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喜当爹开始暴富: 第377章 我都想好了,明天就去给你送被子
旁边一个男同事也急了:“就是啊,我们就是普通员工,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啊,我们是外贸公司!合法经营的!”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另一个年轻人腿吓得都软了,扶着桌子,声音发颤...
林飞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鼹鼠。
鼹鼠把电脑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台军绿色外壳的加固笔记本。屏幕亮起,右下角时间显示23:47,系统界面是定制版监控中控平台,主界面正分屏显示着十六路实时画面——全都是白云镇社会福利院内部。
但不是白天拍的那些。
是红外热成像。
是夜视微光。
是信号频谱扫描图。
是音频波形叠加分析。
托尼递来一副降噪耳机,轻声说:“林总,您先听这段。”
林飞接过,戴上。
耳机里先是几秒白噪音,接着,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声——“嚓……”
像钥匙插进锈蚀锁孔的动静。
紧接着是极低的、压抑的咳嗽,断断续续,夹杂着某种黏稠的吞咽声,仿佛喉咙深处卡着一口没咳出来的血痰。
然后,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缓慢,沉重,鞋底蹭着水泥地,每一步都像在拖一具尸体。
脚步声停了。
沉默持续了十七秒。
突然,“咔哒”一声脆响。
像是铁门落锁。
再之后,是门内传来一声闷哼,短促,扭曲,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林飞摘下耳机,手指抵在眉心,缓缓揉了两下。
“哪来的?”
“杂物间。”鼹鼠声音压得极低,“老胡装的窃听器,贴在门框内侧第三块砖缝里。那扇门……不是实心的。门后有夹层,厚十二公分,隔音棉加铅板。但锁舌和铰链老旧,震动传导率高。”
林飞抬眼:“你们进去过?”
“没。”鼹鼠摇头,“但老胡绕到福利院后墙,用热成像仪扫过——杂物间西墙外,有一处温度异常区。比周围低三度,轮廓呈长方形,高一点七米,宽零点九米,深约四十公分。里面没人。”
“不是‘没人’。”托尼补充,“是没‘生物热源’。但热源形态不规则,像蜷缩着,四肢贴躯干,头埋得极低。心跳监测频率……只有三十八次/分钟。”
林飞瞳孔一缩。
“濒死状态?”
“不。”鼹鼠摇头,“是长期营养不良+药物抑制。我们比对过省疾控中心公开的《儿童代谢综合征临床指南》——这种心率,配合凌晨两点至四点间体温骤降零点六度的曲线,八成是氯丙嗪类精神抑制剂的持续性副作用。”
林飞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住。
氯丙嗪。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老药。镇静、抗幻觉、强效抑制自主神经。
现在正规医院早不用它治孩子了。副作用太大——锥体外系反应、迟发性运动障碍、恶性综合征……致残率极高。
可它便宜。一盒三十片,不到八块钱。
林飞盯着屏幕最下方那条不断跳动的音频波形图。波峰平缓,毫无起伏,像一条将死的直线。他忽然开口:“那段咳嗽声,再放一遍。”
托尼操作键盘,倒带,重播。
“嚓……”
“咳……呃……咕噜……”
林飞忽然抬手,暂停。
他放大音频频谱图,在1.8kHz频段圈出一个微弱的谐波共振峰。
“这是什么?”
鼹鼠凑近看,脸色变了:“喉部金属异物共振。”
“什么意思?”
“有人给那个孩子……装了喉钉。”鼹鼠声音干涩,“不是手术植入,是暴力穿刺。钉子大概三毫米粗,钛合金材质,前端磨钝,但尾部带倒刺,防止脱落。每次吞咽或咳嗽,钉子就刮擦食道软组织——所以才有那声‘咕噜’。”
林飞闭了下眼。
喉钉。
不是为治病。
是为封口。
让那孩子永远说不出话。
永远发不出清晰音节。
永远无法呼救。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扫过屏幕上另一组画面:那栋封死窗户的两层灰楼。热成像显示,二楼东侧第三间房,整晚维持着恒定36.2℃——恰好是人体核心温度。但红外镜头穿透力有限,墙体太厚,只看到模糊人形轮廓,一动不动。
“那栋楼呢?”
