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喜当爹开始暴富: 第378章 魏武的好消息
标题很长。
她靠在车厢壁上,一字一句地看。
通报里说,蓉城警方经过缜密侦查,于今日统一收网,成功打掉一个以偏远乡镇福利院为掩护,长期从事拐卖儿童犯罪活动的特大犯罪团伙。
先后抓获...
林飞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鼹鼠把包放下。
鼹鼠深吸一口气,拉开拉链,取出一台加固型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微光。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半秒,才重重按下一键。
“林总,您看这个。”
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画质不高,是夜间热成像转录的伪彩色影像——红、橙、黄三色交织,像一盆泼洒的炭火余烬。画面中央是福利院宿舍楼二楼走廊,尽头那扇暗门位置,正泛着一团模糊却异常稳定的暗红色光晕。持续十二秒后,光晕微微波动,仿佛有人影从门内侧经过,但没有完全穿透门板,只在边缘拖出一道微弱的热痕。
“这是前天晚上九点十七分到九点二十九分的连续帧。”鼹鼠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用了三台不同角度的热感无人机交叉比对,排除了设备误差。那扇门后面,有恒温设备,还有……活体热源。”
托尼接过话头:“不止一个。过去四十八小时,我们在那个区域共捕捉到七次类似热信号。每次间隔在六到八小时之间,规律得像值班表。”
林飞指尖敲了敲桌面:“活体?确定不是老鼠或者电路发热?”
“排除了。”鼹鼠调出另一组数据图,“老鼠活动轨迹杂乱,且多在墙根、天花板夹层;而这个热源始终贴着门内侧地板移动,高度稳定在三十至三十五厘米,符合儿童坐姿或卧姿特征。另外——”他点开一段音频波形图,“这是昨天下午三点零四分,在活动室东南角插座里回收的窃听器截取的声音。”
他按下播放键。
先是几秒电流杂音,接着是极轻微的、指甲刮擦金属的“嚓…嚓…”声,断续,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感。约莫持续二十秒后,声音戛然而止。紧跟着,是一声极轻的、仿佛从极深井底浮上来的呜咽,短促,被迅速掐断。
林飞瞳孔一缩。
“这声音来源?”他问。
“杂物间。”鼹鼠说,“我们昨晚用微型探针从门缝下沿伸进去五厘米,拍到了内部一角——不是堆放杂物,是铁架床,两层,每层铺着薄褥子。床脚焊死在水泥地上。墙上挂着三块电子屏,显示着实时心率、血氧、体温三项指标,数值都在正常范围……但所有屏幕右下角,都标着同一个编号前缀:‘BX-07’。”
“BX?”林飞皱眉。
“白云镇缩写。”鼹鼠打开一份扫描件,“这是孙德海三年前签批的一份采购单复印件,用途栏写着‘福利院特需儿童康复辅助设备’,供应商是‘川西康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查过,空壳公司,法人是刘长根远房侄子,注册地址是镇外一座废弃砖窑。”
林飞沉默三秒,忽然问:“机器人传回来的数据呢?”
鼹鼠立刻切屏。
四台机器人的后台日志摊开在屏幕上:语音识别记录、环境噪音频谱、红外感应盲区标注、Wi-Fi信道占用图……最下方一行小字不断跳动——【异常低频震动源定位中……坐标锁定:宿舍楼二楼东侧尽头墙体后方,深度约1.8米】
“震动?”林飞抬眼。
“对。”鼹鼠调出波形图,“频率12.3赫兹,振幅微弱但持续,与人体静息状态下的胸腔共振频率高度吻合。我们对比了国内儿科临床数据库,这种规律性低频震动,只出现在长期卧床、肌肉萎缩、需呼吸机辅助的重症患儿身上。”
办公室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
林飞缓缓靠进沙发背,目光扫过两人:“所以,登记在册二十三个孩子,实际在院活动的,不到一半。”
“准确说,是十四个。”托尼补充,“白天出现的孩子,脸型、身高、衣着磨损度都做过交叉比对——重复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七。有七个孩子,连续两天出现在操场照片里,但红外成像显示,他们体表温度比同龄人平均低1.2摄氏度,手脚末端常年泛青。我们偷拍了他们洗手时的画面——指甲盖发白,指腹有长期压迫留下的半月形凹陷。”
林飞闭了闭眼。
“他们在喂药。”
不是疑问句。
鼹鼠点头:“我们盯了孙德海三天。他每天清晨六点十分准时进杂物间,停留七分钟。出来时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有淡黄色残留物——我们采样分析,是氯丙嗪与苯巴比妥混合制剂,镇静剂量足以让六岁儿童维持浅昏迷十二小时以上。”
托尼递来一张纸:“这是今天凌晨刚收到的线报。刘长根昨晚去了趟县医院,以‘福利院采购医疗耗材’名义,提走了两箱一次性静脉留置针、五十支镇静推注泵,还有……”他顿了顿,“十六套儿童尺寸的束缚带。”
林飞猛地睁开眼,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束缚带?”
“医用级,带软垫,防勒痕设计。”鼹鼠声音干涩,“专为长期卧床、有躁动倾向的神经发育障碍患儿定制。”
林飞忽然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路灯昏黄,车流稀疏。他望着远处山影轮廓,像在看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陈德明知道吗?”
