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189章
被陈老板的气势给吓到了。
几个内务部的保镖互相看了眼,安保负责人加布里厄夫深吸口气,“布鲁斯……”
“我不能活!”
“大家就一起死!”
“我出来混,就靠一个狠!”
陈...
陈远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推,屏幕还亮着那串刺眼的数字:80,000,000。
他指尖在桌沿敲了三下,像在给倒计时打拍子。
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镣铐轻响——不是铁链那种粗粝的哗啦,而是特制钛合金束缚环,内衬硅胶缓冲层,防自残、防脱臼、防咬舌,连指甲盖都嵌了微型压力传感器。怪兽工厂后勤部上个月刚量产的第七代战俘拘束系统,代号“静默羔羊”。
门被推开。
霍银基·本·阿布迪拉被两名穿灰蓝工装的怪兽战士架进来。左小腿缠着渗血纱布,右耳后一道擦伤结了黑痂,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落水狗。但最扎眼的是他的眼睛——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反复碾压后凝固的疲惫,像沙漠里晒干的蜥蜴皮,皱得发硬。
他视线扫过屋内众人,在陈远脸上停顿半秒,又缓缓移开,落在墙角那盆蔫头耷脑的仙人掌上。
陈远没起身,只把手里那根削到一半的苹果棍儿转了个圈,刀尖朝下,轻轻戳进木纹缝隙里。
“坐。”
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哑,像砂纸磨过旧铁皮。
没人扶他。他自己往前踉跄半步,膝盖撞上椅子边缘,闷哼一声,慢慢坐下。工装裤膝盖处蹭开一道灰白印子,露出底下深褐色皮肤。
“喝水?”陈远问。
霍银基没应声,喉结上下一滚。
陈浩端来一杯温水,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霍银基盯着那水看了三秒,忽然抬手——不是去接,而是用拇指指甲猛地刮过自己左手虎口。皮破了,渗出一线血丝,他低头凑近,舌尖一卷,把血舔干净。
陈勇噗嗤笑出声:“哎哟,王室还带验毒的?”
霍银基这才抬眼,目光扫过陈勇,又掠过陈浩、龚兰、低飞……最后钉在陈远脸上,声音沙哑得像砂轮在锉锈铁:“你们不杀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陈远终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带点戏谑的弧度,而是嘴角真正往上扯开,露出左边犬齿一点微黄——那是常年嚼恰特草留下的痕迹。
“杀你?”他歪了歪头,“谁给你递刀?沙特王室?还是五角大楼?”
霍银基瞳孔缩了一下。
陈远往前倾身,肘支在膝上,十指交叉:“你跳伞前十五分钟,莱蒙尼尔营向吉布提港调了三艘快艇——不是搜救艇,是‘海蛇’级特种渗透船,船底焊着声呐干扰器,舱里塞了十二套夜视仪、六挺M249、还有四具AT4反坦克火箭筒。他们想把人接走,可不敢进邦特兰领空,怕第二枚导弹等着。”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太阳穴:“所以得靠地面。可地面现在归谁管?”
霍银基睫毛颤了颤。
“归放骆驼的男孩、修摩托车的瘸腿老汉、还有昨天给你灌了半碗椰枣汤的寡妇阿米娜。”陈远嗓音突然压低,“她丈夫死在胡塞武装的炮火下,儿子在摩加迪沙当童兵——你猜她今天看见你降落伞,第一反应是跪下祷告,还是抄起柴刀冲上去?”
霍银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不知道。”陈远替他答,“因为你这辈子见过的索马里人,全是穿西装坐在利雅得酒店会议室里的代理人。他们点头,你签支票;他们皱眉,你撤军援。你甚至没见过他们怎么用烧红的铁条烫平子弹壳,再填进火药和碎玻璃——那叫‘沙漠猎豹弹’,射程不到两百米,但挨上就是蜂窝。”
他忽然话锋一转:“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把你关进地牢?”
霍银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因为你们要钱。”
“错。”陈远摇头,“是要你们相信——邦特兰的地,不是租来的,是买断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遮光帘。窗外是巴外加勒新修的混凝土机场跑道,尽头停着七辆涂成土黄色的重型卡车,车斗里堆满方正铝箱,箱体印着褪色的联合国徽标,但仔细看,徽标右下角有行极小的蚀刻字:**G-07-2023-BG**。
“那是上周运来的。”陈远指着卡车,“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营养强化粉’专列——实际每箱里三层夹板,中间塞了四十八枚PG-9穿甲弹头,引信改装成热感触发,摔落高度超过三米自动解锁。”
霍银基脸色变了。
“你以为邦特兰真靠几枚仿制防空导弹撑场面?”陈远笑了一声,“那些导弹的发射车底盘,是从伊拉克美军废弃的M939上拆的。可车上装的雷达信号处理器,是你们沙特空军F-15E机载火控系统的逆向芯片。昨晚坠毁的长机,主动雷达导引头里那颗LCR600i,烧毁前最后0.3秒,把全部参数包发回了我们地下工厂的接收阵列。”
他踱回桌边,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个键,屏幕跳出血红色数字:**127,489,632**。
“这是你那架F-15E的造价,美元。”陈远把计算器推到霍银基面前,“但你知道最贵的是什么?”
