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三百一十六章 击败楚寻!(中)
“别废话了,还有什么底牌,一并动用吧。”
看到楚寻那满是忌惮的眼神,叶凡轻哼一声,手中由极品赤焰之力化作的赤色长刀就瞬间消失不见。
从玄冥斩魂镜中出来之后,他的真气和神识力量已经彻底恢复,根本无需动用由极品赤焰之力化作的赤色长刀来对付楚寻。
看到叶凡身后悬空的九柄青色飞剑,楚寻脸色一沉。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见识离火焚天阵法的厉害!”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翻,一个红色阵盘就出现在掌心。
随着楚寻将源......
莫雨的右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四号擂台青灰色的石砖。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剧烈颤抖,却连一声痛呼都卡在喉咙里——不是不疼,而是惊骇已压倒了所有感官。他万万没料到,叶凡不仅早有防备,更是在自己刀锋尚离对方三尺之际,便已将流云刀挥至极致,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只余一道青芒撕裂空气,如天光乍破。
“咔!”
断臂落地之声清脆而沉重,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终于崩断。
叶凡收刀而立,衣袍猎猎,发丝微扬,面色平静如深潭,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截断臂一眼,目光只落在莫雨因剧痛与羞愤而扭曲的脸上:“你若真想赢,就该用脑子,而不是赌命。”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字字如钉,敲在每一个观战者心上。
莫雨喉头一动,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血沫,身形踉跄后退三步,左掌死死按住右肩断口,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混着血水蜿蜒滑落,眼神却愈发狠戾,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低吼道:“罗峰……你……你根本没资格站在这擂台上!”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然掐诀,指尖血光一闪,竟以自身精血为引,在断臂处强行凝出一道赤红符纹!那符纹如活物般蠕动、延展,眨眼间便化作一只狰狞血爪,五指张开,裹挟腥风,直扑叶凡面门!
“血煞续肢咒?!”段军失声惊呼,脸色陡变,“这……这是禁术!外门弟子怎敢修习此等邪法?!”
路远黛亦是秀眉紧锁,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莫雨疯了!此咒需以十年寿元为祭,强行续接断肢,但所续之肢非血肉,乃怨气凝形,攻伐之时自带蚀骨阴毒,稍有不慎,反噬自身神魂!”
果然,莫雨周身气息陡然阴冷,皮肤寸寸泛起灰白死斑,双目赤中透黑,嘴角咧开一道非人的弧度:“既然你断我一臂……那我就用这‘血爪’,把你的心掏出来喂狗!”
话音未落,血爪已至叶凡眼前,五指暴涨三尺,指甲漆黑如墨,尖端滴落腐蚀性浓液,所过之处,连擂台地面都滋滋冒烟,焦黑龟裂。
叶凡却未退半步。
他右手持流云刀垂于身侧,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寂自他掌心弥漫开来——不是杀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近乎法则般的“静”。连四周翻腾未散的气浪都似被无形之力抚平,簌簌落地;连观战席上众人急促的呼吸,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这是……”三长老曾子安霍然起身,须发微颤,眼中爆射精光,“静渊诀?!不对……比静渊诀更深……是‘止息’之境?!”
大长老许镇疏眉头死死拧成疙瘩,袖中双手悄然攥紧:“不可能……此等境界,唯有内门长老闭关百年方有可能窥见一丝门径,他一个刚入宗不过数月的外门弟子……”
话未说完,叶凡左手五指倏然合拢。
“嗡——”
一声极轻、极沉的嗡鸣响彻全场,似古钟轻叩,又似大地脉动。那即将触到叶凡眉心的血爪,竟硬生生凝滞在半空,五指僵直如石雕,连最细微的震颤都消失殆尽。爪尖滴落的毒液悬停于一寸之外,晶莹剔透,映着日光,竟折射出七彩光晕。
时间,仿佛真的被掐住了喉咙。
莫雨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瞳孔剧烈收缩,如同看见世间最不可理喻之事:“你……你做了什么?!”
叶凡缓缓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莫雨灵魂深处泛起刺骨寒意。
“你用血祭换来的,不过是强弩之末。”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而我,只是让你看清——你连碰我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叶凡左手食指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响,如琉璃破碎。
那凝滞的血爪,自指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猩红碎屑,随风飘散,再无半点痕迹。连同莫雨强行催动的血煞咒力,亦如潮水般退去,不留一丝余韵。
莫雨浑身一软,单膝重重砸在地面,肩膀断口处血流不止,脸色灰败如纸,眼神彻底涣散,只剩下空洞的茫然。他引以为傲的禁术,他押上寿元的搏命一击,在叶凡面前,竟脆弱得如同孩童捏造的泥偶。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连擂台外围的防御阵法都似屏住了呼吸,幽蓝光芒微微黯淡,映着台上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竟生出几分超然物外的孤绝。
“胜者,罗峰。”
裁判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宣布得异常缓慢。他站在擂台边缘,目光复杂地扫过莫雨,又落在叶凡身上,最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朗声道:“外门大比,四号擂台,罗峰胜!”
