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三百零八章 一刀斩飞莫雨右臂!
“是元婴级别的神兵利器!”
感受到莫雨手中那金色长刀所散发的恐怖气息,台下观战的路远黛呼吸一滞。
“从气息来看,甚至不比罗师兄手中的流云刀弱多少。”
其实早在之前,她就猜到,莫雨实力如此之强,身上必然也有元婴级别的神兵利器在。
现在看来,还真让自己给猜对了。
四号擂台上的莫雨实力与叶凡旗鼓相当,且手中也有不弱于流云刀的元婴级别的神兵利器。
如此一来,叶凡想要战胜莫雨,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听到路远黛的话......
风雷扇一出,八号擂台上空骤然炸开一道青白交织的雷霆弧光,扇骨上镌刻的九道风雷符纹齐齐亮起,嗡鸣如龙吟,震得整座擂台微微颤抖。那四条正疯狂吞噬叶凡气血的血色锁链尚未完全崩解,便被扇面卷起的狂暴风雷之气撕成漫天猩红碎屑,簌簌飘落,犹如下了一场凄厉血雨。
叶凡双眸倏然睁开,眸底寒光如刃,身形未动,右手却已闪电般掐诀——三指并拢,指尖一点金芒迸射而出,直刺血影幡本体!
“破煞印!”
金芒乍现,如一轮初升大日撞入血雾深处,只听“嗤啦”一声尖锐裂响,血影幡表面浮现出的狰狞鬼脸瞬间扭曲、哀嚎,幡面之上密布的血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剥落!整杆血影幡剧烈震颤,幡杆嗡嗡作响,仿佛濒死之兽发出最后呜咽。
钟鸣瞳孔猛缩,左手疾拍腰间储物袋,一道乌光瞬息掠出——吞天瓶!
瓶口朝天,瓶身陡然涨至丈许,瓶口漩涡急速旋转,竟将漫天残余血浪尽数吸扯而入,连同那尚未散尽的血腥煞气、溃散血影、甚至空气中残留的阴寒怨念,全数吞纳其中!瓶腹鼓胀如鼓,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暗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似活物般游走、搏动,宛如一颗正在跳动的远古心脏。
“吞天瓶……果然还能用!”段军倒吸一口凉气,“此宝乃外门至宝之一,能吞纳万般灵力、煞气、毒瘴,甚至可反哺持瓶者真气,钟鸣若借此恢复战力,罗兄恐难再压制!”
路远黛却死死盯着叶凡——他非但未退,反而踏前一步,左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天,五指微张。刹那之间,整座八号擂台地面无声龟裂,蛛网般的金纹自他脚下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碎石悬浮、尘埃凝滞,连空气都仿佛被无形之力冻结。
“那是……天玄功第三层?!”三长老曾子安霍然起身,声音发颤,“《天玄九劫图》中记载,第三层‘凝罡化域’,需以纯阳真罡为引,引动天地五行之气为己所用,方能在周身百步之内,凝成一方‘玄罡领域’!可罗峰分明还未突破元婴,真气尚属半步之境,怎可能……”
话音未落,叶凡左掌猛然翻覆!
轰——!
一道直径十丈的金色光柱自他掌心冲天而起,光柱之中,无数细密金丝如活蛇般游走、缠绕、编织,顷刻之间,竟在擂台半空凝成一座半透明的巨大金色阵盘!阵盘中央,赫然是九颗缓缓旋转的星辰虚影,每颗星辰皆由纯粹金罡凝聚,散发出镇压万邪、统御八荒的浩荡威压!
“九曜玄罡阵!”大长老许镇疏须发皆扬,眼中精光爆射,“此阵非第三层巅峰不可催动!罗峰……他竟已悄然突破?!”
阵成刹那,吞天瓶内狂暴翻涌的血浪骤然停滞,瓶身嗡鸣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瓶口漩涡疯狂逆转,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反向爆发——不是吞噬,而是……剥离!
“不!!”钟鸣面色惨白,双手死死扣住瓶身,指尖崩裂渗血,却无法阻止瓶内血煞之气被强行抽离!那些被吞纳的血影、血浪、怨念,此刻如溃堤洪水般倒灌而出,却被九曜玄罡阵牢牢禁锢于半空,凝成一团不断压缩、颤抖的猩红血球,其内鬼哭狼嚎,凄厉刺耳!
叶凡右臂一振,血色长刀嗡然长鸣,刀锋之上,竟浮现出九道微小却无比清晰的金色星辰虚影,与头顶阵盘遥相呼应。他不再言语,只是缓缓举刀,刀尖斜指钟鸣眉心。
“万化斩龙·第九式——斩星!”
刀未落,九曜玄罡阵陡然旋转加速,九颗星辰虚影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如线,尽数汇入刀锋!刹那间,血色长刀通体镀上一层璀璨金焰,刀势未出,整个擂台空间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地面寸寸塌陷,边缘护栏崩裂成粉!