“进不去。”托尼调出一张三维建模图,“外墙承重结构完整,无后期开凿痕迹。所有窗户用红砖+水泥实砌,砖缝误差小于0.3毫米,不是临时封堵,是当年建楼时就设计好的。唯一可能入口……”他鼠标点在模型背面,“这里。围墙与楼体之间,有一条宽四十厘米、深两米的检修暗沟。沟口被水泥封死,但红外扫描发现,沟壁内侧有新鲜凿痕——最近七十二小时内,有人从里面往外敲松过水泥。”
林飞盯着那条暗沟。
“沟通向哪儿?”
“福利院后山。”鼹鼠调出卫星图,“山腰有处废弃采石场,洞口被藤蔓覆盖。我们用微型无人机钻进去二十米,发现人工修缮痕迹——水泥地面、防潮涂层、电路预埋管。洞内有通风管道延伸至地表,排气口伪装成朽木树桩,直径十五厘米,正对福利院东南角。”
林飞忽然问:“刘长根家,离福利院后山多远?”
“步行五分钟。”鼹鼠立刻回答,“他家老屋在半山腰,后墙紧贴山体。屋顶太阳能板下面,我们发现两处异常信号源——非WIFI,非蓝牙,是窄带跳频通信模块。发射功率极低,但频段与福利院内部那台旧式对讲机完全一致。”
林飞笑了。
冷笑。
原来那老头根本不住镇上。
他住在山里。
守着洞口。
听着墙内。
林飞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映着写字楼玻璃幕墙,像一面蒙尘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身后两张绷紧的脸。
“孙德海的手机,查清了吗?”
“查清了。”鼹鼠打开新文件夹,“他名下三张卡,主卡绑定微信支付宝,流水正常。但第二张卡——号码159开头,实名是其表弟,注册地址在邻县废品站。这张卡过去三个月,共收到十八笔转账,单笔三千到一万不等,全部来自同一个对公账户。”
林飞转身:“哪家公司?”
“川西康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鼹鼠念出名字时,嘴角扯了一下,“工商登记地址是城郊工业园B7栋,法人代表叫周卫国。但B7栋去年就拆迁了,现址是片停车场。我们查了周卫国——六十三岁,无犯罪记录,三年前因肝癌去世。死亡证明盖章单位,是白云镇卫生院。”
林飞慢慢点头。
“所以……孙德海在替谁收钱?”
“不是替谁。”鼹鼠盯着屏幕,“是他自己在洗钱。收款后,当天或次日,通过镇信用社ATM取现。最多一笔,两万七,分十七次取完。取款人戴口罩鸭舌帽,但ATM正对面广告牌反光里,拍到了他右手小指——缺了半截。”
林飞眼神一凛。
“陈德明。”
“对。”鼹鼠点头,“陈德明退伍证照片,右手小指残缺。而且,他每月初五,固定去镇信用社办业务——不是存取款,是交水电费。缴费单据抬头印着‘刘长根村集体账户’。”
林飞走到桌边,拿起那台加固笔记本,手指划过屏幕,调出福利院当日全员合影——孩子们站在门口挥旗,笑容灿烂。
他点开其中一张特写:一个穿蓝棉袄的男孩,约莫七八岁,眼睛很大,但瞳孔有些涣散,左耳后有一道淡褐色陈旧疤痕,形状像半个指甲盖。
“这孩子,叫什么?”
