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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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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三百零九章黑影

    听到三长老曾子安这话,一旁的大长老许镇疏双眸微眯,什么话也没说。

    他也没想到,罗峰的实力会如此强悍,竟然连莫雨都不是其对手。

    照这个趋势下去,还真有可能让这小子拿到外门弟子大比的前三名,甚至是第一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老子杀了你!”

    看着喷血如柱的右臂,莫雨双眸瞬间血红,左手一翻,一柄长刀就出现在掌心,然后迅速朝叶凡杀来。

    他好不容易修炼到如今的境界,距离元婴之境只差半步之遥。

    现在叶凡一刀......

    莫雨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没想到路远黛竟一口道破紫霄宝炉与紫禁兜的归属——更没想到她会将此事与符箓绑定,直接撕开外门弟子大比“点到为止”的温情面纱。这已不是切磋,而是摊牌。

    “呵……”莫雨喉间滚出一声短促冷笑,脸上那副居高临下的轻蔑彻底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刃般的审视,“你倒是清楚得很。”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猛然张开,一道七彩光晕自掌心腾起,刹那间化作一只尺许长的玲珑宝篮虚影,悬浮于半空之中。篮身流转着虹霓般的光纹,边缘缀满细密符文,每一道都如活物般缓缓游动。正是天玄宗外门赫赫有名的镇派异宝——七彩宝篮。

    但这一次,宝篮并未张口吞吸,而是微微震颤,篮底浮起三枚赤红篆印,如血珠凝滞,隐隐透出灼热威压。

    “你既然知道紫霄宝炉和紫禁兜,那就该明白——它们不是被‘夺’走的。”莫雨声音低沉下去,字字如铁钉凿入擂台青石,“是段军自己赌输的。”

    路远黛握着金色符箓的手纹丝不动,腕骨绷出一道凌厉弧线:“赌?他赌的是两件中品灵器,你却拿七彩宝篮当赌注?”

    “不。”莫雨摇头,目光如刀刮过她左手,“他赌的是——他身上那枚‘青阳玉简’。”

    路远黛呼吸一滞。

    青阳玉简!那是段军三年前在陨星谷废墟中所得,内藏残缺《青阳锻体诀》前三重功法,乃筑基后期突破半步元婴的关键引子。此物价值,远超紫霄宝炉十倍!

    “你骗他?”她嗓音陡然冷冽如霜。

    “没骗。”莫雨唇角扯出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我只是告诉他——若他赢了,我当场归还紫霄宝炉、紫禁兜,并奉上一枚凝婴丹。”

    “若他输了……”莫雨顿了顿,七彩宝篮虚影骤然涨大三分,赤红篆印嗡鸣作响,“玉简归我,而他,得亲手将炉与兜交到我手中。”

    路远黛指尖猛地攥紧,金符边缘泛起细微电芒。

    原来如此。段军并非技不如人,而是被算计入局——莫雨早知他视青阳玉简为命根,更知他必不敢赌输。于是以玉简为饵,逼其倾尽底牌、不惜秘术强行提升战力,再以七彩宝篮从容收走他赖以依仗的法宝……一招未出,胜负已定。

    这哪是比试?分明是设局。

    “所以你根本没打算还?”她一字一顿。

    “还?”莫雨嗤笑,“玉简在我手里,已补全第四重功法。如今——它已是我的东西。”

    话音落地,七彩宝篮突然爆发出刺目虹光,三枚赤红篆印齐齐升空,化作三道火线疾射而出,直扑路远黛左臂——目标赫然是她掌中那张金色符箓!

    路远黛瞳孔骤缩,身形暴退,脚下青砖寸寸龟裂。她没料到莫雨竟敢主动攻击符箓!可符箓未成激发之态,尚属“未启之物”,按理不在七彩宝篮收摄范畴之内……

    “他改了阵纹!”叶凡在台下低喝,声如惊雷。

    段军脸色煞白:“什么?!”

    “七彩宝篮主阵刻的是‘纳灵’,但他临时在篮底加刻了‘拘灵’辅纹!”叶凡语速极快,“拘灵纹可锁未启之符、未炼之丹、未祭之器……只要尚未真正催动,皆在其摄取范围内!”

    果然——

    三道火线在距路远黛掌心寸许处骤然凝滞,竟化作三道赤色锁链,如毒蛇缠绕金符边缘!符纸表面金光剧烈震荡,仿佛随时要被抽离本源!

