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三百二十七章 斩杀薛坤!(上)
“就算你身上有厉害的神识类法宝,今天也必死无疑。”
话音一落,薛坤右手一翻,一柄青剑出现在掌心,随后直接从原地消失不见。
几乎是同一时间,叶凡体内的黑心火立马开口。
“小心了,那薛坤选择自己动手了。”
听到黑心火这话,叶凡佯装不知。
“放心吧,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要的就是薛坤先动手,这样即便之后他真将薛坤斩杀,那大长老许镇疏也不敢当众为难他。
毕竟薛坤都要杀自己了,叶凡动手将其反手,本就是正当防卫。
“怪物?”叶凡缓缓收刀,赤色长刀在掌心化作一缕火光消散,他抬眸望向楚寻,眼神平静如深潭,却蕴着不容直视的锋锐,“你用玄冥斩魂镜困我,是想替莫雨出气;我破镜而出,不过是为了活着站在这擂台上——若这叫怪物,那这世上的规矩,倒该改改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地面轰然炸裂,碎石翻飞如雨。不是蓄力,不是示威,而是纯粹的、未经雕琢的肉身震颤——那一瞬间,整个一号擂台都似微微一沉,连观战席上数道元婴老祖布置的护阵结界都泛起细微涟漪。
楚寻瞳孔骤缩。他看得分明:叶凡身上既无真气流转,亦无神识波动,可那一踏之力,竟让玄冥斩魂镜残留的镜面余韵嗡鸣溃散!那是纯粹以血肉之躯撞开规则壁垒的蛮横,是将筋骨皮膜锤炼至返璞归真的极致!
“你……没被禁锢?”楚寻声音发紧,喉结滚动,“镜中世界分明压制了所有灵能体系,连神识都如陷泥沼——你凭什么还能动用元素之力?”
“压制?”叶凡嘴角微扬,指尖轻弹,一缕赤焰倏然跃出,在空中凝成一枚旋转不息的赤色符文,“玄冥斩魂镜镇的是灵气,锁的是神念,压的是功法运转的路径……可它压不住我体内奔涌的‘火’,封不住我骨缝里蛰伏的‘铁’,更拦不住我呼吸之间掠过的‘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寻惨白的脸,又掠过远处莫雨僵硬的身躯,声音陡然低沉三分:“它甚至,压不住我心头这一口不服气。”
话音落地,全场寂静。
路远黛攥紧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曾听师父说过一句秘传古训——“万法归源,唯力不破”,意思是当力量突破某个临界,便不再依附于任何术法框架,自成一体,不可束缚。而眼前这少年,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撞开了规则的铁壁。
段军张着嘴,半晌才喃喃道:“罗师兄……不是修士,他是‘器’。”
没错。叶凡此刻的状态,早已超越寻常修士范畴。他体内九大极品元素之力,并非外借,而是本源烙印——那是当年夺舍罗峰时,连同其肉身本源一同继承的天地馈赠。玄冥斩魂镜能禁锢后天修炼所得的真气与神识,却无法剥离一个“天生契合元素本源”的肉身本质。
楚寻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带着血味:“好……好一个不破之器!难怪莫雨输得那么快……原来他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真正碰过。”
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玄冥斩魂镜残片竟从虚空中簌簌剥落,化作九枚漆黑菱晶悬浮于掌心之上。每一块菱晶都映着不同光影:有山崩地裂,有海啸吞天,有雷云翻涌,有幽冥鬼火……赫然是玄冥斩魂镜最原始的九大镜核,也是此宝尚未彻底炼化的根基所在。
“你以为破镜便是胜?”楚寻咳出一口黑血,却将那九枚镜核尽数按入自己眉心,“玄冥斩魂镜,从来就不是一件‘器’……它是一扇门。而我,才是持钥人。”
轰——!
整座一号擂台骤然暗沉。并非天色变化,而是空间本身被强行折叠、压缩、扭曲!四周观战弟子只觉视野陡然拉长又坍缩,耳边传来刺耳的琉璃碎裂声,仿佛整方天地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再狠狠摊开!
“不好!他要引爆镜核!”路远黛失声惊呼。
段军一把拽住她手腕:“快退!这是自毁式献祭,引动玄冥本源反噬——他不要命了!”
可已经晚了。
九枚镜核在楚寻眉心炸开,化作一道吞噬光线的黑洞漩涡,无声无息,却令擂台边缘的防御阵纹寸寸崩解。那漩涡中心,不再是镜中世界,而是一片灰白混沌——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时间流速,只有永恒静滞的“虚无”。
玄冥本源·寂灭之渊。
此乃玄冥斩魂镜最禁忌的底牌,需以施术者全部精血、寿元、神魂为引,强行撕开现实与虚无的夹层,将敌人拖入永寂。一旦坠入,纵是大乘修士,也会在三息之内神魂枯竭,肉身化尘。
“罗峰!”路远黛嘶喊,泪水猝不及防滑落。
可就在那黑洞漩涡即将将叶凡彻底吞没的一瞬——
叶凡闭上了眼。
不是绝望,不是挣扎,而是极静。
他周身气息尽数收敛,连赤焰都熄灭,连玄铁的冷光也隐去,连风都停驻在他睫毛之上。整个人像一尊刚从山腹掘出的青铜古像,沉重、沉默、不可撼动。
就在黑洞漩涡边缘触碰到他衣角的刹那,他睁开了眼。
双眸深处,没有火焰,没有寒铁,没有疾风——只有一片浩瀚星海,缓缓旋转。
那是……星辰之力。
九大元素之力,他只动用了四种:赤焰、玄铁、玄风、星辰。前三种破障,最后一种定锚。
“你开的门,”叶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寂灭之渊的吸扯,“我来关。”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结印,没有咒言,只是轻轻一握。
嗡——!
