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190章:收…收保护费!!
“喂喂喂,咕咕咕~”在家里的霍银接到消息后,立刻应了声。
挂掉电话后,他拿起导弹车内的对讲频道,“一至五号导弹车,目标随机锁定曼德海峡上的货轮~”
“半小时后,等待命令!”
“是...
我擦了擦嘴边的水渍,纸巾上沾着点茶渍,像一滴干涸的血。王磊赶紧递来新毛巾,陈海在旁边憋笑,肩膀直抖。毛子剥完最后一瓣桔子,把白络仔细撕干净,慢条斯理塞进嘴里,含糊道:“霍梅尼……这姓氏砸下来,比F15坠毁还响。”
“不是霍梅尼。”我摆摆手,喉结上下滚动,压住那股翻腾的荒谬感,“是穆罕默·霍梅尼——全名带‘穆罕默’俩字,跟那个‘穆罕默’不是同一个人。伊朗驻索马里大使馆前年刚挂牌,编制只有五个人,外交官加司机加厨子,连个像样的会客室都没有,就租了邦特兰港东区一栋塌了半边屋顶的混凝土楼。他们连空调都装不起,靠三台二手柴油发电机轮着供电,发出来的电忽明忽暗,传真机每打一页纸得念三遍《古兰经》才肯吐墨。”
王磊挠头:“可这名字……太戳人神经了。”
“戳?那是往太阳穴上钉图钉。”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锈蚀的铝合金窗框。外头正刮西风,裹着咸腥与尘土,卷起几片枯黄的椰枣叶,在低空打着旋儿。远处海平线处,一艘挂巴拿马旗的散货船正缓缓入港,船身上漆着褪色的“AL-JABAL”字样——那是我们三个月前买下的二手船,名义上跑红海货运,实际舱底隔层里码着三十七具未拆封的R-73红外格斗弹发射导轨。
我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小熊猫,没点。手指捏着滤嘴来回碾磨,纸面起皱,烟草味渗出来,苦中带甜。
“他爸是德黑兰大学政治学教授,妈是设拉子医院的儿科主任。他自己在伦敦政经读过国际关系,回国后在外交部礼宾司干了八年,专管接待非洲小国代办。去年被外放索马里,明升暗贬——毕竟谁都知道,这儿除了海盗和沙子,连只活羊都难养肥。伊朗外交部给他的指令就一条:守住使馆牌子,别让沙特人在邦特兰建领事馆。”
毛子噗嗤笑出声:“所以他是被流放来的?”
“不。”我转过身,把烟塞回盒里,“他是被派来‘认亲’的。”
空气静了两秒。
陈海率先反应过来,眼珠一转:“您意思是……他跟穆罕默有旧?”
“不止有旧。”我踱回沙发,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封面用油性笔潦草写着“M.H. 2023.08.17”,右下角盖着一枚模糊的紫色火漆印,印纹是缠绕的蛇与橄榄枝。“这是昨天凌晨三点,阿萨姆从莫斯科发来的加密附件。他托人从德黑兰海关内部调的出入境记录——过去五年,穆罕默·霍梅尼以私人访客身份进出伊朗十二次,其中八次落地设拉子,三次在伊斯法罕,一次在库姆。每次停留不超过七十二小时。最后一次,是今年三月十九日,恰逢波斯新年诺鲁孜节。他住在设拉子老城一家叫‘石榴园’的民宿,房东是个六十七岁的瘸腿老妇,丈夫死于两伊战争。她收了他三千美元现金,换他帮自己修好了屋顶漏水的三块瓦片。”
王磊凑近看档案袋里的打印件,指着其中一行:“这……这签名笔迹……”
“像不像?”我轻笑,“当年在布鲁塞尔,穆罕默签采购合同时,习惯把‘H’写成反向的‘Я’,捺笔要多拖一道钩。这份签证申请表上,‘霍梅尼’的‘霍’字最后一竖,也带钩。不是巧合。”
陈海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真跟穆罕默是一家人?”