钟鸣浑身汗毛倒竖,亡魂皆冒,想也不想,将吞天瓶狠狠砸向地面——“轰隆!”瓶身炸裂,化作万千乌光碎片,碎片却并未消散,而是如活物般急速聚合,在他身前凝成一面三尺高的乌黑盾牌,盾面铭刻着九道扭曲的饕餮兽首,獠牙森森,吞吐黑气!
“饕餮吞天盾!”路远黛失声惊呼,“此乃吞天瓶核心器灵所化,唯有真元灌注方可激发,钟鸣竟不惜毁瓶祭盾!”
叶凡刀锋,已然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席卷四方的气浪。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金红刀芒,无声无息,斩在饕餮吞天盾中央。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息——
“咔!”
盾面中央,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浮现。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爬满整面盾牌!九头饕餮兽首齐齐发出一声无声悲啸,眼眶中幽光熄灭,獠牙寸寸崩断!
“噗——!”
钟鸣如遭万钧重锤轰击胸口,喉头一甜,鲜血狂喷,整个人被无形巨力掀飞,后背重重撞在擂台结界光幕之上,光幕剧烈波动,几欲破碎!他胸前衣襟炸裂,露出一块染血的玉佩,玉佩上“玄机”二字赫然在目——竟是内门真传弟子信物!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目光死死钉在叶凡身上。他立于崩塌的擂台中央,血色长刀垂地,刀尖轻点碎石,金红余焰缓缓熄灭。他气息平稳,衣袍未损,唯独左掌掌心,一道细微金痕正缓缓隐去——那是强行催动九曜玄罡阵反噬所留。
“罗峰……胜。”裁判长老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话音未落,八号擂台东侧观战席突然爆发出一阵清越长笑:“好!好一个万化斩龙·斩星!”
笑声未歇,五道绝世身影已如流光掠至擂台边缘——
大姐苏清漪素手轻扬,一枚青玉丹瓶已递至叶凡唇边:“吞下,补气养神,莫伤了根基。”
二姐沈璃月指尖微弹,一缕幽蓝冰息拂过叶凡额角,瞬间驱散所有燥热与疲惫:“小傻瓜,硬撑什么?姐姐们看着呢。”
三姐柳如烟素手一招,叶凡手中血色长刀已被温柔接过,她指尖拂过刀身,一抹温润玉光悄然渗入:“这刀戾气太重,待我替你温养三日。”
四姐萧雪燃掌心托起一盏琉璃灯,灯焰摇曳,映得她眸光灼灼:“弟弟,下次打架,记得提前喊姐姐,省得我们揪心。”
五姐秦昭昭一把揽住叶凡肩膀,指尖挑起他一缕汗湿的额发,笑意狡黠又宠溺:“啧,我家小师弟一出手,连大长老都坐不住了?走,回山!师姐们给你炖十年份的紫髓龙参汤,补回来!”
五道身影环拥着叶凡,踏着漫天金红余晖与尚未散尽的玄罡金纹,缓步离场。所过之处,观战弟子无不自动让开一条宽阔大道,目光炽热如火,敬畏如潮。
而在无人注意的擂台角落,钟鸣挣扎着撑起身体,嘴角血迹未干,却死死盯着叶凡背影,眼神复杂难言——有挫败,有不甘,更有一丝被彻底碾碎的傲慢之下,悄然滋生的、近乎本能的忌惮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灼热战意。
“罗峰……”他嘶哑低语,攥紧染血的拳头,“你到底……是谁?”
同一时刻,天玄宗最高云巅,一座悬浮于万丈罡风之上的孤峰之巅。
一位白发如雪、面容却如少年般的白衣老者负手而立,指尖轻轻一点虚空。前方虚空顿时如水波荡漾,浮现出叶凡离场时的背影——五位绝色师姐环绕,衣袂翻飞,仙气缭绕,而他本人,眉宇间不见丝毫桀骜,只有一种历经千山万水后的沉静与从容。
老者唇角微扬,目光穿透云海,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天机碑上,‘玄字辈’名讳早已湮灭……可这孩子,却偏偏从‘玄’字辈废墟里,拔出了最锋利的剑。”
他袖袍轻拂,虚空影像消散,只余一句低语,随风飘散:
“五位师姐护道,万劫不加身……此子下山,怕是真要搅动整个九州风云了。”
云海翻涌,罡风猎猎。
而山脚外门广场,喧嚣尚未平息。叶凡被五位师姐簇拥着,穿过沸腾的人潮。他微微侧首,目光掠过远处高耸的外门藏经阁——阁顶飞檐之下,一方古旧铜钟静默悬挂,钟身斑驳,却隐隐透出青铜深处未曾磨灭的古老纹路。
那纹路,竟与他左掌心方才隐去的金痕,隐隐呼应。
叶凡脚步微顿,眸光一闪,旋即被苏清漪温柔拉住手腕:“发什么呆?汤都要凉了。”
他笑笑,任由师姐们簇拥前行,背影融入喧闹人间。
可谁也没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指尖,悄然划过空气——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芒,无声没入地面砖缝,悄然渗向藏经阁方向。
风起,卷走最后一片枯叶。
八号擂台废墟之上,唯有那柄被柳如烟收走的血色长刀,残留的一丝刀意,如游龙般盘旋不散,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