“哗——!”
压抑已久的声浪终于轰然爆发!观战席上人声鼎沸,惊呼、赞叹、难以置信的抽气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无数目光灼热地聚焦在叶凡身上,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普通外门弟子的眼神,而是敬畏,是震撼,是某种近乎本能的臣服。
段军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身旁路远黛的手腕:“赢了!罗兄真的赢了!那血煞咒……居然被一指破了!”
路远黛却未回应,她怔怔望着台上,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玉佩——那是师尊临行前亲手所赐,内蕴一缕本命灵息。此刻,玉佩正微微发烫,温润如初阳,仿佛在无声印证着什么。她忽然想起下山前,那位总爱眯眼笑的老道士曾拍着她的头说:“远黛啊,你那位小师弟……可不是寻常山野少年。他脚下踩着的,是别人穷尽一生也望不到的山顶。”
原来,是真的。
四号擂台边缘,叶凡并未立刻走下。他转身,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精准地落在观战席第三排中间位置——那里,五道身影静静伫立,姿态各异,却皆如青松翠竹,气韵天成。
大师姐柳青鸢素手轻挽一缕青丝,唇角含笑,眼波温柔似春水;二师姐苏砚冰抱臂而立,冷艳眉宇间难得浮起一丝赞许;三师姐林晚棠指尖捻着一朵新摘的栀子,花瓣洁白,映得她笑容恬淡;四师姐沈昭月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叮当轻响,目光灼灼如星火;五师姐白芷柔则干脆踮起脚尖,朝他用力挥手,杏眼弯成月牙儿,毫不掩饰满心欢喜。
叶凡心头微暖,朝她们微微颔首。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莫雨瘫坐在地,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长啸,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无数冤魂在九幽深处齐齐哭嚎。他断裂的右肩处,灰白死斑疯狂蔓延,转瞬覆盖整条左臂,随即向上攀爬,脖颈、脸颊、额角……皮肤之下,竟隐隐浮现出无数扭曲挣扎的面孔虚影,张着黑洞洞的嘴,无声嘶吼!
“不好!血煞反噬!”三长老曾子安脸色骤变,一步踏出,袖袍鼓荡,就要出手镇压。
“且慢。”
一道清越女声响起,如冰泉击玉,不疾不徐,却令所有人动作一滞。
是五师姐白芷柔。
她不知何时已跃至擂台边缘,足尖轻点虚空,白衣翻飞,竟似踏云而行。她并未看莫雨,目光只落在叶凡身上,眼尾微扬,笑意狡黠:“小师弟,这‘血煞反噬’,是你引出来的吧?”
叶凡坦然迎上她视线,点头:“嗯。他血咒未稳,我那一指‘止息’,恰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芷柔轻笑一声,指尖一弹,一缕细若游丝的银光倏然射出,不偏不倚,正中莫雨眉心。那银光如活物般钻入其识海,瞬间,莫雨浑身抽搐停止,脸上痛苦之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那些浮现在皮肤上的冤魂面孔,亦如潮水退去,消散无形。
“我替他封了识海三日,血煞暂歇。”白芷柔落回地面,拍了拍手,语气轻描淡写,“待他醒来,自会明白,有些路,不该走。”
全场再度陷入寂静。众人这才惊觉,这位看似娇憨的五师姐,出手之精准、手段之玄妙,竟丝毫不逊于长老级人物!
叶凡拱手:“谢五师姐。”
白芷柔摆摆手,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人听见:“小师弟,你刚才用的‘止息’,是不是还藏着点别的东西?比如……‘溯光’?”