“血缘关系目前无法确认。但文件显示,他母亲的娘家姓氏,是‘卡泽米’——跟穆罕默妻子的本家同宗。更巧的是,设拉子那家‘石榴园’民宿二楼,挂着一幅泛黄的全家福。照片拍于1984年,背景是战时临时医院。前排坐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女的抱着婴儿,男的左臂缠着绷带,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青铜蛇徽章——那是伊朗革命卫队‘圣城旅’早期医疗分队的识别标志。照片背面用波斯语写着:‘致我的兄弟穆罕默,愿真主保佑你手中的扳手永远拧紧正义的螺栓。’落款人署名:卡泽米·阿里。”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风势渐强,卷起沙砾噼啪敲打玻璃。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不是炮声,是邦特兰军工厂北区新投产的火箭发动机静态点火测试。震得窗台上的搪瓷缸微微跳动,水面荡开细密涟漪。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凉茶,茶叶沉底,苦涩直冲舌根。
“所以,伊朗派他来,不是为谈赎金。”我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划了个圈,“是来‘验货’的。”
“验什么货?”王磊问。
“验我们有没有把穆罕默真正弄死。”我说,“验我们是不是还留着他那枚‘钥匙’。”
毛子终于停下剥桔子的手,抬眼:“钥匙?”
“对。”我拉开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钛合金U盘,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仅在接口处蚀刻着一串微缩数字:04271989——那是穆罕默出生日期。我把它轻轻放在茶几中央,像放下一颗未拆引信的子弹。
“他在布鲁塞尔地下实验室造的‘蜂巢协议’,核心加密模块必须用生物密钥激活。而生物密钥载体,是他右手小指第二关节处植入的骨传导芯片。芯片编号04271989,与U盘序列号一致。只要芯片还在跳动,协议就始终在线;一旦信号中断超过四十八小时,整个系统自动格式化,所有导弹参数、产线图纸、客户清单,全变乱码。”
王磊盯着U盘,声音发紧:“可他……不是被我们关在B-7区冷库吗?”
“关着。”我点头,“但没断电。”
陈海突然站起来:“等等……那视频里,索马里自由军勒索时说要把图尔基做成标本——他们怎么知道‘标本’这个词?”
空气再度凝滞。
我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呈不规则的锯齿状:“因为去年十月,穆罕默在吉布提海军基地偷装监听器时,被巡逻艇的探照灯扫中,跳海逃生时撞上礁石。缝了二十七针,医生给他打了破伤风,也顺手取出了他小指关节里那枚芯片——当时以为是普通义体。结果芯片离体三小时后,他突发高烧、失语、左手永久性震颤。送医抢救时,心电监护仪上跳出一行绿色小字:‘Protocol Hive: Signal Lost. Countdown: 47:59:23.’”
“所以……”毛子喉结滚动,“他现在根本没法远程操控任何东西?”
“不。”我摇头,“他能操控。只要芯片重新接回神经束。”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而重新接驳的手术,全世界只有三个地方能做——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德国夏里特、还有……伊朗设拉子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主刀医生姓卡泽米,是他表叔。”
门被敲响。
陈海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卡其布制服的索马里青年,胸前别着怪兽工厂临时工牌,额角沁着汗:“陈总,伊朗使馆的人到了。车停在后巷铁门。一共三人,没带武器,但……有个人一直摸着左耳。”
我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摸左耳?”
“对。左手食指和中指反复搓捻耳垂,像在按某种节奏。”
我笑了。
那正是穆罕默当年调试加密频率时的习惯动作——左耳内置微型接收器,需手动校准相位差。
“请他们进来。”我走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在脸上。镜子里的男人眼下乌青,胡茬青黑,眼神却亮得吓人。我盯着自己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扯下挂在挂钩上的旧工装帽——那是去年在吉布提码头捡的,帽檐歪斜,内衬沾着机油污渍,左侧绣着褪色的“IRGC”字样。
我戴上帽子,压低帽檐,遮住半张脸。
再推门出去时,客厅沙发已坐了三人。
中间那位四十出头,灰西装剪裁精良却略显宽大,袖口磨出毛边;左侧是个戴圆框眼镜的瘦高男人,手里攥着公文包,指节泛白;右侧则是个穿藏青长袍的老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膝上搁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缝隙透出一点暗红绒布光泽。
我没看别人,径直走到老者面前,弯腰,双手接过木匣。
匣子很轻,不到两公斤。掀开盖子,里面没有武器,没有文件,只有一小瓶琥珀色液体,标签印着波斯文与英文双语:‘Zereshk Extract – For Neural Regeneration.’
