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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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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四百一十一章 一拳崩碎万化斩龙!

    “你没看到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的表情吗?”

    二师兄常盛顿了一下,继续道:“八成那都是少的了,对方似乎有十足的把握能接下六师弟所斩出的杀招。”

    从开战到现在,他一直都在观察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的神色变化。

    当看到六师弟罗峰动用杀招的时候,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神色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多了一丝轻蔑。

    由此可见,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对自己的肉身力量有多自信。

    所以......

    擂台之下,碎石飞溅,尘烟弥漫。张元的身躯如断线纸鸢般砸落在青石地面上,震得周围数丈内的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他胸前衣袍早已被无形斧劲撕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斜长血痕,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浸透身下青砖,汇成一小片暗红。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张元瞳孔涣散,气息微弱如游丝,指尖抽搐两下,竟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已丧失。他艰难抬眼,望向三号擂台上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常盛立于擂台边缘,手中那柄透明开山巨斧早已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唯有他垂落的右掌指尖,一缕极淡的金芒悄然隐没于掌纹深处。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凝滞了。

    观战席上,孟玉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双拳紧攥,指节泛白,喉结剧烈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身后两名随行内门弟子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张元,元婴后期巅峰,手握玄阶上品灵兵血煞枪,更携天玄宗特赐镇宗符箓“焚天火球符”,竟在三息之内,被一个外门出身、连筑基都未满十年的常盛,一击斩落擂台?!

    “这……不可能……”孟玉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枯木。他死死盯着常盛,仿佛要将对方从皮相到神魂,一根筋、一滴血地拆解清楚,“他那一斧……根本不是符箓之力,也不是真气外放……那是……那是……”

    “那是‘破妄’。”

    一道清冷女声忽然自高台右侧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五位女子并肩而立。为首者一袭月白广袖流仙裙,腰束银丝云纹带,发髻斜簪一支素银梅花簪,眉目清绝如寒潭映雪,正是大师姐沈知微。她身后四人,依次是二师姐苏砚秋、三师姐陆昭宁、四师姐秦砚、五师姐谢挽晴。五人皆未着宗门制式道袍,亦未佩戴任何外显法器,可但凡目光触及她们衣袂一角,便觉神魂微颤,似有千钧重压无声碾过识海。

    沈知微缓步向前,足尖离地三寸,踏空而行,裙裾不扬,却引得周遭灵气自发旋绕成环。她目光掠过擂台,停在常盛身上,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破妄斧意,以心御形,不借符箓,不假外物,纯以本心凝炼万钧之势,直斩对手神魂根基。此术……我青梧峰禁地《太虚九锻谱》第三篇末章所载,非亲传弟子,不得参悟。”

    话音落,全场哗然。

    《太虚九锻谱》?!

    那可是青梧峰立峰根本、天玄宗最古老三部残卷之一!传说中唯有历代峰主与峰主亲传,才可于禁地石壁前静坐三日,观其拓印残影,悟其三分神髓。而常盛——不过是个刚入宗门七载、因五位师姐力保才免于杂役司调遣的外门弟子,竟已修至“破妄”之境?!

    “难怪……难怪他先前不动用法宝……”路远黛失声低语,指尖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痛意,“原来他早就不需要法宝了……他自身,就是最锋利的斧!”

    叶凡怔然良久,忽而苦笑摇头:“我们……一直错估了二师兄的境界。他不是靠符箓堆砌战力,而是用符箓当饵,诱张元不断催动法宝,耗其真气、损其神魂、乱其心境……待对方气机衰颓、神念迟滞,再以‘破妄’一击,直取命门。那斧影,根本不在外界,而在张元心神最松懈的那一瞬,劈开了他元婴之外最后一层护体灵光!”

    五师兄于峰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脸色煞白:“所以……二师兄一开始就没打算赢在力量上……他是……是在下棋?”