“登记名:李小河。”鼹鼠调出档案,“入院时间:去年十一月十七日。入院原因:父母车祸双亡。监护人栏填的是‘孙德海(伯父)’。但民政系统查无此人亲属关系备案。我们查了户籍系统——李小河亲生父母户口,早在车祸前两个月,就因‘长期失联’被注销。”
林飞盯着那道耳后疤痕。
“那是火烫伤。”
“对。”鼹鼠声音发沉,“我们扒了镇卫生院三年内所有烧伤门诊记录。去年十月二十三日,有个叫‘张秀兰’的女人,带一个男孩来换药。诊断书写着‘面部二级烫伤,耳后浅表烫伤’。签字人:孙德海。而张秀兰……是陈德明前妻,二十年前改嫁,现居邻省,三个月前刚病逝。”
林飞终于坐回沙发。
他没再说话。
只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中央。
信封没封口。
里面露出一角泛黄的纸。
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委托方:林飞。
被鉴定人:李小河。
对比样本:林飞本人毛发、李小河口腔拭子。
结论栏被红笔重重圈出:
【支持林飞与李小河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亲权概率99.9999%。】
托尼和鼹鼠同时一僵。
空气凝滞。
鼹鼠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托尼下意识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睁大。
林飞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伸手拿回信封,塞回口袋。
“明天一早,安排人,把李小河转出来。”
“走省厅儿童保护中心绿色通道。”他顿了顿,“以‘疑似遭受长期精神控制及身体虐待’立案。证据链我来补——孙德海口供、刘长根通信记录、陈德明银行流水、福利院夜间音频视频。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立案回执。”
鼹鼠猛地抬头:“林总,那您呢?”
林飞望向窗外。
远处山影如墨,云层低压,似有雷雨将至。
“我去白云镇。”
“不是以希安科技林总的身份。”
“是以李小河父亲的身份。”
托尼急道:“不行!太危险!他们认出您怎么办?”
“他们不会认出我。”林飞淡淡道,“林飞三年前就‘死’在南美一场矿难里。官方通报,骨灰都运回来了。”
鼹鼠呼吸一滞:“您……”
“假死。”林飞直视两人,“为查清当年那批失踪儿童的下落。包括……我自己的儿子。”
他停了几秒,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李小河不是我第一个孩子。是第三个。”
“第一个,两岁,走失于福利院后山小径,监控坏了三天。”
“第二个,五岁,送医途中‘突发心衰’,太平间停尸四十八小时后,尸体不翼而飞。”
“第三个……”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是我活下来的理由。”
办公室陷入长久寂静。
只有笔记本屏幕幽光,映着三人脸上未褪的震骇。
林飞起身,拿起车钥匙。
“通知车队,明早六点,蓉城北站集合。不走高速,抄小路。”
“我要在太阳升起来之前,站在白云镇福利院大门口。”
鼹鼠忽然开口:“林总,还有一件事……”
“说。”
“昨晚十一点二十七分,孙德海接到一个电话。”鼹鼠调出加密通话日志,“时长四分十三秒。号码归属地:缅北木姐。运营商:KSC电信。信号最后接入点……”他指尖悬停在屏幕某处,声音极轻,“是白云镇后山,废弃采石场。”
林飞脚步未停。
只在门口略顿半秒。
“备辆越野车。”
“加满油。”
“再给我一把枪。”
“不是防身。”
“是给李小河……上第一堂课。”
门关上。
走廊灯光昏黄。
托尼望着门板,喃喃道:“他真敢一个人去?”
鼹鼠盯着屏幕上那条来自缅北的通话记录,指尖冰凉。
“不是一个人。”
“是带着三十年的债,去收利息。”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云层。
雷声滚过天际,闷沉如鼓。
雨,终于落了下来。
密集砸在写字楼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急急叩问。
而在千里之外的白云镇,夜雨同样倾盆。
福利院杂物间内,那扇暗门背后。
李小河蜷在角落,喉间金属钉随每一次微弱呼吸轻轻震颤。
他听见了。
听见雨声里,混着极轻的、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正从山脚,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