野蔷薇提取物。
伊朗设拉子医科大学的镇院之宝,专用于修复受损的周围神经。全球年产量不足三百毫升,全部流向德黑兰最高级别军事医疗中心。
我合上匣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紫檀木纹。
“谢谢。”我说波斯语,发音带着德黑兰郊区口音。
老者眼皮都没抬,只将手伸进长袍内袋,掏出一枚铜质怀表。表盖打开,内侧刻着一行细小铭文:‘To My Nephew, With the First Spark.’
我父亲亲手刻的。
二十年前,他作为伊朗革命卫队技术顾问,在设拉子军工厂指导改装苏制T-72坦克火控系统。临行前,他把这块表送给当时刚满十岁的侄子——穆罕默。
现在,这块表回到了我手里。
我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规律,像一枚正在倒计时的定时器。
“你们想见他。”我说,“我可以安排。但有两个条件。”
老者终于抬眼,瞳孔是罕见的浅褐色,像融化的蜂蜜:“请讲。”
“第一,”我指向茶几上的钛合金U盘,“芯片必须当场重植。由你亲自操刀。”
老者颔首:“可以。”
“第二……”我停顿两秒,目光转向中间那位西装男人,“贵国国防部最新版《中东防务合作白皮书》第十七页,关于‘非对称打击能力共享机制’的条款,需要追加一条补充说明:未来三年内,伊朗向怪兽工厂采购的所有导弹系统,预付款比例由30%提高至70%,且允许以原油、黄金或稀土矿产抵扣。”
西装男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这需要……”
“需要你今天签。”我打断他,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蓝皮硬壳,烫金标题《战略合作备忘录(草案)》,页脚印着未干的红色印章,“我已经让律师做了波斯语、阿拉伯语、英语三语公证。签字即生效。”
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如果……我们拒绝呢?”
我笑了,转身拿起桌上那支未点燃的小熊猫,慢慢剥开锡纸,露出焦黄的烟丝。
“那就请你们带走这瓶野蔷薇。”我将木匣推回老者面前,“顺便告诉穆罕默——他小指上那道疤,是我亲手缝的。用了十七针,比当年他表叔缝他膝盖的针数,多一针。”
“因为我知道,”我点燃打火机,幽蓝火苗跃动,“他这辈子最怕的,从来不是死亡。”
“而是……被当成废物,扔进垃圾堆。”
火焰映在我瞳孔里,烧得噼啪作响。
老者沉默良久,终于抬手,解开长袍最上方的盘扣,露出颈侧一道蜿蜒的旧疤——与我锁骨下的锯齿形疤痕,形状完全一致。
他缓缓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戒指内圈刻着细小的阿拉伯数字:19890427。
“签字吧。”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三年。”
我伸手,将U盘轻轻放进他摊开的掌心。
钛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枚等待归位的子弹。
窗外,邦特兰港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这次更近,震得茶几上那瓶野蔷薇轻微晃动,液面泛起一圈细密波纹。
毛子悄悄碰了碰王磊胳膊,用唇语说:‘正哥……他到底是谁?’
王磊盯着我背影,喉结上下滑动,没说话。
而我站在窗边,看着那艘挂巴拿马旗的散货船缓缓靠岸。起重机钢臂缓缓升起,吊起第一个货柜。柜门敞开刹那,阳光刺入——里面整齐码放的,不是货物。
是三百具崭新的、尚未喷涂涂装的R-27中距空空导弹弹体。
铝镁合金外壳泛着冷冽银光,弹头整流罩透明如水晶,内里可见精密的惯性导航模块阵列。
它们静静躺着,像一群等待唤醒的银色鲨鱼。
我忽然想起阿萨姆在莫斯科醉酒后说的话:“老板,你说……我们到底是造军火的,还是造神的?”
当时我没回答。
现在,我望着港口方向,终于开口:
“都不是。”
“我们只是……帮人找回自己弄丢的东西。”
风更大了。
卷起漫天黄沙,遮蔽了半个天空。
而在沙暴尽头,一架无人侦察机正悄然掠过云层,机腹下悬挂的高清摄像头,无声记录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