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借夫?我携孕肚改嫁大佬爽翻: 第637章 我也坐过
“洛婉?”
洛婉转过身,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的一瞬间,心脏也跟着猛然一颤。
这张熟悉的面孔,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过去不堪和丑陋的一面。
她真的很想逃。
很想装作从未认识过这个男人。
男人姓周。
是她老家的人,也算是亲戚。
按理,她应该喊他一声哥。
但她实在喊不出口。
她永远不会忘记,但她走入绝境时,亲戚们避她如避蛇蝎的嘴脸。
他们骂她是毒妇,是杀人犯。
男人打量着洛婉的目光多少有点猥琐。
“看样子你现在混得很不错......
小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呼吸。他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灰,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不是……少夫人没告诉我该说什么,是我自己……想说。”
洛婉怔住。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拂动她耳侧一缕碎发,她忽然觉得指尖微凉。
“你……想说什么?”
小凯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却不敢落在她脸上,只停在她锁骨下方那枚浅浅的梨涡——那是她笑时才浮现的印记,此刻静默如初雪覆盖的湖面。
“我想说……”他深吸一口气,指节在身侧绷得发白,“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医院康复科三楼楼梯口。那天你蹲着给一个走路不稳的小女孩系鞋带,她喊你‘洛老师’,你抬头笑,阳光刚好从窗框斜切过来,照在你睫毛上,像镀了层金边。”
洛婉手指无意识蜷起,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后来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本科读的是临床医学,硕士转了康复治疗学,博士论文写的是《神经发育障碍儿童早期干预路径优化》,发在国际核心期刊上。”他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一停顿,勇气就溃不成军,“你拒绝过省立医院副主任医师的聘书,只因为福利院那个脑瘫康复项目缺人;你三年没休过完整假期,春节都在病房陪不能回家的孩子吃饺子;你帮十七个家庭申请到专项救助基金,自己银行卡余额常年不过三千块。”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眼底赤诚得近乎莽撞:“你说你不干净——可你连病号服袖口磨破了都舍不得换新的,却把别人送的名牌包捐给义卖;你说你有污点——可你流掉的那个孩子,是陆钦淮逼你签的放弃抚养权协议,连签字笔都是他捏着你手写的。”
洛婉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冰凉的廊柱才稳住身形。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查的。”小凯嗓音沙哑,“查了整整十一个月零六天。不是为了窥探,是怕……怕哪天你突然又消失,我连你走过的路、碰过的门把手、喝过的水杯都记不清。”
远处宴会厅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杯声,笑声隐约可闻。
洛婉望着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向家老宅后院那棵百年银杏树下,简茉曾对她讲过一句话:“真正的喜欢,从来不是看你光鲜的样子,而是当你狼狈不堪、满身泥泞时,他还愿意蹲下来,替你拍掉肩头的灰。”
她眼眶发热,却没让泪掉下来。
“小凯,你知道吗?当年陆钦淮把我带到江阳,不是因为我多漂亮,也不是因为我多聪明。”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是因为我父亲临终前托付给他一份手稿——关于小儿脑瘫干细胞干预疗法的临床雏形。他需要一个懂医、能执行、还足够‘听话’的人当傀儡。而我,刚失去父亲,又背负巨额医药费,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夜风卷起她裙角,像一面无声飘扬的旗。
“我给他当情人的三年,白天在实验室做数据建模,晚上在他书房整理文献。我流产那天,他正和舒冉谈收购案,我一个人在出租屋地板上躺了七个小时,血浸透了旧毛巾,手机里存着没发出去的求助短信——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开口,他就立刻会切断所有资助渠道,那些等着做手术的孩子,一个都活不下去。”
小凯嘴唇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我不恨他。”洛婉垂眸,笑意清淡如雾,“恨太消耗力气了。我只想把欠他的时间,一分一秒,还给那些孩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又柔软。
半晌,小凯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被摩挲得发软。
“这是我攒了两年的工资卡复印件,还有三份担保书。”他指尖微抖,递过去,“我爸是江阳市二院退休外科主任,我妈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老护士长。他们说,如果将来你要结婚——哪怕只是办个简单仪式,他们愿意当证婚人。”
洛婉没接。
“我不是在求你原谅。”他声音陡然低沉下去,“我是想告诉你,你从来就不是什么‘不值得’。你是我在ICU值夜班时,看见病人监护仪报警跳动就条件反射去摸听诊器的人;是你在暴雨天骑电动车送药到山区小学,摔进泥沟里还护着保温箱的人;是你明明可以嫁进豪门当阔太太,却选择睡在康复中心值班室折叠床的人。”
他喉结剧烈滚动,像吞下千斤重石。
“洛婉,我不在乎你过去是谁的情人,流过谁的孩子,甚至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我只在乎,你明天早上七点会不会准时出现在小望的训练室门口;在乎你胃疼的时候,能不能记得热一杯姜茶;在乎你累到趴在办公桌睡着时,有没有人给你披件外套。”
风停了一瞬。
洛婉终于抬起手,轻轻覆在他握着信封的手背上。
温热,干燥,带着薄茧。
“小凯,”她声音微哑,“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答应茉茉帮你介绍对象吗?”
他瞳孔骤缩。
“因为每次她提起‘那个医生很优秀’‘那个老师很温柔’,我都会想——她们再好,也不会在凌晨两点接到我的电话,立刻开车四十公里来帮我拆解一个陌生患儿的步态分析图;她们再体贴,也不会记得我咖啡只喝黑的、过敏药永远放在包最外层夹层、经期前两天必须提前备好暖宫贴。”
她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他手背。
“所以……不是你不值得。是我怕我配不上你的好。”
小凯浑身一震,仿佛被雷击中。
他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小心翼翼避开她脉搏位置。
“那现在呢?”他声音发紧,像绷到极限的弓弦,“现在你还觉得,你配不上我?”