霍银基盯着那串数字,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
“是你降落伞上的GPS信标。”陈远指尖敲了敲计算器,“它没发求救信号,也没传坐标——它一直在向莱蒙尼尔营发送‘心跳包’,告诉他们你活着,且位置稳定。可你们不知道,这信号被我们的中继站截获了,再转成加密数据流,灌进了柏培拉港口的海关报关系统。”
他俯身,几乎贴着霍银基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吐息:“现在,所有标注‘沙特皇家空军备件’的集装箱,正从吉布提港发往邦特兰。船名‘天鹰号’,货单第十七项:‘教学用航空仪表盘(含真实航电模块)’。”
霍银基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放大。
“放心,”陈远直起身,笑意凉薄,“我们不会拆穿。反而会派船队去接——等货卸到一半,柏培拉港务局会突然宣布‘发现违规改装’,扣押全部集装箱。而你父亲,萨勒曼国王,将不得不亲自致电沙特外交大臣,要求‘立即释放受困公民’。”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刚收到的加密邮件。附件标题:《柏培拉港临时管理权移交备忘录(草案)》。
“签这个,”陈远把手机推过去,“你明天就能坐民航飞机回利雅得。不签——”他指了指窗外,“那七辆卡车今晚就会开进摩加迪沙难民营。PG-9弹头配上营养粉包装盒,孩子们会以为是糖果。”
霍银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喉结剧烈滚动。
陈浩忽地插话:“正哥,柏培拉港那边……真敢签?”
陈远没看陈浩,目光锁着霍银基:“沙特去年在柏培拉投资建了三座海水淡化厂,花了九亿三千万美元。可他们不知道,淡化厂地下三百米,是我们去年挖的‘盐碱层储油洞库’——里面存着二十三万吨高硫原油,够邦特兰独立运转七年。”
他忽然伸手,捏住霍银基下巴,强迫对方抬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你父亲签不签,不重要。”陈远的声音像冰锥凿进耳膜,“重要的是,全世界都会看到——沙特王室,为救一个亲王,把柏培拉港口的未来,抵押给了‘恐怖分子’。”
霍银基呼吸骤然急促。
“而你,”陈远松开手,退后一步,“将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用赎金买下整座主权港口的战俘。”
寂静如墨汁般漫开。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咔、咔,啃噬着空气。
霍银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白布满血丝,却奇异地平静下来。他伸出左手,食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出一道歪斜轨迹——不是签名,而是画了个小小的圆圈。
陈远盯着那圆圈看了三秒,忽然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陈勇赶紧递上纸巾。
“好!好!好!”他连说三声,抓起桌上那杯水,仰头灌尽,“不愧是王室血脉——连投降都带着几何美学!”
他转身对低飞扬了扬下巴:“阿飞,通知阿卜迪韦利长老,让他带五十个部落头人,明天上午十点,到柏培拉港码头集合。带上全邦特兰的摄像机、卫星电话、还有……”他顿了顿,笑容淬了毒,“刚运到的联合国‘营养粉’,每人发一袋。”
低飞立正:“是!”
陈远又看向霍银基,语气倏然温和:“饿了吧?厨房炖了骆驼蹄筋,配青柠酱——你父亲去年访华时,在广州吃过,说比沙特的还糯。”
霍银基没应声,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用拇指抹过自己渗血的虎口,然后将那抹血迹,轻轻按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圆圈中央。
血珠晕开,像一枚猩红印章。
陈远盯着那抹红,忽然想起三天前,阿卜杜韦利在清真寺祷告后递给他的羊皮卷。卷尾用古索马里文写着一句话,翻译过来是:**“当狮子开始数羊的牙齿,牧羊人才明白——它早已尝过血腥。”**
他摸了摸自己后槽牙上那点恰特草染的黄渍,轻声说:“上菜吧。”
门外立刻响起脚步声。
第一道菜端进来时,霍银基正盯着自己按在屏幕上的血指印。
陈远夹起一块骆驼蹄筋放进他碗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别担心,沙特的赎金还没到账。这顿饭……算我请的。”
蹄筋在酱汁里微微晃动,泛着琥珀色光泽。
窗外,巴外加勒新修的机场跑道尽头,七辆卡车正缓缓启动。车斗里,联合国徽标的铝箱在正午阳光下,反射出冷硬如刀锋的光。
而同一时刻,吉布提港“天鹰号”货轮的船长室里,一份刚打印的报关单被揉成纸团,扔进碎纸机。纸屑纷飞中,船长盯着卫星电话屏幕上跳动的加密信息,喃喃自语:“……疯子。真是他妈的疯子。”
电话那头,陈远已经挂断。
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嘴,忽然对龚兰说:“兰子,通知财务部——把赎金账户改成离岸信托。受益人填……”
他停顿片刻,指尖蘸了点碗里的青柠酱,在桌面写下三个字:
**真主**。
酱汁黏稠,缓缓流淌,像一道未干的血痕。
远处,邦特兰海岸线外,一艘悬挂也门国旗的渔船正悄然转向,船尾螺旋桨搅起浑浊浪花,浪花里浮沉着半截烧焦的F-15E尾翼,编号**71-0293**,正随波逐流,漂向索马里兰与邦特兰交界处那片被称作“幽灵滩”的浅水区。
那里,白沙之下埋着三十七枚未引爆的PG-9弹头,引信外壳已长满珊瑚。
它们静静躺着,等待下一个潮汐,把秘密,连同整片海域的咸腥,一起卷进历史的胃囊。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