那正疯狂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涡,竟如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骤然一顿!继而开始逆向收缩,边缘泛起细密金纹,仿佛被某种更高阶的秩序强行缝合!
“不可能……星辰本源……怎么可能存在于凡体?!”楚寻目眦欲裂,七窍同时渗血,“那是仙界遗脉才有的……”
“遗脉?”叶凡掌心金纹暴涨,整条手臂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图纹路,古老、苍凉、不容置疑,“我师父说,山下捡到我的那天,北斗七星排成一线,落在襁褓之上——我生来,就带着星图。”
最后一字出口,他五指猛然合拢。
咔嚓!
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声响,响彻全场。
那寂灭之渊,竟被他一手捏碎!
无数破碎光点如萤火升腾,随即化作漫天星雨,温柔洒落。擂台重归光明,空气重新流动,连风都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楚寻单膝跪地,手中仅剩半截断裂的黑玉镜柄,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只剩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敬畏。
全场死寂。
直到一声清越鹤唳划破长空。
众人抬头,只见五道流光自山巅御风而来——白衣如雪,裙裾翻飞,鬓边各簪一支含露白梅。为首女子素手轻扬,一缕清风托住叶凡摇晃的身形;左侧红衣女子指尖微点,一缕赤焰悄然缠绕他腕间,温养透支的筋脉;右侧青衣女子袖口轻拂,数枚青翠药丸自行飞入他唇中;后方紫衣女子屈指一弹,一道氤氲紫气笼罩其周身,隔绝所有窥探;最后那位鹅黄裙衫的师姐,则已将一枚温润玉佩按在他后心,稳住起伏不定的星源。
“小凡,疼不疼?”白衣师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拂过他额角一道新添的血痕。
“不疼。”叶凡摇头,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还说不疼?”红衣师姐嗔怪地瞪他一眼,掌心赤焰更盛一分,“你刚捏碎那黑洞时,指尖骨裂了三处,肺腑震伤两处,星源过载烧灼经络十七处——这叫不疼?”
青衣师姐默默递来一碗温热药汤:“喝完,躺半个时辰。”
紫衣师姐冷哼:“下次再逞强,师姐们就把你捆回山门,抄三年《丹经》。”
鹅黄裙衫的师姐却低头看着他掌心尚未散尽的星纹,声音极轻:“小凡,你刚才……是不是又看见那座山了?”
叶凡怔住,目光越过师姐肩头,望向远方云海翻涌的群峰。在那最高处,隐约有一座孤峰轮廓,形如断剑,峰顶常年缭绕紫气,无人敢近。
他喉结微动,终是点头:“嗯……山门……快到了。”
话音落下,整座擂台忽有异象——
九道虹桥自天而降,横跨东西,虹桥尽头,云雾翻涌,一座古朴山门若隐若现,匾额上三个古篆金光流转:**玄天宗**。
而山门之下,三千白鹤齐鸣,衔着玉简与诏书,翩然飞至一号擂台上方,悬停不动。
玉简展开,金字浮空:
【奉玄天宗主谕:嫡传弟子叶凡,破玄冥、镇寂渊、承星脉、证道基,特赐‘九曜真传’名位,即日返山,执掌藏经阁第三层——另,五位师姐,随行护道,不得有误。】
全场哗然。
莫雨瘫坐在地,面如金纸。他终于明白,自己输的从来不是一场比试,而是输在一个根本不在同一维度的存在面前。
楚寻缓缓抬头,望着那云端山门,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悲怆又畅快:“原来……你真是下山的……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接旨的。”
叶凡没答他。
他只是轻轻握住白衣师姐伸来的手,又朝红衣师姐笑了笑,任由青衣师姐扶稳肩头,让紫衣师姐的紫气护住周身,最后,将鹅黄裙衫师姐按在他后心的玉佩,缓缓贴向自己跳动的心口。
那里,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星火,正随着心跳,明明灭灭。
像一颗种子,终于破土。
像一扇门,刚刚开启。
像一场雨,正要落下。
他抬头,望向山门方向,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喧嚣:
“师姐们,咱们……回家吧。”
五道身影同时颔首,衣袂翻飞间,脚下生莲,步步登云。而叶凡立于中央,白衣猎猎,发丝飞扬,身后九道虹桥如臂使指,托起六人身影,直入云霄。
无人再言语。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
在那云海尽头,玄天宗山门匾额之下,不知何时,悄然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墨色未干,却熠熠生辉:
**“叶凡,字小凡,吾宗第七十二代守山人。”**
风过,云散,虹桥隐。
唯余满山松涛,阵阵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