洛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仰起脸,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静静望着他。
光影在她眼底流淌,映出细碎星光,也映出他屏住呼吸的倒影。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推开,简茉抱着刚哄睡的小女儿走出来,一眼看见走廊尽头相握的手。
她脚步一顿,随即笑着摇头,悄悄退了回去,顺手关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缝合拢的刹那,向珩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怎么,不进去?”
简茉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朝走廊方向努了努:“让他们待会儿。”
向珩顺着她视线望去,目光掠过那对凝立的身影,嘴角微扬:“阿荀那边,我也刚收到消息。”
“哦?”
“他妹妹今天下午,已经办妥手续,正式入职向氏医疗集团法务部。”
简茉挑眉:“他真放下了?”
“不。”向珩轻笑,“他只是终于明白,有些恨,不该倾注在活人身上——尤其,还是一个替他照顾了母亲整整五年、连葬礼都跪着守完灵的人。”
简茉若有所思:“所以……他现在在哪儿?”
“在机场。”向珩抬腕看了眼表,“飞曼谷的航班,两小时后起飞。他订的是单程票。”
“……去干嘛?”
“找个人。”向珩目光深远,“一个当年为救他妹妹,替他顶罪坐了三年牢的女人。”
简茉怔住。
“等等,”她突然抓住向珩手臂,“那女人……是不是姓林?”
向珩颔首:“林晚栀。”
简茉倒抽一口冷气。
“难怪阿荀这些年疯了一样找人……原来她根本没死,只是改名换姓,在泰国开了家中医诊所,专治战后PTSD和创伤性失语。”
向珩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别担心,这次他带了全套心理评估量表,还有——”
他故意停顿。
“还有什么?”
“还带了当年她最爱吃的桂花糯米藕,真空包装,冷链直送。”
简茉噗嗤笑出声,眼尾弯起柔软弧度:“那他……应该能追回来吧?”
向珩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声音低沉:“感情这事,从来不是谁追谁的问题。是两个人,在各自废墟里重建家园时,偶然听见了同一阵风。”
远处,小凯终于松开洛婉的手腕,却迅速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微凉的肩。
“走吧。”他声音轻缓,“我送你回去。明天……七点,小望的步态训练,我帮你调监控。”
洛婉没拒绝。
她只是侧身时,悄悄将那封牛皮纸信封,塞进了自己随身挎包最里层的暗袋。
那里,还躺着一张泛黄的纸——是三年前她亲手撕碎又粘好的录取通知书,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我要活着,且活得像个人。】
而此刻,她指尖抚过信封粗糙的纹理,忽然觉得,原来所谓新生,并非斩断过往重获洁白,而是终于敢在裂痕处栽种玫瑰。
回到宴会厅时,赵语柔正靠在黎柏轩肩头打哈欠,手里还捏着验孕棒。
“简茉姐!”她眼睛亮晶晶的,“两条杠!真的是两条杠!”
简茉笑着接过,仔细端详:“恭喜啊,小姨妈。”
赵语柔扑上来抱住她:“等宝宝出生,我要让他管你叫干妈!”
“行啊。”简茉笑着摸摸她肚子,“不过——先让我这个干妈教教你,怎么分辨早孕反应和肠胃炎。”
赵语柔吐了吐舌头:“哎呀,人家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黎柏轩在一旁默默剥橘子,一瓣一瓣掰好,细心去掉每根白络,递到赵语柔嘴边。
赵语柔张嘴吃了,含糊不清道:“老公,以后你别叫我柔柔了……”
“嗯?”
“叫我‘妈妈’。”
全场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哄笑声。
向珩揽住简茉腰际,低头吻了吻她发旋:“我们家小宝,好像有点想弟弟妹妹了。”
简茉靠着他肩膀,望着满厅灯火与笑语,忽然想起今晨醒来时,小宝攥着她食指咿咿呀呀说的话——
“麻……麻……”
不是“妈妈”,是“嬷嬷”。
她当时笑得眼泪都出来,问向珩:“咱儿子是不是把‘嬷嬷’当亲昵称呼了?”
向珩捏着儿子小脚丫,淡笑:“他这是在提醒你,肚子里这位,才是正牌‘嬷嬷’。”
窗外,暮色已尽,星子悄然浮升。
江阳的夜,温柔如初。
而人生最汹涌的转折,往往并非惊雷乍响,而是某个人站在你面前,认真地说:“我不介意你的过去。我只想参与你的将来。”
就像此刻,小凯正把洛婉送到公寓楼下,没进门,只隔着铁艺栏杆递来一杯热豆浆。
“糖多加了一勺。”他耳尖泛红,“怕你胃凉。”
洛婉接过,指尖相触的刹那,她忽然道:“小凯。”
“嗯?”
“下个月……向氏儿童康复中心新楼落成典礼,你会来吗?”
他愣住,随即用力点头:“来!我……我带我爸我妈一起!”
她笑了,眼尾弯成月牙:“好。那我提前给他们留座。”
转身进电梯前,她回头望了一眼。
路灯下,他仍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固执守候的堤岸。
电梯门缓缓合拢。
洛婉低头,看着手中那杯豆浆袅袅升腾的热气,忽然觉得,原来命运最慈悲的馈赠,并非抹去伤痕,而是让你在某个清晨醒来,发现所有裂痕里,都钻出了柔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