    “不。”四师兄关越的声音异常平静,目光灼灼,“他是在……钓鱼。”

    三号擂台上,常盛缓缓收手,转身面向裁判席,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可就在他垂眸的刹那,左耳后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线悄然渗出,顺着他颈侧蜿蜒而下,没入衣领。他神色不变,甚至未曾抬手擦拭。

    只有站在最高处的沈知微,目光微凝。

    她看得分明——那一斧斩出,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抽空了常盛小半精血与三年寿元。破妄之威越盛,反噬越烈。此刻他丹田气海翻腾如沸,经脉多处细微崩裂,神魂更是被强行撕开一道缝隙,若非他心志坚逾金刚,早已当场昏厥。

    可他不能倒。

    不能在此时,于众目睽睽之下,让师姐们看见他摇晃的脊梁。

    “胜者——外门弟子,常盛。”

    裁判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宣布完毕后,竟主动上前一步,取出一枚碧玉净尘瓶,双手奉上:“常师侄,此乃宗门特供养神露,可暂缓神魂撕裂之痛,请即刻服下。”

    常盛顿了顿,坦然接过,仰头饮尽。冰凉药液滑入咽喉,带来短暂麻痹,可那深入骨髓的灼痛并未消减,反而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识海壁垒。他强抑眩晕,抱拳再谢,转身欲下擂台。

    就在此时——

    “且慢。”

    一道阴鸷嗓音自观战席后排炸响。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三名黑袍老者缓步而出。为首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左颊烙着一道赤色蜈蚣状疤痕,手中拄着一截乌沉沉的骸骨杖,杖首骷髅空洞眼眶中,幽火明灭不定。

    “阴煞峰执法长老,褚鹤鸣。”

    有人倒吸冷气,声音发颤。

    褚鹤鸣目光如毒针,直刺常盛背影:“常盛,你方才所用斧意,可否告知,究竟源自何典?”

    常盛脚步一顿,未回头,只淡淡道:“家传。”

    “家传?”褚鹤鸣冷笑一声,骸骨杖重重顿地,嗡鸣震得擂台阵纹泛起涟漪,“青梧峰立峰三千年,从未听闻哪支隐世世家,能参悟《太虚九锻谱》真意!更遑论‘破妄’这等禁忌之术!你若不说清来源,便是盗取宗门至高秘典,按律当废去修为,打入玄冥渊永世镇压!”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凝固。

    路远黛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高台——五位师姐依旧静立,可沈知微指尖已悄然掐起一道隐晦剑诀,苏砚秋袖中青光微闪,陆昭宁脚边青石无声化为齑粉,秦砚唇角笑意渐冷,谢挽晴腕间银铃,无风自鸣,发出一声短促而凛冽的“叮”。

    杀意,如寒潮般无声漫溢。

    可沈知微没有出手。

    她只是静静看着常盛的背影,眸底似有星河流转,耐心等待。

    常盛缓缓转身。

    他脸上没有惧色,没有愤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望着褚鹤鸣,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整座演武场:“褚长老,您左颊这道疤……是三十年前,阴煞峰‘九幽噬魂阵’反噬所留,对么?”

    褚鹤鸣瞳孔骤缩,枯槁手指瞬间攥紧骸骨杖。

    “您右手小指第三关节僵硬,每逢阴雨必剧痛难忍,因当年强行催动‘阴煞锁魂钉’,致使经脉逆冲,根骨尽毁。”常盛语速平缓,如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之事,“您最怕的,不是别人窥探阴煞峰秘术,而是怕有人发现——您早已无法运转阴煞峰核心功法《九幽吞天诀》,全靠一枚‘腐心续命丹’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至今。”

    全场落针可闻。

    褚鹤鸣面皮剧烈抽搐,额角青筋暴跳,枯爪般的手指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手中骸骨杖。他身后两名黑袍长老更是面色铁青,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离他越远,越能避开那即将爆发的恐怖风暴。

    常盛却恍若未觉,继续道:“您今日发难,并非真为宗门律法。而是因为——三个月前,您派去查探青梧峰禁地异象的三名心腹,在禁地外围失踪。而那日,恰好是我奉师姐之命,清扫禁地外围落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褚鹤鸣身后两名黑袍长老略显慌乱的眼,“他们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道传音符,被我拾到了。”

    褚鹤鸣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嗬嗬声,终于按捺不住,骸骨杖猛然抬起,杖首骷髅双目幽火暴涨,直射常盛眉心:“小畜生!找死——!”

    “轰!”

    一道银光乍现。

    并非来自高台,而是自常盛脚下擂台石缝中迸射而出!那银光细如毫发,却快逾闪电,瞬息穿透褚鹤鸣杖首骷髅,直贯其眉心!