    “路师妹,弃符!快!”叶凡厉声吼道。

    可路远黛没有松手。

    她左手五指猛然合拢,掌心金符轰然亮起!不是寻常激发的炽烈光芒,而是沉静如古井的暗金流光,沿着她手腕经脉逆冲而上,瞬间漫过肩头,覆满整条左臂——皮肤之下,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如金线织就的铠甲!

    “焚天索……”叶凡瞳孔骤然收缩,“不对,是焚天索的本源烙印!她把焚天索炼进了血脉!”

    台下段军倒抽一口冷气:“这怎么可能?焚天索乃上品灵器,岂能融血?!”

    “不是融血。”黑心火的声音在叶凡识海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是……反向祭炼。她以自身精血为引,将焚天索器灵镇压于血脉深处,再以金符为引,强行唤醒器灵残念……这是自损根基的搏命之法!”

    话音未落,路远黛左臂金纹暴涨,整条手臂竟似化作熔金铸就!她猛地抬臂,五指并拢如刀,狠狠劈向那三道赤色锁链——

    “铮!!!”

    一声金铁交鸣炸响,竟非符箓破碎之音,而是金铁相击的锐响!三道赤色锁链应声崩断,碎片如火星四溅!

    莫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七彩宝篮虚影剧烈晃动,篮身七彩光晕明灭不定。

    “你……竟敢毁我拘灵纹?”他声音嘶哑,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忌惮。

    路远黛左臂金纹缓缓黯淡,皮肤下渗出细密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上,绽开朵朵暗红小花。她气息明显萎靡,却昂首直视莫雨,声音沙哑却如金石坠地:

    “莫雨,你记住了——今日我毁你拘灵纹,明日……我便拆你七彩宝篮。”

    全场死寂。

    连裁判都忘了宣判。所有目光死死钉在路远黛染血的左手上——那张金色符箓完好无损,却再无人敢说它只是消耗品。它已与她的血肉同频,与她的意志共生。

    莫雨胸膛剧烈起伏,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好……好得很!”

    他左手猛地掐诀,七彩宝篮虚影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尽数没入他眉心。下一瞬,他额间裂开一道竖痕,赤红光芒喷薄而出——竟是一只竖眼睁开!瞳仁如熔岩翻涌,瞳孔深处,一枚微缩的七彩宝篮缓缓旋转!

    “真灵显化……”三长老曾子安失声,“他竟将七彩宝篮本源炼成了第二识海?!”

    大长老许镇疏霍然起身,袍袖无风自动:“糟了!这小子……疯了!”

    莫雨额间竖眼扫过路远黛左臂,瞳孔中的宝篮骤然加速旋转,一股无形吸力凭空而生!路远黛脚下一滑,竟被硬生生拖前半步!她左臂金纹再度亮起,却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路师妹撑不住了!”段军急吼。

    叶凡却猛地抬手,一把按住段军肩膀:“别动!看她眼睛!”

    段军一怔,循着望去——只见路远黛双眸深处,一点幽蓝火苗悄然燃起,微弱,却稳如磐石。那火苗映着额间竖眼的赤光,竟无丝毫动摇。

    “那是……”叶凡喉结滚动,“雷光锥的器灵印记!她把雷光锥也炼进了双眼!”

    路远黛从未开口,只是缓缓抬起右臂,血色长刀横于胸前。刀身嗡鸣,竟与她左臂金纹、右眼幽火形成三股隐晦共鸣,空气中浮起细密电弧,噼啪作响。

    莫雨竖眼瞳孔骤缩:“你……竟将三件上品灵器器灵,全数镇入己身?!”

    “不是镇入。”路远黛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是……请它们回家。”

    话音落,她右眼幽火轰然暴涨,左臂金纹逆向奔涌,血色长刀嗡鸣震颤!三股力量在她体内交汇,竟在丹田上方凝出一点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三道微小却清晰的器形虚影:焚天索、雷光锥、血色长刀!

    “器魂共鸣……”黑心火声音震颤,“她以自身为鼎炉,强行催生器魂共鸣……这已不是炼器,是……献祭!”

    莫雨额头竖眼疯狂旋转,熔岩瞳仁几乎要炸裂:“不可能!器魂共鸣需同阶修士以本命真火温养百年!你才多大?!”