叶凡眸光微闪,未答,只将左手悄然背至身后——掌心之中,一缕极淡、极细的银辉正缓缓流转,如初生晨曦,又似亘古星河,无声无息,却仿佛能照见过去未来。
白芷柔眼中笑意更深,指尖点了点他胸口:“藏好了。别让太多人,看见你真正的山。”
她转身欲走,忽又顿住,回头嫣然一笑:“对了,下一场,记得早点下来。师姐们……给你备了庆功酒,桂花酿,温着呢。”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已如五色流光,掠过人群,翩然远去,只余淡淡香风,萦绕不散。
叶凡目送她们背影消失,胸中暖意翻涌,又夹杂着一丝沉甸甸的重量。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施展出“止息”的左手,那抹银辉已悄然隐没于血脉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他刚下山,便被五位师姐宠上天。可这天,究竟有多高?他抬头望去,只见云海翻涌,苍茫无际,而云层之上,似乎还有更高更远的峰峦,在日光下,隐隐勾勒出沉默而巍峨的轮廓。
擂台之下,欢呼声浪依旧汹涌。段军和路远黛挤到台边,满脸激动,正要开口祝贺。叶凡却已收刀入鞘,神色恢复惯常的沉静,只向他们轻轻点头,便转身走向擂台另一侧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青铜门。门扉半开,门内光线幽微,隐约可见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镶嵌着无数细小的萤石,幽幽发光,如星落凡尘。
叶凡脚步未停,踏入其中。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石阶漫长,向下,再向下。空气渐渐变得湿润而清冽,带着一种古老松脂与陈年墨香混合的独特气息。每下行十阶,石壁上便有一幅浮雕悄然亮起——或为青鸾衔书,或为玄龟负碑,或为金乌浴火……皆非凡俗笔触,线条苍劲,气象磅礴,仿佛每一笔都刻着天地呼吸。
叶凡步履平稳,踏阶而下。他并未去看那些浮雕,目光只落在前方幽暗深处。那里,似有一盏灯,正静静等待。
直到第百阶。
石阶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方圆百丈的圆形石室显露眼前。石室穹顶高阔,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浑圆明珠,散发出温润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纤毫毕现。石室四壁空无一物,唯独正北方向,一尊三尺高的青铜古镜静静矗立。镜面蒙尘,蛛网密布,仿佛已沉寂千年。
而镜前,盘膝坐着一名老者。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青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双目微阖,呼吸细若游丝,仿佛一具随时可能风化的枯骨。他膝上横放着一柄木剑,剑身斑驳,剑穗褪色,唯独剑柄处,缠着一缕极其细微、却始终未曾熄灭的幽蓝火苗,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叶凡在镜前三步外停下,躬身,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稽首礼。
老者眼皮微微一颤,缓缓睁开。
那双眼,浑浊不堪,却在触及叶凡面容的刹那,迸射出两道锐利如电的精光,仿佛穿透皮囊,直抵神魂深处。
“来了?”老者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
“弟子叶凡,拜见……守镜人。”叶凡垂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老者——守镜人——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又缓缓移向那面蒙尘古镜,枯瘦手指轻轻拂过镜面蛛网,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
“这镜子,叫‘照见’。”他声音低沉下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它不照人面,只照人心。照你心中所藏,照你脚下所踏,照你肩上所担,照你……将去何方。”
他顿了顿,幽蓝火苗在他指尖轻轻跳动了一下。
“你今日在台上,用了‘止息’,还藏了‘溯光’。”守镜人目光重新落回叶凡脸上,浑浊的眼底,竟有星辰明灭,“很好。比我想得……还要快一点。”
叶凡默然。
“莫雨的血煞咒,是‘九幽引’的残篇,源自三百年前被剿灭的‘阴傀宗’。”守镜人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此咒以活人精血为引,炼怨气为薪,一旦大成,可操控千魂为己用。你斩他一臂,断其咒枢,又以‘止息’镇其识海,算是救了他一命,也断了阴傀宗残党在宗内埋下的最后一颗暗子。”
叶凡心头一凛:“阴傀宗?”
“哼。”守镜人冷笑一声,枯瘦手指在木剑剑柄上轻轻一叩,“你以为,天玄宗为何如此看重外门大比?为何每年都要从万千散修中,层层遴选?为何……你那五位师姐,会恰好在你下山当日,便现身于宗门山门前?”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直刺叶凡双眸:“因为这山门之内,从来就不止一处擂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他指尖幽蓝火苗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线,直射叶凡眉心!
叶凡不闪不避,任由那缕蓝焰没入识海。
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如洪流冲入脑海——
暴雨倾盆的山坳,一袭素白衣裙的女子背对他而立,手中长剑滴血,剑尖所指,是数十具身着天玄宗制式道袍的尸体;
月光如练的断崖,五道曼妙身影并肩而立,脚下尸骸累累,远处,一面绣着“玄”字的大旗,正熊熊燃烧;
还有……一座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五道熟悉的身影,手持各色灵宝,围住一尊通体漆黑、形如巨卵的诡异器物,器物表面,无数血色符文正在疯狂蠕动……
画面一闪即逝,却如烙印,深深镌刻。
叶凡身躯微震,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守镜人收回手指,幽蓝火苗复又微弱如豆。他疲惫地闭上眼,声音疲惫而悠长:“去吧。你的路,比你想的……要长得多。记住,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而你脚下,才是真正的起点。”
叶凡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稽首:“弟子……明白了。”
他转身,走向来时的石阶。
身后,守镜人枯坐如石,唯独膝上木剑剑柄处,那缕幽蓝火苗,正无声燃烧,映亮了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深刻皱纹,也映亮了青铜古镜蒙尘的镜面——镜面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光的星点,正缓缓旋转,构成一幅浩瀚而冰冷的星图。
叶凡踏上第一级石阶,脚步沉稳。
石阶两侧,萤石幽光次第亮起,如星河铺就的归途。
他知道,那五坛温着的桂花酿,那五双含笑的眼眸,那五道护他周全的背影……皆是他此世最珍贵的暖意。
可这暖意之下,亦有深渊暗涌,有星图低语,有山外之山,有待他亲手去攀,去闯,去……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