    幽火熄灭。

    褚鹤鸣高举的骸骨杖僵在半空,眼珠凸出,嘴角歪斜,脖颈以一种诡异角度歪向一边,整个人如朽木般轰然倒地。他眉心一点银芒闪烁,随即湮灭,唯余一个细若针尖的血点。

    全场窒息。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射向擂台——那里,常盛依旧站在原地,双手垂落,神色如常。

    可没人敢动。

    没人敢质疑。

    因为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道银光,是从常盛左脚鞋底一道不起眼的暗纹中激射而出。而那暗纹形状,赫然是一枚含苞待放的银梅。

    青梧峰嫡传信物——银梅印。

    五位师姐,依旧未动分毫。

    可整个演武场,已无人再敢直视常盛。

    “褚长老突发心疾,暴毙当场。”沈知微终于启唇,声音清越如钟磬,响彻云霄,“阴煞峰执法权,即日起由宗门刑律堂暂代。两位长老,请随本座前往刑律堂,录备案情。”

    她目光扫过褚鹤鸣身后两名黑袍长老,后者浑身一颤,膝盖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沈知微不再看他们,缓步走下高台,足下青石无声绽开一朵朵冰晶莲花。她径直走向常盛,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一粒并不存在的灰尘。

    指尖微凉。

    “累了?”她问。

    常盛垂眸,轻轻点头:“嗯。”

    沈知微颔首,转头看向裁判长老:“请开宗门传送阵,送常盛回青梧峰静室。另,备三份‘凝神归元丹’、一份‘续脉生肌膏’、一盏‘琉璃心灯’,半个时辰内,送至峰顶药庐。”

    裁判长老躬身应诺,额头冷汗涔涔。

    沈知微这才牵起常盛的手腕,掌心覆上他微凉的手背,一股温润浩瀚的灵力如春水般悄然涌入,抚平他体内翻腾的乱流。她声音极轻,只落于常盛耳中:“破妄虽妙,终伤己身。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

    常盛喉结微动,想说什么,终究只低声道:“……师姐,我没事。”

    “嗯。”沈知微应了一声,牵着他,一步步走下擂台。

    身后,五位师姐并肩而立,目光追随着那抹并肩而行的身影。苏砚秋指尖青光隐没,陆昭宁脚边齑粉重聚为石,秦砚笑意回暖,谢挽晴腕间银铃静默。

    路远黛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终于明白,为何宗门上下皆称青梧峰五女为“天玄五绝”,而非“五师姐”。

    绝的不是修为,不是容颜,不是权势。

    是她们用脊梁撑起的天地,是她们以心血浇灌的温柔,是她们藏在漫不经心笑意之下,那足以焚尽一切宵小的、不容亵渎的锋芒。

    而常盛,那个总被说“运气好”的少年,正被这五道锋芒,稳稳护在中央。

    他不必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整片星河。

    演武场外,山风骤起,吹散最后一缕硝烟。

    常盛被沈知微牵着,穿过林荫小径,踏上青梧峰蜿蜒石阶。两侧古木参天,枝桠间悬着无数剔透琉璃盏,盏中灯火摇曳,映得他苍白的侧脸忽明忽暗。

    走了约莫半柱香,沈知微忽而停步。

    她松开常盛的手腕,指尖在他腕脉处轻轻一按,随即取出一方素白锦帕,细细擦拭他方才饮药时沾在唇角的一点碧色药渍。

    “疼么?”她问。

    常盛摇头。

    “撒谎。”沈知微抬眸,目光如水,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你左臂经脉第七处断裂,右肺有三道细微裂痕,识海裂缝宽达半寸,若不及时温养,三日内必生幻听,七日之后,神智将受永久损伤。”

    常盛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师姐,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不用你们帮我,也能赢。”

    沈知微动作微顿,锦帕停在他唇角。她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山风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如初雪消融,冰河乍裂,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纵容与悲悯。

    “好。”她轻声道,“我给你三年。”

    “三年之后,青梧峰禁地‘无妄崖’,你若能独自登顶,接下我三剑而不坠崖,我便允你——离峰历练。”

    常盛瞳孔一震,猛地抬头。

    沈知微已转身前行,素白衣袂翻飞,声音随风而来,清越如昔:“但记住,常盛。所谓强大,并非孤身踏碎山河。而是当你负伤归来,永远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永远有一双手,为你拂去尘埃;永远有五个人,愿意为你……屠尽天下。”

    石阶尽头,青梧峰顶药庐轮廓浮现,琉璃窗内,灯火通明。

    常盛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踏着山风与星光,走向那盏只为他而亮的灯。

    而山脚下,演武场废墟之上,褚鹤鸣的尸身已被悄然收敛。无人知晓,他眉心那点银芒消散前,最后映照出的,是五位女子并肩而立的剪影——如五座不可撼动的山岳,静静伫立于天玄宗最巍峨的峰巅。

    风过林梢,簌簌如诉。

    青梧不落,五绝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