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重生99,从给学霸当老师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生99,从给学霸当老师开始: 第314章 北大学生要有主人翁精神

    轻松打发了姑娘,余江拿走数据,开始正儿八经地重操旧业。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确定如今的模式识别已经进化到什么程度了——他那篇TPAMI论文虽然是基于指纹识别搭建起来的框架,但其中的算法和方...

    余江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在等什么人开口,又像只是无意识地打发时间。她没再看那张鸟篆风格的洞府文案图,目光却落在右侧空荡荡的工位上——椅子还摆得端正,键盘膜也没撕开,鼠标垫边缘微微翘起一角,像是主人昨天刚离开、随时会推门进来那样自然。可事实上,那位置已经空了十七天。

    不是没人坐。祁进提过三次,想把新来的引擎组实习生调过来,余江都摇头拦下了。她说:“这位置先留着。”语气轻,没解释,也没人追问。孙瑶端着奶茶路过时多看了两眼,徐茜扫了一眼便低头继续改数值表,连曾颜都没多嘴问一句——十一楼的人不多,但默契很重,有些事不必说透。

    可余江自己清楚,那空位不是为谁留的,而是某种尚未落定的悬停。就像《神话》项目组此刻的状态:阿尔法版跑通了基础战斗和场景加载,但NPC行为树卡在第三层逻辑分支,服务器压测一过万并发就掉帧,美术资源包体积超标三倍,而最关键的——余老师还没审过主城地图的光照烘焙方案。

    她点开钉钉,翻到置顶的聊天窗口,对话停留在三天前。

    【余江】:余老师,主城黄昏光效测试版已上传,您有空看看?

    【余老师】:收到。稍晚。

    再没下文。

    余江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指尖摩挲着杯壁温热的奶茶印子。她忽然想起搬家那天,余老师独自站在十一楼走廊尽头,背手望着整层空旷的落地窗。窗外是初春微阴的天,玻璃映出他半边侧影,还有身后被阳光斜切过的、尚未拆封的纸箱堆。他没说话,只抬手按了按耳后——那个小动作她见过很多次,每当他思考某个技术路径是否可行,或某条团队路线是否值得押注时,就会这样按一下耳后,像在确认自己还清醒。

    当时她走过去,递了杯热咖啡。他接过去没喝,只说了一句:“十一楼太静了。”

    她点头附和,心里却想:哪静?明明楼下八楼天天奶茶爆单、美工组抢着用动捕棚、程序小哥为抢最后一块饼干能写三百行Python脚本自动抢单……可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因为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余老师说的“静”,不是声音意义上的静,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是决策无人对谈的静,是方向未明时的静,是当所有人都默认你会扛起所有问题、于是连质疑都变得小心翼翼的静。

    后来她悄悄查了查公司邮箱后台的登录记录。余老师最近七次登录,六次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最后一次是昨夜三点十七分,停留时长四分钟二十三秒,访问路径清晰得像刀刻:文档库→《神话》项目→光照系统→Shader调试日志→退出。没下载,没修改,没留言。只有一次鼠标滚轮滑动的痕迹,停在“阴影贴图采样偏移参数”的注释行上。

    余江把奶茶杯推远了些,从抽屉底层摸出一张折叠的A4纸——那是她偷偷打印的、余老师去年在清华校友会上的即兴发言速记稿。当时她混在后排听,顺手记了几句关键的:

    > “……技术人最怕的不是难题,而是解题路上没人跟你争辩。你写一百行代码,别人说好,你说谢谢;你删掉九十九行重写,别人还是说好,你也只能再说谢谢。久而久之,‘好’就成了一种惯性,而不是判断……”

    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她盯着“惯性”两个字看了很久,忽然起身,抓起外套快步走向电梯。

    前台姑娘笑着挥手:“茜姐又去十一楼啊?”

    “嗯,送个东西。”她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袋。

    电梯镜面映出她略显绷紧的下颌线。她没看自己,目光落在楼层键旁的小屏幕——实时显示各层能耗数据。八楼橙色数字跳动频繁,十一楼却是稳定的浅灰,像一块被遗忘的休眠芯片。

    叮一声,十一楼到了。

    走廊比记忆中更长。中央空调风声被放大了,白噪音里浮着极细微的电流嗡鸣,像是整层楼的服务器在低频呼吸。她数着脚步走过三扇虚掩的门:财务室、测试中心、会议室。第四扇门紧闭,门牌是空白的——那是余老师的办公室,连门牌都还没挂。

    她没敲门。

    直接把牛皮纸袋塞进门缝底下,弯腰时马尾扫过膝盖。纸袋里是一叠A4纸,最上面那张印着两行字:

    【《神话》主城光照系统待决事项清单(非正式版)】

    【1. 次表面散射强度阈值争议(程组主张0.35,美工组坚持0.42)】

    【2. 动态阴影分辨率与GPU显存占用的平衡点未收敛】

    【3. 余老师标注‘此处需重算全局光照’的具体坐标:X=1732.4,Y=-891.6,Z=55.2】

    【4. 补充问题:如果采用预烘焙+实时混合方案,是否接受首次加载延迟增加1.8秒?】

    下面空白处,她用铅笔写了很小的一行:

    “我知道您看过日志。这四个问题,我们吵了三天,吵累了,也吵饿了。现在全组在八楼餐厅等您——奶茶管够,字母饼干刚烤好,佩佩说给您留了最大块的杏仁味。”

    她直起身,没回头,快步走向电梯。按下关门键前,眼角余光瞥见门缝下的纸袋被一只手指勾住了边缘。

    回到八楼,工位上已围了七八个人。曾颜举着平板嚷:“茜姐快看!刚收到邮件,余老师批注了!”

    余江接过平板,屏幕亮起,是那份清单的PDF。前三条后面都打了勾,第四条末尾新增一行蓝色批注:

    【第4条:延迟可接受。但条件是——明天上午十点,十一楼会议室,所有人带笔记本。我要听你们怎么吵赢我的理由。】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

    “笑啥?”孙瑶凑过来,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余老师终于肯露面了?”

    “不是露面。”余江把平板转向众人,指尖点着那行字,“是他要来听我们吵架。”

    徐茜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啥?他专门等我们吵完才批注?”

    “嗯。”余江把平板放回桌上,转身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一个蒙尘的旧U盘——那是她入职第一天,余老师亲手递给她的,标签纸手写着“引擎源码参考(慎用)”。她插进电脑,双击打开,里面只有三个文件夹:/shader_core /math_utils /debug_tools。每个文件夹里都躺着一份命名为“_draft_v0.7”的文档,创建日期全是2002年10月17日,修改日期却分布在之后整整一年里,最新的一次是上周五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她点开/debug_tools/_draft_v0.7,文档第一行写着:

    【这个工具链我写了七版,每版都推倒重来。因为前六版,没人愿意跟我对着干。第七版,我留了三处明显错误——就等你们发现后,把我骂醒。】

    文档末尾,新增了一行小字,字体不同,像是刚输进去的:

    【今天,好像等到人了。】

    余江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茶水间。路过财务室时,她听见里面传来祁进的声音:“……对,就按茜姐说的办,分红基金追加二十万种子资金,投向AI训练平台基建。什么?问谁批的?呵,余老师早上发的邮件,抄送了我、孙瑶、徐茜,还有——”他顿了顿,笑声爽朗,“还有十一楼那张空椅子。”

    她推开茶水间门,蒸汽扑面而来。佩佩正踮脚取高处的锡罐,听见动静回头一笑:“茜姐,杏仁饼干最后一盒,给你留着呢。”

    余江接过锡罐,掀开盖子。金黄酥脆的饼干堆成小山,最上面那块被特意切成心形,边缘还撒了细盐粒——像某种笨拙又郑重的标记。

    她捏起那块心形饼干,咬了一口。酥脆在齿间碎裂,杏仁香混着微咸在舌尖漫开。窗外,春阳终于刺破云层,光柱斜斜切过整条走廊,不偏不倚,正正照在十一楼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上。门缝底下,那张牛皮纸袋的一角被光镀亮,像一枚等待被拾起的、尚未成型的芯片。

    余江嚼着饼干,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不是因为咸,也不是因为甜。是某种沉甸甸的东西终于开始松动,像冻土深处第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抬手抹了下嘴角,转身往回走。经过前台时,两个姑娘正叽叽喳喳讨论新到的快递:“……说是十一楼的?可十一楼除了余老师谁也没收过快递啊!”“会不会是给茜姐的?”“不像,寄件人写的是‘老地方’……”

    余江脚步没停,只侧身接过快递员递来的薄薄信封。牛皮纸质地,没有邮戳,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上次说的杨域,已通邮件。他问:如果回来,能不能让他拆了GPU重新焊一遍?】

    她捏着信封,忽然想起钱文杰转述的话——杨域在MIT实验室的墙上贴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手写的中文:“此处应有显卡,但美国没有。”

    信封很轻,却压得她掌心微微发热。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她看见对面玻璃映出自己的脸:眼睛亮得异常,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锋利的笃定。

    叮。

    电梯下行。

    她没按八楼键,而是伸手,稳稳按下了十一楼。

    门缓缓合拢前,她最后望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门依旧紧闭,但门缝下的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