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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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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四百一十章赤手空拳硬刚罗峰杀招?

    “早就说过,体修的肉身力量极为强大。”

    对于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所爆发的战力,四师兄关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们可是赤手空拳能砸碎神兵利器和法宝的存在,不然的话,体修就不会走上那艰难的道路了。”

    在他看来,六师弟罗峰落入下风,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来,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的实力比六师弟罗峰要强大不少。

    二来,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是体修,肉身力量比元六师弟罗峰更加......

    那紫色巨掌尚未完全凝实,整座三号擂台便已嗡鸣震颤,青石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如活物般疯狂蔓延至阵法边缘。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刺耳的呜咽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击屏息——三张紫霄神衍符所化巨掌,每一掌皆有百丈之巨,三掌叠合之际,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幽蓝细缝,丝丝混沌气流从中逸散而出,灼得人面皮生疼。

    张元却笑了。

    不是惊惧,不是凝重,而是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笃定的冷笑。他左手五指一收,那枚悬于半空、曾轻易收走赤金降魔杵的金色网兜倏然收缩成拳大金丸,被他一口吞入腹中;右手血枪横斜,枪尖微微上挑,一缕暗红血芒自枪尖游出,在空中蜿蜒盘旋,竟凝成一条栩栩如生的血蛟虚影,双目猩红,獠牙森然,鳞片每一片都刻着细密古篆,赫然是上古《血煞真解》中记载的“噬灵血蛟印”!

    “常盛,你符箓再多,也不过是借势而为。”张元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口,“我这杆‘断岳’,却是以三十六位元婴修士心头精血为引,熔炼九万八千斤赤炎陨铁,再经地火阴脉淬炼百年而成——它不认符箓,只认骨头。”

    话音未落,血蛟昂首长啸,音波所至,连观战席前那层由宗门长老联手布下的琉璃光幕都泛起涟漪。张元足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逆冲而起,手中断岳枪不再刺,而是抡!枪杆横扫,血蛟虚影轰然撞向那遮天蔽日的紫色巨掌!

    轰——!!!

    这一次没有碎裂声,没有崩解声,只有一声沉闷如太古巨兽濒死的闷响。紫色巨掌中央骤然凹陷,继而塌陷,整只手掌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漩涡状的黑洞!黑洞边缘紫光狂暴翻涌,却无法弥合,反被血色漩涡不断吞噬、绞碎、同化。短短三息之间,那只凝聚了三张紫霄神衍符全部威能的巨掌,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连一丝残渣也未曾留下。

    风停了。

    烟尘落了。

    全场死寂。

    路远黛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她死死盯着擂台中央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叶凡脸色彻底灰败,嘴唇翕动数次,终究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原来,那血色长枪,根本不是武器,是活的。”

    “不,它比活物更可怕。”四师兄关越忽然开口,声音干涩,“那是‘器灵血契’……张元把自己一半神魂,嫁接进了枪里。”

    五师兄于峰浑身一颤,终于明白为何张元吞下金网兜——他早已不需要外物来夺宝,因他自身,便是最凶戾的器灵载体。断岳枪每一次挥动,都在抽取他的生机与神念,换取超越境界的杀伐之力。这已不是斗法,是拿命在赌。

    “二师兄……”路远黛声音嘶哑,“他还能挡吗?”

    没人回答。

    三号擂台上,常盛站在原地,衣袍猎猎,发丝微扬,脸上却无丝毫挫败之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珠子,通体浑圆,温润内敛,表面浮动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水波纹路。珠子内部,隐约可见一点金芒,如萤火,似星辰,微弱却恒定,仿佛亘古长存。

    孟玉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观战席上站起,失声道:“……青冥养魄珠?!”

    此言一出,四周几位长老齐齐变色。其中一位白须老者霍然起身,袖袍鼓荡:“孟长老,此物乃我宗禁地‘归墟渊’镇压之宝,百年前就已遗失,怎会在此子手中?!”

    孟玉没答,只是死死盯着那枚青玉珠,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与一丝隐晦的贪婪:“若真是它……那常盛身上,恐怕还藏着更骇人的东西。”

    就在众人惊疑未定之际,常盛指尖轻轻一弹。

    青冥养魄珠应声飞起,悬于他眉心三寸之处,滴溜溜旋转起来。随着转动,珠子表面那层水波纹路陡然加速流转,愈来愈快,愈来愈亮,最终竟化作一道旋转的琉璃光轮!光轮中心,那点金芒骤然暴涨,化作一束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金色光柱,笔直射向常盛眉心。

    没有痛楚,没有异象,只有常盛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他的眸子里,已无半分人间烟火气。瞳仁深处,两簇幽蓝色火焰无声燃起,冰冷、古老、漠然,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冰川之核。他周身气息并未暴涨,反而如退潮般内敛、沉寂,可就在那沉寂之下,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冻结了擂台上方三尺虚空——那里,几缕尚未散尽的血煞之气甫一触及,竟发出“嗤嗤”轻响,化作袅袅青烟,彻底湮灭。

    张元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握枪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是常盛。”

    “我是。”常盛开口,声音却变了。低沉,平缓,每一个字都像冰晶坠地,清脆,凛冽,带着一种不属于此世的悠远回响,“但此刻,是我师尊,借我之身,观你之枪。”

    “师尊”二字出口,整个演武场仿佛被投入万载玄冰。路远黛双腿一软,若非叶凡及时扶住,几乎跪倒。四师兄关越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石柱上,额头渗出冷汗:“……玄机真人?!他……他不是三百年前就坐化于归墟渊了吗?!”

