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是不是睡前喝太多牛奶?”
林念安抽着鼻子点头:“希希想长高高……”
江雪掀开被子,取下湿床单,动作熟练:“没事,妈妈换新的。”
米诺抱起林念安,让她趴在自己肩头,轻轻拍背:“尿床不可耻,爸爸小时候也尿过。有一次尿湿了爷爷的军装,爷爷没骂我,还把军装叠成小船,放在我尿湿的水洼里,说‘这是你的航母’。”
林念安破涕为笑,鼻尖蹭着他脖颈:“那……那爸爸的航母漂走了吗?”
“漂走了。”米诺笑,“漂到太平洋,现在正在教鲨鱼游泳。”
江雪抱着新床单经过时,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笑意漫上眼角。
等重新铺好床,哄睡两个孩子,已是凌晨一点。
米诺没回主卧,而是坐到书房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映出他眼底未褪的清醒。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夹,输入六位数密码——那是希希出生日期倒序加安安的脚码。
文件夹里,是托尼最新汇总的境外威胁简报。
他点开附件,逐行扫过:
【缅北电信诈骗集团“金三角联盟”于11月12日召开紧急会议,议题为“绕过希安人脸识别系统的新生物特征采集方案”,已确认其技术顾问为德国某大学离职教授,此人曾参与欧盟边境AI筛查项目……】
【美利坚“自由之门移民服务公司”法人代表于本周注销执照,但其旗下三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均指向同一栋写字楼,楼内实际入驻者为三名前FBI技术分析师……】
【暗网悬赏金额已升至150万美元,新增条款:提供米诺日常行程轨迹,奖励30万;提供其家人独处场景录像,奖励50万;成功实施物理接触(非致命),奖励80万……】
米诺盯着最后一行,指腹缓缓划过屏幕。
片刻后,他打开邮箱,给托尼发去一条指令:
【启动“蜂鸟计划”。调用全部可用资源,重点监控以下三类信息:1. 所有试图接入方哲科技云端API的异常请求;2. 境外IP对“林飞希希”“米诺爱心日记”等账号后台的爬虫行为;3. 蓉城及周边机场、高铁站、幼儿园周边,以“摄影培训”“少儿兴趣班”为名注册的临时摊位。】
发送完毕,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远处高新区方向,有几处工地仍在施工,塔吊的探照灯划破夜空,像一支支无声伸向星辰的银色手臂。
他忽然想起白天运动会时,林念安在拔河绳上攥紧的小拳头——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可那根细细的麻绳,却稳稳停在中线偏左三厘米的位置。
那三厘米,是她咬牙坚持的长度。
也是他守住的底线。
米诺转身,从书架底层取出一个铁皮盒。盒面漆皮斑驳,印着褪色的卡通飞机图案——是希希三岁生日时,他亲手焊的。
他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现金,只有一叠泛黄的纸。
最上面,是两张幼儿园缴费单,日期是三年前,金额分别是198元、202元;
下面压着五张B超单,时间跨度从孕早期到分娩前,每张都仔细标着胎儿双顶径、股骨长;
再往下,是七张手绘的食谱——“希希辅食第27天”“安安过敏期忌口清单”“断奶期爸爸代餐指南”,字迹由潦草渐趋工整;
最底层,是一张折了四道的纸。展开后,是希希用蜡笔画的全家福:三个大人手拉手,中间两个小人,头顶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标注:“爸爸的太阳,会发光。”
米诺指尖抚过那稚拙的线条,许久,才将铁盒扣好,放回原处。
他走出书房,经过客厅时,顺手关掉了那盏落地灯。
黑暗温柔漫溢。
他轻轻推开儿童房虚掩的门。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铺开一片薄霜。两个孩子睡颜恬静,呼吸匀长。樱花萌可和星星萌可静静躺在枕畔,塑料小脸上映着微光,仿佛也在酣眠。
米诺在床边站定,俯身,分别在她们额角落下一个吻。
温度微凉,气息绵长。
他直起身,最后望了一眼——
那两张奖状,静静躺在书架旁的蓝色册子里。
金色边框,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像两枚尚未启封的勋章。
而勋章背面,是十四天清晨的露水,是十四次踮起的脚尖,是十四声清脆的“爸爸”,是十四朵被郑重画下的小红花。
米诺轻轻带上门。
走廊尽头,主卧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
他知道,江雪在等他。
不是等一个百亿身家的创始人,不是等一个被全网热议的“奶爸顶流”,只是等那个会为孩子挑鱼刺、陪她们弹错音阶、把整条鱼剁碎煮成丸子的男人。
他走过长廊,影子被拉得很长,融进光里。
推开门。
江雪侧卧在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安静垂着,手里还攥着那本硬壳笔记本。
米诺躺下,替她掖好被角。
她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糊:“……希希的尿床,算不算工伤?”
米诺低笑,手臂环住她:“算。明早给你补发‘首席育儿官’津贴。”
“多少?”
“终身制,无上限。”
江雪终于睁开眼,月光掠过她瞳仁,像碎银浮动:“那……能预支吗?”
“预支什么?”
“一个承诺。”她仰起脸,发丝蹭着他下颌,“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永远先看她们的眼睛,而不是别人的报价单。”
米诺凝视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我答应你。”他说,“以希希和安安的名字起誓。”
窗外,秋夜澄澈。
风过银杏,叶影婆娑。
而万家灯火深处,有一盏灯,始终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