    “谁说……一定要用真火?”路远黛左眼忽地睁开,眸中幽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寒潭,“我用的……是血。”

    她左手猛地一翻,掌心金符轰然自燃!不是燃烧符纸,而是燃烧她自身精血!金焰腾起三尺,焰心竟浮现出一尊盘膝而坐的迷你女修虚影——那虚影面容模糊,却与路远黛有七分相似,周身缠绕着细密血线,每一根血线尽头,都系着一柄微缩灵器虚影!

    “血祭凝形!”大长老许镇疏失声,“她竟以精血为薪,凝出血魄分身!这……这已触犯宗门禁令!”

    “禁令?”路远黛唇角扬起一丝惨烈笑意,“当你们默许莫雨用七彩宝篮夺走同门至宝时……禁令,早就是一张废纸。”

    她右臂血色长刀高举,左臂金焰缭绕,右眼幽火熊熊,额间竟隐隐浮现金色符纹——三股力量在她体内奔涌如江河,最终尽数灌入刀锋!

    “莫雨。”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接我一刀。”

    血色长刀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夺魄的光华。只有一道窄如发丝的暗红刀痕,无声无息划破空气,直取莫雨额间竖眼。

    莫雨瞳孔中倒映着那抹暗红,竟生不出半分闪避念头——仿佛时间本身已被这一刀斩断。他本能催动竖眼全力防御,熔岩瞳仁疯狂旋转,七彩宝篮虚影在瞳孔深处急速放大,欲将那刀痕吞噬!

    可刀痕掠过——

    竖眼瞳仁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七彩宝篮虚影咔嚓碎裂!莫雨额间竖痕骤然崩开,鲜血狂涌!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口黑血,七彩宝篮虚影彻底消散,额间伤口深处,竟隐隐透出灰败死气!

    “此战……路远黛胜!”白衣裁判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破音。

    路远黛单膝跪地,血色长刀拄地,左臂金纹尽数黯淡,右眼幽火熄灭,额间符纹如烟消散。她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腥甜血气,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折断的枪。

    台下,段军泪流满面,嘶声大喊:“路师妹!!!”

    叶凡一步踏出,身影已在五号擂台边缘。他未看莫雨,只盯着路远黛染血的侧脸,声音低沉如铁:“值得么?”

    路远黛艰难抬头,沾着血的睫毛颤了颤,望向叶凡,忽然笑了。那笑容苍白,却亮得惊人,像雪地里初燃的炭火:

    “罗师兄,你说……她们会不会……心疼?”

    叶凡呼吸一窒。

    ——她们。

    那五个名字,像五座山,压在他心头,又暖着他四肢百骸。

    路远黛没等他回答,已用刀撑着站起来,踉跄走向台边。经过莫雨身边时,她脚步微顿,垂眸看着对方捂着额间伤口蜷缩在地,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青阳玉简……我替段军要回来了。三日后,你亲自送到他房门口。少一个字,我烧你祖坟。”

    说完,她再不停留,一步一步走下擂台,血迹斑斑的靴子,在青石台阶上留下七个暗红脚印。

    叶凡默默跟上,解下外袍裹住她单薄颤抖的肩。段军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扶又不敢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路师妹!你疯了啊!”

    路远黛靠在叶凡肩头,闭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没疯……只是……不想让她们……失望。”

    叶凡喉结滚动,抬手将她鬓边一缕血丝拂开,指尖微凉。

    就在此时,远处观战席上,一道素白身影倏然起身。

    五师姐苏挽月,指尖捏着一枚传音玉符,玉符表面,一行朱砂小字正缓缓浮现:

    【小凡,速来后山寒潭。你师姐们……等你很久了。】

    叶凡低头,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路远黛,又抬眼望向寒潭方向——那里云雾翻涌,隐约可见五道绝世身影静立潭边,衣袂翻飞,如画中仙。

    他轻轻抱起路远黛,转身朝寒潭走去,脚步沉稳,背影如松。

    身后,擂台之上,莫雨挣扎着撑起身体,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额间血流不止,却发出一阵低哑、破碎、又无比清晰的笑:

    “……好啊……好啊……原来……她们……真的存在……”

    风过寒潭,水波轻漾。

    五道身影静静伫立,仿佛已等候千年。

    而叶凡怀里,路远黛睫毛微颤,一滴泪混着血,悄然滑落,没入他玄色衣襟——

    那衣襟一角,不知何时,已悄然绣上一朵小小的、却鲜活欲滴的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