    “坐化?”常盛——或者说,此刻占据他躯壳的存在——唇角微扬,那弧度冰冷而疏离,“不过是将一缕道念,封入青冥养魄珠,静待有缘人。而常盛,恰好……够格。”

    话音未落,常盛左手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没有光芒,没有风雷,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墨色痕迹,在空中悄然浮现。那痕迹初时纤细,转瞬即粗,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扩张,眨眼间,竟化作一道横贯整个擂台的黑色裂隙!裂隙两侧,空间如脆弱琉璃般扭曲、褶皱,裂隙深处,没有黑暗,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所有光线、声音、灵气、甚至时间流动的痕迹,一旦靠近,便无声无息地消失、抹除。

    “寂灭界痕。”常盛淡淡吐出四字。

    张元瞳孔骤缩如针!他猛地暴退,断岳枪横于胸前,血蛟虚影再度咆哮而出,欲要阻挡。可那黑色裂隙毫无征兆地向前一“滑”,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直接切过血蛟虚影——

    没有爆炸,没有哀鸣。

    那条由纯正血煞之气凝成的狰狞血蛟,自头部开始,一寸寸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虚无之中。连同它周围三尺内的空气、尘埃、乃至一道来不及散去的灵力余波,尽数被那“空”所吞噬,不留丝毫痕迹。

    张元只觉胸口如遭万钧重锤,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青石上踏出深达半尺的脚印,靴底碎裂,脚踝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死死盯着那道缓缓收束、即将闭合的黑色裂隙,眼中最后一丝傲慢与笃定,彻底被一种近乎绝望的惊骇所取代。

    “不可能……这等神通……绝非元婴修士所能驾驭……”他喘息着,声音破碎,“你究竟是谁?!”

    常盛并未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探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没有动作,没有咒语。

    擂台中央,张元脚下那片被他踏碎的青石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不是碎裂,不是崩飞,是整片区域——连同下方三尺厚的玄铁地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内坍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塌陷成一个完美球形的深坑,坑壁光滑如镜,闪烁着金属冷光。而张元,就站在那塌陷球心的最底部,仰头望着上方常盛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仿佛被钉在命运砧板上的祭品。

    “你执枪问天,问的是‘力’。”常盛的声音,穿透塌陷空间的嗡鸣,清晰传入张元耳中,“而我师尊所证之道,名曰‘空’。”

    “力可崩山,可裂海,可碎星辰。”

    “空……却能纳万力,容诸天,寂一切声。”

    “你枪中血煞,不过是一粟。”

    “我师尊道念所化之空,却是寰宇。”

    话音落,常盛五指缓缓收拢。

    塌陷的球形空间,骤然向内急速收缩!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在张元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压缩成一颗仅有米粒大小、却漆黑如墨、表面流淌着无数细碎银色星点的奇点!奇点微微一闪,无声无息,彻底湮灭。

    张元消失了。

    连同他手中那柄曾崩碎紫金符箓的断岳枪,连同他身上那件防御力惊人的玄甲,连同他腰间悬挂的、据说可收纳百件法宝的金色网兜……所有属于他的存在痕迹,都被那一粒微小的奇点,彻底抹去。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三号擂台,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风声停了,呼吸声没了,连心跳都仿佛被冻结。无数道目光,带着极致的震撼、茫然、敬畏与恐惧,死死聚焦在擂台中央那个缓缓收回手的青年身上。他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月白道袍,发髻一丝不乱,眉宇间那抹属于常盛的温润平和,似乎又悄然浮现了几分。唯有那双眼睛深处,幽蓝火焰尚未熄灭,静静燃烧,如同两簇来自九幽之外的冷焰。

    路远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叶凡扶着她的手臂,指尖冰凉,微微颤抖。四师兄关越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仿佛要压垮他的胸膛。五师兄于峰呆立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一片惨白。

    观战席上,孟玉缓缓坐回座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一道陈旧的裂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身旁那位白须老者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叹息:“……青冥珠现,寂灭痕出……玄机道兄,你终究还是……回来了么?”

    就在这万籁俱寂、所有心神皆被那惊世一击所攫取之时,常盛忽地抬起了头。

    他望向演武场高处,一座被云雾缭绕、仅露出飞檐一角的孤峰。那是宗门禁地之一,历代宗主闭关之所——栖霞峰。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霭,仿佛直抵峰顶某处静室。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对着那方向,弯下了腰。

    行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古礼的稽首大礼。

    礼毕,他直起身,眸中幽蓝火焰,终于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属于常盛本人的、带着一丝疲惫与释然的温和笑意。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擂台边缘走去。

    脚步平稳,背影从容。

    仿佛刚才那抹杀元婴后期巅峰、碾碎上古神兵、挥手湮灭一方空间的恐怖存在,从未附身于他。

    直到他即将走下擂台的最后一阶石阶时,脚步才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屏息凝神的耳中:

    “张元师弟,承让。”

    “此战,我胜。”

    “但若论‘道’之高下……”他顿了顿,唇边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尚需……再证。”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下擂台。

    阳光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观战人群的脚下。

    路远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雀跃:“二……二师兄赢了!他真的赢了!”

    叶凡长长吐出一口气,肩头松弛下来,脸上却无多少喜色,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重:“赢了……可这代价……”

    四师兄关越望着常盛渐行渐远的背影,声音低沉如铁:“青冥珠已启,寂灭痕已现……师尊道念既醒,这宗门,怕是要……变天了。”

    五师兄于峰仍呆立着,喃喃自语,如同梦呓:“二师兄……他到底……是谁?”

    无人回答。

    只有那三号擂台上,被“寂灭界痕”切割过的空间,依旧残留着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扭曲的墨色余韵,像一道无声的烙印,深深嵌入这方天地的肌理之中。

    而远方栖霞峰顶,云雾深处,那座静室的窗棂,似乎极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风起。

    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那尚未散尽的、幽蓝火焰曾燃起的方向。