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喜当爹开始暴富: 第345章 萨普风格,再弹钢琴
亮黄色的西装外套,配紫色格子衬衫,还有一条荧光绿的领带。
导购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看了看那套搭配,又看了看林飞。
林飞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气质沉稳干净。
跟这套花里胡哨的...
林飞推过去的那份资料,纸张微微泛着淡蓝的光泽,右下角印着一枚小小的“陆氏建工”徽标,底下一行小字:资质齐全,劳务分包一级,市政、房建、装饰装修全项覆盖。副总孙鑫接过资料,指尖在徽标上停顿了半秒,又抬眼看了林飞一眼——没笑,也没皱眉,只是把资料轻轻翻了一页,目光扫过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近三个年度审计报告摘要,最后落在那页写着“近三年完成项目清单”的表格上。表格里列了七个项目,其中两个是区级保障房配套工程,一个是在双流空港片区承建的智慧物流园区钢结构厂房,还有一个,赫然写着“天府新区某国企数据中心土建劳务分包”。
孙鑫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个数据中心是谁的——去年刚落成,业主单位是省属国资背景的云数科技,而总承包方,正是华西集团自己。当时他们分出去的土建劳务标段,最终由一家叫“新源劳务”的公司中标,合同额三千一百万,工期紧、质量要求严,中途还因暴雨延误过一周,但最终按时交付,验收一次通过。新源劳务……和眼前这份资料里的陆氏建工,法人代表名字不同,但技术负责人一栏,赫然写着同一个名字:陆景琛。
孙鑫没说话,把资料合上,推给身旁的商务经理:“老陈,你记一下,回头让合约部查查这个陆氏建工的履约记录,特别是双流那个保障房二期,监理日志里有没有投诉。”
商务经理点头,笔尖在本子上划了一道。
林飞依旧坐在那里,脊背挺直,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分明,腕骨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当兵时训练留下的,不是工地摔的,也不是酒桌磕的。他没催,没笑,也没看孙鑫,只侧头对张工说了句:“张总,您刚才提的那个BIM模型数据接口标准,我们法务建议再加一条补充条款,关于后期运维平台数据反向接入的权限边界,您看下午能不能约个短会?”
张工立刻接话:“行,三点钟我让BIM中心的人等您。”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线,把刚才那点微妙的试探轻轻带偏了方向。孙鑫心里清楚,林飞不是来求人的,是来递台阶的。陆氏建工若真干过新源劳务干过的活,那资质、经验、现场管理能力,就不是“看看”两个字能打发的。更关键的是,林飞没说“帮帮忙”,没说“照顾照顾”,而是用“项目分包”这个正经术语,连带着把合同流程、技术接口、履约信用全盘托出——这不是托关系,是谈合作;不是塞人,是筛人。
会议室空调嗡嗡低响,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深灰色会议桌面上投下一小片亮斑。
孙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终于开口:“郑总,这事儿我们内部先碰一下。不过有句话,我得提前说清楚——赵刚总部一期,所有分包单位必须经过甲方书面确认,且纳入总包方统一智慧工地平台监管。安全、质量、进度,哪一环掉链子,华西担主责,分包单位担连带责任。您朋友那边,如果资质硬、现场实、账目清,我们不设门槛;但如果为了赶工期压价抢标、材料以次充好、工人无证上岗……”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哪怕合同签了,我们也敢清退。这不是态度问题,是底线。”
林飞点了下头,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明白。陆氏建工的工人花名册、社保缴纳凭证、特种作业证扫描件,明天上午十点前,我会让法务直接发到你们合约部邮箱。所有材料,接受华西随时突击抽查。另外,他们做过的所有项目,验收报告、第三方检测数据、业主表扬函,我也会一并附上。不光是双流那个,还有青白江的安置小区外墙保温,去年冬检零整改通过。”
孙鑫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牵了一下。青白江那个项目他记得——是市住建局树的标杆,连外墙砖缝宽度误差都控制在0.3毫米以内。能干那种活的队伍,确实不用人教怎么砌墙。