“知道。”鼹鼠说,“曹茜育昨天下午单独见过他。我们的人在镇政府后巷蹲守,听见他喊陈德明‘陈局’。”
林飞冷笑一声:“陈局?他早就不在体制内了。十年前就因贪污挪用福利资金被双开,只是没立案——因为当时签字审批的,是时任民政厅副厅长,现在……是省政协副主席。”
托尼接口:“我们查了档案。当年那笔钱,流向三家皮包公司,最终汇入一个离岸账户。开户人护照信息已注销,但IP溯源指向同一台服务器——托管商是希安科技早期合作方之一,去年被我们收购前,曾承接过全省儿童福利信息系统二期建设。”
林飞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沉甸甸的暗流。
“所以,这条链子,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不止深。”鼹鼠打开最后一份文件,“林总,您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泛黄的旧报纸扫描件,标题赫然:《白云镇福利院喜迎新家》。日期是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二日。配图里,一群孩子站在崭新的灰墙建筑前微笑,孙德海搂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肩膀,笑容灿烂。而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备注:【本院由省民政厅拨款、希安集团捐建,总投资三百二十八万元】
林飞盯着那行字,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希安集团?”
“对。”鼹鼠声音低沉,“那是陈德明早年控股的壳公司,法人是他妻子。二〇一五年注销。但当年捐建合同里,有一条附加条款:‘乙方(希安集团)享有福利院十年运营监管权,并有权委派常驻督导员一名,参与日常管理决策’。”
林飞慢慢踱回桌边,拿起桌上一支笔,在掌心无意识地画了个圈。
圈里写了个“七”。
“七年前……”他喃喃,“那时候,曹茜育还没进福利院。”
“不。”鼹鼠摇头,“他二〇一二年就来了,以‘民政厅下派帮扶干部’身份。但真正接手福利院全面事务,是二〇一三年新楼落成之后——也就是合同生效当天。”
林飞终于抬眸,目光如钉:“那栋封死窗户的大楼,建于哪一年?”
“二〇一四年十月。”托尼调出镇建委存档图纸,“报建用途是‘仓储扩建’,但施工日志显示,墙体浇筑厚度达六十厘米,远超仓储标准;地基做了双层防潮处理,还预埋了独立供氧管道和恒温机组线路。”
林飞沉默良久,忽然问:“孩子们编号,BX-07……前面六个呢?”
鼹鼠和托尼同时一滞。
办公室空气骤然凝固。
半晌,鼹鼠喉结动了动:“林总……我们查了全镇近十年失踪人口报案记录。符合年龄、性别、体貌特征的,有六起。最小的三岁,最大的十一岁。全部发生在每年五月到七月之间,案发地全在镇外三公里内。报案人……都是临时来镇上打零工的外地人。”
“外地人?”林飞声音陡然下沉,“没本地户籍,没暂住证,没亲属联络方式?”
“对。”鼹鼠艰涩道,“连笔录都是潦草几行。派出所结案理由统一写着:‘自行离家,疑似被亲生父母带走’。”
林飞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盯着窗外浓重夜色,仿佛看见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无声开合。
“所以,那栋楼里关着的,不只是生病的孩子。”
“是货。”托尼低声说,“活体器官配型库。BX-07,就是第七批‘库存’。”
林飞没再说话。他弯腰,从电脑包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倒出十几张照片。
全是孩子的正面照。有黑白,有彩色,最大不过十岁,最小仅三四岁。每张背面都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姓名(化名)、发现时间、发现地点、当前状态。
他一张张翻过,最后停在一张泛黄的合影上——七个孩子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中间那个扎羊角辫的女孩正对着镜头笑,缺了一颗门牙。
照片背面写着:【小满,BX-01,二〇一三年六月失踪,疑似肝源匹配成功,去向不明】
林飞的手指在“小满”两个字上停住,指尖微微发颤。
他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刃:“明天,让第二批捐赠队伍出发。”
“可第一批还没完成渗透……”鼹鼠一怔。
“不等了。”林飞声音冷硬如铁,“我要BX-07活着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枚U盘。银灰色,没有任何标识。
“这里面是全部证据链原始数据,包括热成像、音频、财务流水、施工图纸、医疗采购单、失踪人口档案交叉比对表……”他将U盘推到桌中央,“今晚十二点前,托尼负责把加密副本同步至三个境外服务器;鼹鼠,你亲自带人,把实体硬盘送进省公安厅纪检组信箱——用匿名快递,寄件人写‘一位不愿具名的退休乡村教师’。”
两人齐声应“是”。
林飞顿了顿,又道:“另外,通知赵宇传媒,把这次公益捐赠的所有原始素材,剪一版三十秒快剪——重点放孩子们的脸,机器人的眼睛,还有……”他指尖敲了敲桌角,“福利院大门上的铜牌。拍清楚点,‘白云镇社会福利院’七个字,一个笔画都不能糊。”
“林总,您是想……”
“发。”林飞打断他,“今晚八点,全网推送。标题就叫——《他们叫我们叔叔阿姨,却不知道自己睡在哪栋楼里》。”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
林飞转身望向玻璃幕墙,映出自己清晰的轮廓,以及身后两张绷紧的脸。
“告诉所有人,希安科技做公益,不为刷脸,不为立碑。”他声音不高,却像闷雷滚过寂静长空,“只为——让该看见的人,看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让该听见的人,听见。”
“让该颤抖的人……”
“现在就开始。”
话音落处,整栋写字楼灯光忽然微微一闪。
像某种无声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