他放下茶杯,转向身旁一直没吭声的总设计师:“老周,你记一下,下午跟BIM中心对接时,把‘分包单位数据接入模块’的权限配置方案单列出来,给陆氏建工预留一个测试账号。”
老周颔首,从公文包里抽出平板,快速记下。
这时,希希忽然插了一句:“孙总,顺便提一句——陆氏建工去年申报的‘装配式建筑钢筋套筒灌浆连接工艺工法’,是我们造价站备案的省级工法。他们在双流项目用这套工艺,节约工期十九天,材料损耗率比行业均值低百分之二点三。”
孙鑫一怔,随即笑了:“哦?那还真得好好看看。”
林飞没接这句,只抬手看了眼表:“快十二点了,不耽误各位午休。合同文本初稿,明早九点前我们法务同步给你们三份电子版。细节咱们边走边磨,但有条原则——”他目光扫过华西众人,“赵刚科技要的不是最快建完的房子,是十年后还能跑满负荷、十年后维修成本最低的房子。谁能让这座楼活得久、跑得稳、省得巧,谁就是我们真正的合作伙伴。”
这话出口,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实在。没有虚词,没有套路,像一把尺子,量出了所有人在专业层面的真实刻度。
散会时,华西团队往外走,孙鑫落在最后,经过林飞身边时,忽然压低声音:“郑总,听说您家米总最近在推那个‘AI育儿大模型’?”
林飞脚步未停,只侧头一笑:“嗯,内测版刚上线。准确率92.7%,差一点就破93了。”
“差那零点三,是卡在哪?”孙鑫问。
“语音唤醒响应延迟。”林飞答得干脆,“本地化方言识别,川音里‘水’和‘睡’的声调混淆,还有孩子哭声频谱太杂,模型抓不准情绪阈值。”
孙鑫点点头,没再多问,只伸手拍了拍林飞肩膀:“等你们模型稳定了,华西所有工地的智能安全帽,第一批接入试试。我们那儿,娃娃多,工地上常有家属探亲,真需要个能听懂娃哭、看得住娃的‘AI保育员’。”
林飞没应承,也没拒绝,只回拍了一下他胳膊:“回头我把内测链接发您。”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阳光刺眼。林飞手机震了一下,是米诺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陆少刚打电话,说宁夏想请咱们下周六去黄龙溪吃刨猪汤,他备好了腊肉和香肠,说要现场切。”
林飞笑了笑,回了个“好”。
他没提谈判结果,也没提陆氏建工的事。有些事,不必说透;有些人,值得被郑重对待。
回到车上,林飞靠在座椅里,闭眼歇了两分钟。车窗外,蓉城的午后阳光把梧桐叶照得透亮,风一吹,光影就在他眼皮上跳动。副驾上的林念希小脑袋歪着,睡得香甜,小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奶糖,糖纸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后座,林念安枕在米诺腿上,呼吸匀长,额前碎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起伏。
米诺低头看着女儿,手指轻轻拂开那缕头发,抬头问:“谈完了?”
“嗯,定了。”林飞睁开眼,声音很轻,“华西。”
米诺点点头,没问细节。他知道林飞的节奏——该说的,自然会说;不该说的,连沉默都是答案。
车队缓缓驶入主干道,车流如织。林飞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忽然想起饭桌上安安那些刻意拔高的谈资,想起马腾飞端起酒杯时那瞬间变脸的弧度,想起宁夏挂电话前那句“你可是欠了一个大人情”。这些碎片,此刻在他心里拼不出完整的图,却沉淀下一种踏实的重量:原来所谓暴富,并非数字膨胀的眩晕,而是当有人真心实意想为你铺路时,你不必弯腰,不必踮脚,甚至不必开口——那条路早已被修得平整宽广,只待你从容迈步。
红灯亮起,车队停下。林飞解开安全带,俯身从前座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温润的枸杞红枣香漫出来。他倒了小半杯,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后座:“喏,给安安喝点暖的,别着凉。”
米诺接过去,小心托着林念安的后颈,让她微微仰头,一点点喂进去。林念安睫毛颤了颤,没醒,只是咂咂嘴,把最后一口温热的糖水咽下去,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婴儿般的弧度。
车窗外,绿灯亮起。
引擎低鸣,车队重新启动,汇入城市奔涌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